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淳
北京信息科技大學,北京 100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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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數據時代下“伊斯蘭國”的新特征
王 淳
北京信息科技大學,北京 100192
現代恐怖主義是人類社會的毒瘤,將恐怖和不安帶給世界人民,其中“伊斯蘭”(Islamic State,以下簡稱IS)這支恐怖組織在伊拉克和敘利亞等地區進行血腥的襲擊,給全人類及世界安全形勢投下了新的濃重的陰影。本文基于Global Terrorism Database,National Counterterrorism Center等平臺進行IS新特點的研究,對于全面把握新興國際恐怖主義的成因和對策起到一定的借鑒意義。
IS建國之前,很多伊斯蘭教激進組織都主張建立“哈里發國家”,但在思想認識和付諸實踐的程度與IS有很大的差異。“‘基地’組織領導人本·拉登則將組織進行的恐怖活動視為建立‘哈里發國家’的前奏,認為在自己的有生之年看不到這個國家了。”[1]而IS這支新生恐怖主義組織自成立以來一直倡導在管轄區內建立政權,嚴格實行伊斯蘭教統治,進而不斷的擴張,將建立“哈里發國家”立即付諸行動,其建國意圖非常明確。早在2002年,扎卡維入境伊拉克之前,他就確定要建立了“哈里發國家”的目標。在2004年、2006年、2010年先后講話中多次強調“伊斯蘭國”具有國家的屬性。IS攻占了伊拉克和敘利亞大片土地后,在其管轄的范圍內建立了行政機構、貫徹實施沙里亞法,發行貨幣,修復電力線路、道路等基礎設施,為兒童提供醫療保健和預防接種等社會服務。在“準國家”形態下,巴格達迪是最高領導人,一位私人顧問以及兩位直接副手。“IS還下設有委員會,其中伊斯蘭教法委員會是最具權威的權利機構,軍事、宗教、媒體、安全和情報、金融委員會等。”[2]IS的建國目標明確而且立即付諸行動這一特征是先前所有恐怖組織所不具備的,是一個新的表現特征,不容小覷。
“伊斯蘭國”獨尊伊斯蘭教遜尼派,對伊拉克的什葉派發動上百次的重大恐怖襲擊和對主流什葉派、雅茲迪派、阿拉維派和庫爾德平民進行集體屠殺,其手段極其殘忍。首先,在信仰方面,IS武裝分子針對占領區域的非遜尼派穆斯林和非穆斯林,要求他們改信伊斯蘭教或繳納吉茲亞稅或離開被IS占領的土地,否則會被處死,導致絕大多數基督教徒和什葉派教徒棄城而去,流離失所。其次,IS炸毀多座基督教教堂和什葉派清真寺,燒毀《圣經》,大面積的破壞與伊斯蘭教無關的文物古跡并通過非法文物交易大肆斂財。最后,集體處死、人質斬首、屠殺異教徒是IS極端手段又一表現。IS的極端恐怖主要體現在對雅茲迪人的種族滅絕上,據路透社報道稱,IS在北部發動攻勢期間,至少殺害了500名雅茲迪人,部分兒童和婦女被活埋或者被集體屠殺。婦女政策的殘暴性也是IS殘暴的主要表現之一,IS把大量的婦女乃至女童變為性奴,“分配”給暴恐分子,并毫無根據的認為將雅茲迪女人充當奴隸和轉賣是合法的,否定了種族的平等性。
隨著IS的不斷擴張,其資金籌備渠道十分廣泛。一是“基地”組織的“草根資金”。在伊斯蘭國伊拉克分支建立之初,其武器的購買,人員的招募以及培訓的大量的開支,主要受到“基地”組織以及其他分支機構的大力支持。二是通過敲詐勒索、搶劫、控制人質、掠奪物資以及非法買賣等獲得“自籌資金”。IS在攻占伊拉克北部多處油田后,據估計:“單靠低價賣給黑市客戶原油,每日收入100萬美元到300萬美元不等,12月將達到3.65億美元至11億美元”。[3]除了石油的暴利,征收稅費,搶奪非穆斯林民眾,制定官方稅收制度,為IS的財政提供了一定的支持。據統計,僅摩蘇爾一個城市,IS每月征收高達800萬美元的稅費。非法買賣也讓IS大撈一把,據伊拉克情報官員聲稱:“該組織在2014年初將來自大馬士革北部奈卜克具有8000年歷史的文物出售,賺得3600萬美元。”[3]三是國際社會的“捐助資金”,阿拉伯世界的遜尼派國家和什葉派國家相互排擠,遜尼派國家的私人以及團體為了打擊自己的對手,對IS進行各種形式的支持和捐助。據伊拉克官方稱,IS現有的現代化武器中,導彈、坦克、火炮及戰斗機,除了部分在戰場上繳納以外,部分都是遜尼派國家資助的。四是利用互聯網獲取“眾籌資金”。據美國著名智庫布魯金斯學會對Twitter賬號做的統計來看,2014年9月以來,有46000到90000萬Twitter賬號一直在線上轉賬,取得的效益不菲。
