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瑤
哈爾濱師范大學,黑龍江 哈爾濱 15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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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古希臘真理觀分析現代科學技術的困境
劉 瑤*
哈爾濱師范大學,黑龍江 哈爾濱 150500
古希臘真理觀是將事物的本身面貌以其原本的樣子顯示出來,其真理一詞也可翻譯為去蔽,而科學技術作為一種人類探求世界的現代工具,其本質也是一種去蔽,二者本身就有其目的的相似。本文通過分析古希臘真理觀與現代科學技術之間的關系,從而揭示現當代科學技術面臨的困境,以及試圖對現代科學技術面臨的問題做出解釋。
真理觀;科學技術;困境
整個西方哲學發展的歷史,無非是一部人們不斷探索、不斷追求真理的歷史,真理作為哲學研究的一個重要的話題,幾千年來始終是各個時代的人們追求的對象。而現代科學技術作為一種人類認識世界的工具,本質也是對世界本質的追求、探索,在某些方面講,科學技術同樣是對真理的追求。現代科學技術的不斷發展使人們越來越依賴于作為技術性的科技而忽略了作為主體的人之間的關系,現代科技的發展同時也對整個人類的生存環境帶來了不可彌補的代價,在此基礎上,通過對比古希臘真理觀的分析,進一步提出現代科學技術發展所面臨的問題,如馬克思說:“哲學家們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釋世界,而問題在于改變世界。”對這些問題的分析是我們找到解答問題的鑰匙。
西方真理觀是隨著西方哲學的發展而不斷發展的,縱觀整個西方哲學的發展,真理問題始終是各個時代哲學家們關注的焦點,古希臘哲學是西方哲學的發源地,對古希臘真理觀的研究和把握,對于我們理解整個西方哲學和現當代的問題都有歷史性的幫助。
真理問題從古希臘發展至今經歷了一個不斷完善不斷創新的過程,馬克思對真理問題曾做出描述:“人的思維是否具有客觀的真理性,這不是一個理論的問題,而是一個實踐的問題。”在馬克思那里,真理觀一種作為實踐存在的物質性力量。除了馬克思之外,中世紀的宗教哲學、近代的唯理論經驗論者以及德國古典哲學的康德、黑爾格都對真理問題做出了自己的解釋。但這些解釋以及補充都是建立在傳統的古希臘哲學的基礎之上,其理論的發展始終脫離不了古希臘哲學的影子。因此,對這一問題的解答也必須通過對古希臘真理觀歷史脈絡的把握才能得到更好地解答。
亞里士多德有一段關于真理觀的經典性描述:“對立的陳述之間不允許有居間者,而對于一事物必須作為一加以肯定或否定,無論它是什么。這首先對規定什么是真和假的人來說十分清楚。因為一方面,說在著的不是或不在的是人為假;另一方面,說在著的是和不在的不是的人則為真。”這是最經典的符合論真理觀的表達方式,用主客觀之間的關系闡明了真理存在的依據,也就是真理就是客觀符合主觀的過程。這與近代科學技術的發展有著很大的關系,近代以來,自然科學的發展就是建立在符合論基礎之上的,近代哲學擺脫了中世紀哲學和科學以維護圣經的條例相符合的真理觀轉而朝向以認識符合自然科學的基礎之上,將自然科學作為人的認識的主要來源,但無論是亞里士多德的符合論還是近代自然科學的符合論其本身都仍然屬于去蔽,將真理的本來面貌以其自身的樣子顯示出來為我們所認識。符合只是主客觀方面的符合,其本質是對事物本身的認識。值得一提的是,康德作為認識論中哥白尼革命的人,他的哲學出發點顛覆了傳統的主觀符合客觀的過程,轉而思考的是客觀是否符合主觀才是真理的范疇,這種哥白尼式的思考確實為后來的德國古典哲學奠定了理論基礎,但其實質上仍然未脫離符合論的范疇。
從中世紀神學統治時期開始到德國古典哲學再到近現代哲學發展,真理始終是作為一種形而上學的理論存在,將主體與客體、現象與本質割裂開來看待,這種傳統的符合論一直穿插于西方世界各理論之中,同時這個思維方式也貫穿于西方人思考問題的方式之中,自然的,西方自然科學的發展也就是建立在這種傳統的符合論基礎之上。
科學技術一直以來都是作為主體的人認識客觀的自然世界的物質性工具,其目的是為了通過對自然界以及客觀世界的研究從而獲得對于外部世界的正確的認識,在自然科學的基礎上獲得的認識就是真理。眾所周知,現代關于知識分為兩大類,一類是社會科學性知識,一類是自然科學性知識,而科學技術作為認識自然的主要手段,其本質是屬于自然科學這個大的范疇之內。
