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勇丹 郭 鵬
(首都師范大學,北京,100048;中央音樂學院,北京,100031)
翁清溪的流行歌曲創作特征及影響
■孫勇丹 郭 鵬
(首都師范大學,北京,100048;中央音樂學院,北京,100031)
中國臺灣地區作曲家翁清溪創作了數百首流行歌曲,具有較高的藝術造詣和廣泛的影響。從其音樂生涯中可見,作曲家的天賦、努力、視野、抱負等,支撐了其音樂成就。其優秀歌曲創作具有民族風格的旋律語匯、不拘一格的曲式結構,以及含蓄樸實的音樂表達,既具流行音樂特質和時代氣息,又富民族神韻且能為廣大聽眾普遍接受。以其為代表的一批作曲家創作的歌曲,在特定的社會文化環境下,對大陸流行樂壇產生了積極的影響。
翁清溪 流行歌曲 音樂分析
改革開放初期,流行歌曲的復蘇成為我國社會音樂生活中影響最大的事件之一,而這一過程可以說是以港臺地區流行歌曲的成功搶灘登陸為肇始。對這一時期的歌手及其演唱風格的評述較多,而有關作品和創作者的研究成果則較少。對此,本文將另辟蹊徑,選擇頗有代表性的、具有較高的藝術造詣和廣泛影響、被譽為“幕后金手指”的中國臺灣著名作曲家翁清溪(1936—2012)及其作品作為研究對象。從20世紀60年代起,翁清溪創作了數百首熱門的流行“金曲”,改編過大量爵士大樂隊作品,而如鄧麗君、鳳飛飛等諸多知名歌手也曾得益于他的點撥,其作品中的那一條條起伏曼妙、優美動聽的旋律,如同涓涓溪水一般,流淌在幾代人的心間。本文對翁清溪的音樂生涯進行梳理,并選擇有代表性的歌曲進行分析研究,探尋優秀歌曲的形態特征與審美表達,進而闡述其對大陸流行樂壇的影響。
1936年,翁清溪出生于臺灣的一個汽車世家,其祖父和父親一代都是從事和汽車相關的職業。青年時代的翁清溪也曾做過汽車銷售,還有過在銀行的工作經歷,但他熱愛藝術,特別是音樂,并立志要將音樂作為一生的事業。通過自修,他學會了吉他、鋼琴、薩克斯、小號、口琴、小提琴、黑管等多種樂器,為他日后蓬勃的音樂事業奠定了基礎。
翁清溪不僅很有音樂天賦,而且在音樂方面有著較高的標準和獨到的見解。他還堅信,專業的學習和訓練對于音樂工作者而言至關重要,并先后三次赴歐美深造。最早,他來到歐洲學習古典管弦樂技法;1973年入美國伯克利音樂學院研習爵士樂,回來后籌組“臺灣電視公司大樂隊”,擔任團長兼指揮,在電視綜藝節目上演奏爵士樂,同時進入電影圈從事電影配樂工作,所創作的《小城故事》和《原鄉人》等電影音樂,贏得多項大獎;1985年,近天命之年的翁清溪,在其事業高峰期斷然決定再度赴美,入南加利福尼亞大學研修電影配樂,此時的他,只是為了達到更高的音樂造詣,由此更好地證明自己的音樂實力。①參閱錢戀水、王臨朔《翁清溪:臺灣流行音樂史上不可磨滅的名字》,原載《東方早報》,轉引自“新浪音樂”,2013年6月6日。http://ent.sina.com.cn/y/2013-06-06/09403937233.shtml
翁清溪一生創作了數百首暢銷流行歌曲,無論數量還是質量都相當驚人。從20世紀60年代開始,他的作品就開始為廣大樂迷所熟知,如《月亮代表我的心》、《小城故事》、《原鄉人》、《春風滿小城》、《幾時再見》、《追夢》、《無情荒地有情天》等等。這些歌曲溫婉動聽、優美抒情,令人回味無窮,可以說是唱響了一個時代。因此,他榮獲第十屆臺灣金曲獎終身成就獎。
除了擁有眾多暢銷金曲創作者的身份,翁清溪還展現出更為寬廣的音樂視野與高遠的藝術抱負。他于1996年組建爵士大樂隊,并于1998年發行爵士樂專輯《Jazz Walk》,演奏了《望春風》、《淡水暮色》、《思想起》等具有全新風格的老歌;后再度推出以發展本土音樂為宗旨的《Jazz walk 2翁清溪的爵士音樂會——月亮代表我的心》,曲目多為改編的中文流行歌曲及電影插曲,其中包括作者于60年代為《浪花》、《我在戀愛》、《原鄉人》等影片創作的歌曲。翁清溪以爵士大樂隊的手法對這些本土民謠風格歌曲進行重新編曲,配上本地一流樂手出色的即興演奏,呈現出一種獨特的本土爵士樂風情。
