呂國朋
昆明理工大學,云南 昆明 65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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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地役權
呂國朋**
昆明理工大學,云南 昆明 650500
(一)地役權的概念
有關地役權的概念,學術界存在不同的看法。臺灣學者認為“以他人土地供自己土地便宜之用的權利”①即地役權。筆者認為,地役權是指:為了實現對自己的不動產使用的權益,而雙方當事人達成合意按設立在一方不動產上為對方提供便利的權利。使用他人土地的一方為地役權人,負有提供土地義務的一方為供役地人。當然,并不要求土地之間必須相鄰,只要一方可以實現其所追求的權益即可。
(二)地役權的特征
1.從屬性。地役權從本質上來說為用益物權的一種,這是毫無爭議的。因此地役權必須以其他權利的存在為基礎。從屬性表現為兩個方面:其一,其他法律關系的變動必然導致地役權法律關系的變動。需役地轉讓時,地役權終將難以幸免也得轉讓出去;其二,地役權不得脫離需役地而單獨作為標的進行轉讓。如果沒有需役地存在,地役權也就喪失“藏身之所”。如果需役地不存在也就無所謂地役權這種權利了,何談“轉讓”二字?
2.不可分性。所謂不可分性是指地役權的權利及于需役地整體而不可分割,不因需役地或供役地的部分轉讓而減損其范圍。地役權的不可分性主要是指:其一,地役權不因部分需役地的轉讓而受影響。換言之,即使需役地部分轉讓,地役權對轉讓部分仍然享有權利,其權利范圍仍然是不變的,并且該種情形不受是否登記的影響。其二,供役地的部分轉讓不影響地役權的效力。供役地部分轉讓的,地役權人對該部分的受讓人仍然享有權利,地役權對該受讓人仍然具有約束力。
3.內容的廣泛性。既然地役權作為用益物權的一種,其權利內容的具體表現形式有賴于經濟生活的需要、當事人的需求。由于社會生活的紛繁復雜,當事人對地役權的約定可能不盡相同,類似于:取水、眺望、通行、采光等,可謂“不勝枚舉”。同時,由于法律沒有明確地役權的范圍,更加增加了這種不確定性。當然,我們并非希望法律對此進行詳盡的規定,也正是基于該特征。
從某種程度上看,二者具有一定的相似性,但二者畢竟是兩種不同的制度。雖然二者都是存在于不動產之間的權利,但為了充分發揮不動產的利用效率,很有必要對兩者進行區分。
(一)產生原因不同
按照當前的觀點:相鄰關系為所有權或使用權的當然擴張,產生于法律的直接規定。當事人一方享有不動產的所有權或者所有權,在其行使權利的過程中必然伴隨相鄰各方的容忍義務,無需當事人之間訂立約定,當事人即可主張相關權利。地役權則是相鄰雙方權利人基于自由意志而訂立合同所產生的,如果沒有合同約定則只能享有法律規定的相鄰關系權利。
(二)權利類型不同
相鄰關系作為所有權擴張的結果,并非一種獨立存在的民事權利。我們知道,相鄰關系的產生以所有權或使用權為基礎。所有權的消滅必然導致相鄰關系的消滅,因而相鄰關系不能脫離所有權而單獨存在。然而地役權則是一項獨立的民事權利,本質上其屬于用益物權的一種表現形式。地役權的產生是基于雙方自由意志的產物(合同),因此屬于獨立的民事權利。此外,相鄰關系由于前面所述的產生原因,因此無須登記;反之,地役權無論產生還是對抗效力都必須登記。
社會的發展使得地役權的主體不能再是單一的形式。為了與社會經濟相適應,地役權的主體不應局限于土地所有人。同時,“租賃權的物權化”現象凸顯的社會現實(如:買賣不破租賃、土地租賃權的登記效力等),使得土地租賃權人成為地役權人變成一種可能,其他國家法律就承認土地承租人成為地役權主體這一事實。不動產所有人等為使自己的不動產使用更加便宜,的確可以通過合同之債來實現,但畢竟債權具有相對性這一缺點。對于地役權人來說,這種交易風險必須納入考慮的范疇,增加了交易的不確定性,不利于市場經濟的發展。因此,允許土地租賃權人成為地役權主體,在理論和實踐中具有重大裨益。
(一)擴大主體范圍
值得注意的是,對于承租人是否可以成為地役權的主體這個問題,我國法律顯然繞開了這個問題(事實上就是沒有規定)。如前所述,隨著經濟社會的發展,承租人成為地役權的主體并無不妥,承租人作為最直接的利害關系人,將其作為地役權的主體可以更好的保護其權利,而且不動產承租人設立地役權后,不一定會損害到所有人的相關利益。綜上所述,筆者認為地役權的主體除了不動產所有權人和建設用地使用權人等外,承租人是否可以作為地役權的主體也值得思考。況且多元化利用土地的思想更符合社會發展的趨勢,更能滿足人們的生產需求,實現資源的最大化利用。
(二)擴大客體范圍
如前所述,各國立法對傳統的地役權制度進行了一定的改進。將地役權的客體界定為不動產,那么建筑物當然也須包含在內。通過社會生活我們可以發現,將建筑物作為地役權的客體將更加豐富地役權的內容,使地役權制度的初衷(方便人們生產生活的需要)得以徹底體現。同時,將建筑物作為地役權的客體可以實現建筑的充分利用,還可以優化資源配置,節約社會資源。如前所述,鑒于一些經濟活動參與者的資金實力,同時由于土地和建筑的高昂價值,將建筑物作為地役權的客體,可以減少相關投資者的成本,鼓勵社會成員積極創業,促進社會實體經濟的良性發展。
此外,江平先生也認為;地役權的客體不僅僅限于土地,也應當把建筑物包括在內。然而,我國立法卻僅規定土地為地役權的客體。這實乃立法上的一處缺陷,也是我國地役權制度尚需完善的地方。筆者認為,我國地役權制度的規定,可以借鑒相關國家的做法,將建筑物作為地役權的客體,從而擴大地役權的客體,同時擴大主體范圍(將承租人作為地役權的主體),這樣的制度安排將更有利于地役權的實現,以及解決因地役權而引發的不動產糾紛問題。
[ 注 釋 ]
① 謝在全.民法物權論(上冊)[M].臺灣三民書局,1990: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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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6-0049-(2017)03-0133-01
**作者簡介:呂國朋(1990-),男,漢族,云南昆明人,昆明理工大學法學院,民商法專業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知識產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