西方對科學技術的研究最早也是對自然科學的探究,最早對自然科學的研究可追溯到古希臘自然學派的數學,當然,任何理論的發展都是由于實踐的需要。在古埃及時期,由于尼羅河長期泛濫,人們的生存環境遭到破壞,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埃及人為了計算河水的周期以及水位的高低便發明了數學知識。到了古希臘時期,這種關于數學的自然科學被畢達哥拉斯學派所繼承,其中柏拉圖對幾何學的發展也到了一個高潮,在柏拉圖的學院門口就寫著一句話:“不懂幾何學的人禁止入內”,雖然在這個時期還沒有將科學與真理放在一起,但其本質上也是對真理的發展。
到了近代科學技術發展的趨勢發生變化,這個變化首先是從天文學著手的,在近代之前的天文學強調的是數的世界,是以觀測天文現象從而得出與現實相符合的科學結論,是以經驗的方法通過歸納得出的真理性的知識。但哥白尼實現了其天文學的變革,他認為天文學以及宇宙圖式不應該是建立在經驗的范圍上,因為人作為主體性的存在,對外界世界觀察的過程中有其局限的一面,因此哥白尼建立了以日心說為主的數的世界,以數的簡單和諧性替代原本的復雜和偶然性。除了天文學之外,伽利略實現了物理學方面的轉變。在伽利略之前的哲學家是對物體的本性做出研究,或者目的或者質料又或者動因,而伽利略不再以事物運動的原因作為事物的本性,而是轉而向事物的本質提出問題,這和康德的哲學研究的方法類似,轉變問題的研究角度,用數學知識的精確性來概括物理學方面的必然性。伽利略認為,“即使我們不能制造出一個完美的平面或者一個真實的球,但卻不能因為沒有質料就否認其幾何形式。”這就超越了以往物理學方面的以質料或者經驗出發去觀察自然界,實現了對以往自然科學認識論方面的超越。
從以上近代自然科學家的研究可以看出近代自然科學以數學的精確性取代事物的本性,對真理的認識也是通過對自然的研究得出的真理,這一時期的真理觀可以說是建立在自然科學基礎上的,甚至于超過了哲學方面的研究,這與今天哲學遭遇的問題一樣,哲學作為一種引領科學的思維方式,已經不能走在自然科學之前了,而是被自然科學所引領,科學技術哲學這一學科在當代因此受到重視,但由于自然科學的迅速發展,也帶來了一些問題。
首先,現代科學技術的發展使人作為一種工具性的存在而不是目的性的存在。康德提出:“在全部造物中,人們所想要的和能夠支配的一切也都只能作為手段來運用;只有人及連同人在內的所有的有理性的造物才是自在的目的本身。”人是目的而不是手段,現代科學技術的發展彌補了人類很多先天的缺陷,用理智的大腦取代了笨拙的手腳,人們按照動物的優點發明了各種取代我們生活的工具,創造了一切認識自然、改變自然甚至征服自然的工具,但與此同時,人也在不斷改變著自身。馬克思提出的共產主義社會,每個人都應該自由全面的發展,但在科學技術的時代背景下,技術對人的操控無處不在,人作為技術的發明者不再對技術有掌握的權利,而只是被動的被技術控制,人作為一個有理性的存在,卻被無理性的技術所支配,技術不僅改變著人的生活方式,而且還決定著人的思想。
其次,科學技術的發展改變了人類賴以生存的自然環境,對人類的生存造成了威脅。隨著人類科技的發展,對自然界的利用范圍的擴大,一切自然界的生物都成為人類利用和改造的對象,這就造成了對自然界的極大破壞。有些學者認為環境污染問題是上個世紀大工業時期的問題,在今天這個問題已經得到了很好的改善,已經不再是我們關注的重點,認為科學技術的發展勢必會帶來環境的改變。他們認為這只是歷史的必然趨勢,把環境破壞稱為環境改變,這是極不負責任的理論,科學技術的發展與環境的破壞并不是必要聯系,科技的發展改變自然環境當然無可厚非,但當前我們應該考慮的不是改變而是破壞。自然不僅僅是人類的自然,同時也是整個生態環境的自然,在此我們必須強烈人類中心主義思想,正確認識科技與自然之間的關系。
最后,科學技術的發展加劇了世界格局的不平等,造成了階級之間政治與文化的沖突。從第一次工業革命至今,世界的政治格局不斷發生改變,資本主義生產力大幅度提高,資本主義國家從開始的資源掠奪到現在的政治文化的輸出,造成全球范圍內東西和南北之間的不平等發展,進一步到政治文化的占領,引起世界各國的新一輪競爭。隨著科技力量在全球范圍內的轉移,本土國家的政治、文化遭到外來力量的削弱,而且這種削弱是不自愿的、被迫的侵入,正如當年歐洲入侵印第安一樣,在給北美大陸帶來先進生產力的同時,也帶來了災難與戰爭。如今的世界依然是強國欺壓弱國,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從來都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減弱,反而更加嚴重,古希臘哲學中的真理觀要求我們看到這些問題的本質,科學技術為人類帶物質利益的同時,也暴露出很多問題,我們應該正視這些問題,而不是遮蔽,更不能逃避。
劉瑤(1990-),女,漢族,河北保定人,哈爾濱師范大學,哲學碩士,研究方向:科學技術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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