晚年,翁清溪除了擔任金馬獎電影音樂評審之外,也在臺北藝術學院教授即興創作課程。雖然聲稱要把機會留給年輕人,但他對音樂的熱忱始終未減,堅守在音樂創作的第一線,并栽培著新一代的音樂人才。
流行歌曲的創作原則和形態規律本身并不難把握,但若要創作出既具流行音樂特質和時代氣息,又富民族神韻且能為廣大聽眾普遍接受的作品也并不容易。從翁清溪的歌曲中,我們可以看出作曲家沐浴中西方音樂文化多年,深受多種音樂風格的影響,具有自己的特色,通過對其分析研究可以總結出一些歌曲創作的經驗。
(一)民族風格的旋律語匯
中華民族在幾千年文明長河中積淀下璀璨的民族音樂文化,是當代作曲家創作的靈感來源,并成為他們寫作旋律時取之不竭的素材寶庫。作曲家在選擇這些素材進行創作時,會將個人的審美偏好與平日的音樂積累和訓練融入其中,從而獲得不同的結果。
一是選用民歌音調原型稍作加工,流露出自然的民歌風格。這種情況在翁清溪創作的歌曲中比比皆是。如電影《小城故事》的同名主題曲(1979,莊奴詞),作者以4/4拍、主-副歌結構、五聲宮調式組織音樂。兩個樂段均包含“起、承、轉、合”四個樂句。其中,主歌節奏以順分、均分為主,平穩持重,其中起、承、合句句尾駐留于長時值結束音,形成了鮮明的句讀,轉句則展露出更為綿延的運動方式,氣息也更為連貫;旋律線條以五聲音階級進為主,各樂句以魚咬尾方式相連綴,其中起、轉句體現出向上的發展趨勢,承、合句反之,起伏有致,抑揚相間,從中可提取多種四度三音列,體現出委婉、清麗的南方山歌特點。②喬建中先生認為,含有三—二度(或二—三度)關系的四度三音列,是南方山歌音調結構的重要原則之一。參閱喬建中《論漢族山歌的音調結構特征》,載趙宋光主編《旋律研究論集》,文化藝術出版社2000年版,第105-125頁。副歌從中低音區開始,迂回繞唱,如敘家常,后直線向高音區攀升,同時引入上行六度跳進,積聚了音樂的情感力量,最后產生了與主歌近乎“合尾”的效果。無論是從調式類型和旋律線條,抑或是從音樂的組織原則和發展手法來看,這首歌曲均體現出對我國民間音樂傳統的繼承與發展。
二是以民間音調為基礎,受西方音樂創作思維影響。這類歌曲往往從民族化主題音調開始,在旋律運動過程中時刻流露出受專業作曲技法加工改造的痕跡,是作者內在民族樂感與專業作曲技法融會貫通后的創作自覺。如同出自電影《小城故事》的插曲《小路》(1979,莊奴詞),為4/4拍,再現單三部曲式,以六聲羽調式(加變宮)為基本素材。第一段由兩個平行關系的方整型樂句(4+4)構成:先由起于角音的上行四度三音列開始,經偏音變宮后回歸起始音,構成正波型旋律線條,后強調包含下五度跳進的三音列,并通過收束于羽音和宮音而形成樂句間的呼應,由此形成調式的變換與對比,前后兩部分均體現出前松后緊的節奏樣態,體現出節奏材料的統一性。第二段由兩個平行關系的方整型轉調樂句(4+4)構成:引入羽、宮交替進行的新材料,接下二度模進,表現出主到屬的和聲色彩轉換,憂悒中蘊含激動情緒;樂句間的對比在于第一句后半部分延續之前的和聲進行,旋律運動呈逐漸下降態勢,第二句則以重屬到屬的和聲進行向平行宮調轉調,配以上下折轉的分解和弦大跳音調,形成鮮明的色彩變化,為平和寧靜的音響注入了動力因素,表現出心境的變化和情感的升華。這首歌曲在挖掘民族元素的同時,運用西方專業作曲技法加工,成為“中西結合”的一個范例。
(二)不拘一格的曲式結構
流行歌曲的曲式結構普遍簡潔短小,但若選擇合理、運用得當也可為歌曲增添一分別致的美感。翁清溪即以較為廣博的文化視野,選擇中西方多種類型的曲式結構作為音樂創作的基礎。