與以往恐怖主義組織不喜歡暴露自己情況相比,IS善于利用自己的互聯網系統進行自我營銷,在網絡支付、社交、發布影音視頻均有較大的創新,既打擊了敵對勢力的士氣又招募了不斷涌進的新鮮血液。IS經常在網上發布斬首、搶殺等恐怖血腥的照片或者視頻,引起了全世界的關注。IS在Facebook、Twitter等社交網站上開通賬號并發布自己的行動成果以及內部新聞。雖然Twitter等網絡技術公司表示已經加大了對這些賬號的查封力度,但是IS將賬號短暫的轉移到Diaspora,俄羅斯社交網站VKontakte等,確保了消息的輸出。不僅如此,IS還通過SoundCloud、YouTube等在線媒介,發布影音文件、通過Instagram等社會軟件發布與自己有關的圖片和視頻,吸引全球的年輕人加入。IS發布的照片甚至包括該組織成員發的自拍照片,美式照片和寵物合照的照片,以此傳遞其日常生活,表示和普通人正常生活無異,吸引全球人員。此外,IS還開發并運作數個安卓應用程序,其中包括“福音的黎明”(Fajr al-Basha’ir),大量的讀取用戶的個人信息,私自推送宣傳圖片,圣戰進展情況。IS不僅可以制作精美的招募視頻、宣傳片,還開發了《圣戰模擬器》的在線游戲,通過游戲平臺,進行宣傳。
自“基地”組織制造的“9·11”以來,IS的恐怖行徑成為恐怖組織新的“旗幟”。外國人質公開斬首、屠殺所謂的“異教徒”、進行種族的清洗、招募兒童充當肉盾及迫害雅茲迪女性等新的殘暴手段讓IS迅速的進入全球視野,迅速被其他恐怖組織的效仿,讓IS的隊伍不斷增大和增強,影響更加深遠。
IS將伊斯蘭國的黑色旗幟插在了伊拉克和敘利亞的大片領土上,不僅控制了敘利亞一半的領土,而且與被占領的伊拉克安巴爾省80%的領土以及帕米爾拉周圍的沙漠相接壤,讓伊斯蘭國具有了地理上的連貫性,讓其“建國”領土更加顯目。中國新聞周刊指出:“IS已在利比亞、埃及西奈半島、沙特、也門、阿爾及利亞、阿富汗、巴基斯坦、尼日利亞和俄羅斯北高加索地區建立了分支機構,并有成員在摩洛哥、黎巴嫩、約旦、土耳其、以色列、巴勒斯坦等國活動。”[4]據總部設在紐約戰略安全情報咨詢機構The Soufan Group估算,IS的外籍成員至少來自81個國家,共計1.5萬人。IS的外籍成員除了來自美國、英國、法國以經濟澳大利亞等西方國家以外,還包括非洲、東南亞以及中國的志愿者。這種恐怖分子的國際流動范圍給全球的安全構成巨大的威脅。其中最不可忽視的是IS最可能將這些外籍恐怖分子培訓之后,讓其返回自己的國家制造恐怖活動,對全球進行威脅。
在大數據時代,IS建國意圖的更加明確性、暴恐手段更加的極端、資金來源的相當多元、社交媒體的充分利用以及全球影響的更加深遠,為國內外防范和打擊恐怖主義組織提供了一定的現實依據。
[1]Cole Bunzel,“From Paper State to Caliphate:The Ideology of the Islamic State”,The Brookings Project on U.S.Relations with the Islamic World,Analysis Paper,No.19,March 2015.15.
[2]Adam Taylor,“Charting the Murky Leadership Structure of the Islamic State”,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news/worldviews/wp/2014/10/30/charting-the-murky-leadership-structure-of-the-islamic-state/,2016-10-24.
[3][英]Charles R.Lister,姜奕暉譯.“伊斯蘭國”簡論[M].中信出版社,2016.
[4]http://www.360doc.com/content/15/1208/21/9288681_518851669.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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