《月亮代表我的心》(1973,孫儀詞)是翁清溪最著名的一首歌曲,可以說唱響了整個華人世界。除了優美動聽的旋律和情真意切的歌詞,這首歌曲的另一大特色便是采用了西方早期流行音樂的經典樣式——“aaba”曲式,即由三個重復性的主題樂句a與對比性的橋句b組成,容易使人記憶和認同,常見于20世紀20至50年代的美國叮砰巷(Tin Pan Alley)流行歌曲,①參閱[美]大衛·李·喬伊納著《美國流行音樂》,鞠薇譯,人民音樂出版社2012年版,第11頁。民國時期也有部分時代曲對這一曲式有所借鑒,②如,《如果沒有你》是電影《柳浪聞鶯》(1948)的插曲,詞曲均出自作曲家嚴折西之手,即采用了這一曲式結構。由此可以推斷出作曲家受到了上述音樂類型的影響。
這首歌曲的a句是全曲的核心主題,可劃分為對稱的兩個樂節。第一樂節又可均分為兩個樂匯,主要表現出向上的旋律運動態勢。第一樂匯由弱起八分音符起句,接大附點順分節奏型,在主和弦和三級和弦的基礎上,構成同功能上行和弦分解音調,并展露出類似和聲連接法式的旋律運動。具體表現為:第1—2小節,旋律由主和弦的根、三、五音演變至三級和弦的五、根、三音,兩個小節的首音為下小二度關系,后兩音相同;第二樂匯展現為由弱起屬音開始,上行到達主音高點后回歸起始音的正波型旋律線條。第二樂節也可均分為兩個樂匯:第一樂匯主要強調了弱起的級進下行三音列音調及主音上的同音重復,情感含蓄而深沉;第二樂匯則展露出上下波動的旋律運動,后駐留于屬和弦之中。第二、四句應標記為a’,與a句保持平行關系,主要表現為主和弦的收束狀態,由此構成“屬—主”呼應。總體上,a句旋律主題婉轉動人,飄逸浪漫,一曲唱完,它周而復始地出現多次,其中某些片段仿佛始終縈繞在腦際,不絕于耳。b句作為對比性的部分,成為a句間的自然銜接與過渡,由呈平行關系的兩個對稱樂節構成:樂節先是對a句第二樂節中的級進下行材料進行衍化,后引入連續五、六度大跳音程,加強了情意告白的語氣,和聲方面亦沿用a句主要和聲進行;樂節間的平行關系體現在尾部全然不同的旋律走勢,其中前樂節主要展現為低音區的環繞式音調,接反向六度上跳;后樂節則直線級進上行,以屬準備方式期待a句再現。
以變換節拍、中等速度、非對稱兩段體組織而成的電影《原鄉人》的同名主題曲(1979,莊奴詞),具有靈活多變、不拘一格的形式特征。第一段以六聲宮調式(加變宮)為主要素材,包含三個非對稱的樂句(2+2+3),前兩句為平行關系,第三句由前句派生發展而來:第一句由弱起的“八十六”節奏型起句,構成正波型旋律線;第二句以相同方式起句,卻變換了和聲色彩和旋律運動方向;第三句以魚咬尾方式與前句相連綴,進一步強化了“八十六”節奏型的使用,由此加大了節奏密度,并以變換節拍的方式加強了音樂的結構靈活性,擴充一小節。事實上,三個樂句可以理解為傳統“起、承、轉、合”四個樂句在節奏上的壓縮和變形,這主要體現在最后一句:其所含的兩個平行關系樂節實可看作兩個樂句(的變形),它們被通過節奏密度增大和節拍變換等重要技術手段壓縮合并為一句。
第二段不同于前段的非常規結構,包含對稱性的、具有“起、承、轉、合”意味的四個樂句(2+2+2+2)——均以正拍起句,其中前兩句保持平行關系,在以五聲音階級進為主的旋律語匯中,引入下行六度和八度大跳音程,低回深沉;后兩句保持派生發展關系,以級進為主,通達連貫,分別構成正波和反波型旋律線條。
(三)含蓄樸實的音樂表達
樂如其人,翁清溪創作的歌曲屬于“輕柔派”,從中可以感受到其溫文爾雅、莊重平和的性格。他創作的旋律,配以莊奴的歌詞,再交由鄧麗君進行出色的演唱詮釋,風靡了全球華人圈。
1973年,年屆37歲的翁清溪只身一人在海外求學,每當他在公園散步的時候,草坪上一對對情侶促膝交談的場景便會觸發他“獨在異鄉為異客”的切身感受。于是,他觸景生情,創作出《月亮代表我的心》這首百唱不衰的經典歌曲。③參閱王文《作曲者證實:〈月亮代表我的心〉原唱不是鄧麗君》,原載“新華網”,轉引自“新浪網”,2004年10月1日。http://news.sina.com.cn/o/2004-10-01/07413817160s.shtml
整首歌曲旋律優美舒緩,歌詞質樸深情,以現代的音樂語言傳達著宛若內心獨白般的含蓄愛意。在鄧麗君的低吟淺唱之下,純美無瑕的浪漫愛情如同朦朧而柔和的月色,令人柔腸百結,優美的旋律更是在聽者心間百轉千回,激起陣陣漣漪。“執子之手”、“天涯月明”的境界,在后工業時代的紛繁世界中,恐怕愈益難得。純真年代的執著愛戀,被含蓄地表達為“托月寄情”的情愫,在清峻光輝的月夜中幻化為延續半個世紀的動人傳說。
尋根意識在多數臺灣文藝作品中都能窺見一二。這種尋根意識,就是將臺灣與大陸生存狀態之異同進行對比,尋找一種心理上的歸屬感和文化認同感。臺灣民眾的尋根情結便以對中華民族文化的認同為基礎,深植于故鄉熱土之上。翁清溪的流行歌曲,也體現出這樣的尋根意識和濃厚的鄉土氣息。
《原鄉人》原名《原鄉情濃》,曾獲1981年臺灣金馬獎“最佳電影主題曲獎”。歌曲抒發了臺灣省的同胞對祖國大陸的深深思念之情,并表達了他們渴望回歸祖國懷抱的美好愿望。描寫美麗而富饒的家鄉自然風光、寄情于景并充滿生命活力與希望的歌詞,與民族風味濃厚的音樂語言相得益彰地結合起來,猶如一股山野之氣迎面撲來,令人神清氣爽。
翁清溪所創作的歌曲中最富當地風情的作品莫過于《小城故事》。幾指三弦,幾聲二胡,柔和甜美的“氣聲”,一種樸實無華的小鎮風情躍然銀幕,數十年后依舊令人回味無窮。對于當時逐漸邁向城市化、工業化的海峽兩岸同胞而言,這首《小城故事》以馥郁淳厚的鄉土風味,適時地給予了許多游子以情感上的慰藉和文化上的歸屬感。
以翁清溪為代表的一批作曲家創作的歌曲在臺灣開始風靡之時,大陸正處于“文革”時期。隨著1978年這個重要轉折年份的到來,“冰封”逐漸化解,社會意識的轉變促進了審美意識的轉變,人們長期以來被禁錮和壓抑的思想情感急需一道得以釋放的缺口。正是在這樣的情形之下,翁清溪等作曲家的歌曲在祖國大陸快速傳開,憑借其曲婉深情、平易樸實的音樂語言,直擊人們內心深處最柔軟的部分,滿足了長期以來難以觸碰的情感訴求。一位音樂學家曾經對此做過準確的評價:“對于剛從‘文革’中走來、聽膩了革命群眾歌曲‘高硬快響’風格的絕大多數當代青年來說,聽到這種以‘輕柔細軟’風格歌唱愛情主題的流行歌曲,就像久旱逢甘雨、酷熱臨涼風一樣,立刻毫無保留地接受它,由衷地喜愛它。”①居其宏著《新中國音樂史:1949—2000》,湖南美術出版社2002年版,第141頁。
不止如此,這些歌曲還引發了大陸一批作曲家對流行歌曲的廣泛關注,并使他們意識到有效利用這一體裁同樣可以為廣大群眾創作出具有較強思想性和藝術性的音樂作品,由此進入了其對港臺流行歌曲進行認真研究和剖析,并付諸創作實踐的階段,進而掀開了以抒情歌曲為代表的新時期大陸流行音樂歷史的新篇章。更多樣地反映著人們的心聲,憧憬著新時期的生活理想,一首首歡樂的歌從百廢俱興的時代巨浪中飛出,其生命在改革開放的春風沐浴下,備受滋養,蓬勃而生。
源自對音樂的滿腔熱忱和不懈追求,翁清溪成為同輩音樂人才中的佼佼者,從其所涉獵的多種不同音樂領域和質量高、數量大的音樂作品中便得以看出。他的歌曲汲取了來自多方面的音樂養分,其中我國民族民間音樂和西方流行音樂豐富多樣的旋律語匯、組織原則和結構樣式成為其創作的重要基礎。
翁清溪等人創作的港臺流行歌曲在改革開放初期傳入大陸,受到了人們的熱烈歡迎。雖然當時也出現了一些來自“正統”音樂界的反對聲音,但其積極的方面卻不容忽視:在一個文化一度極其封閉且枯竭的歷史時期,以一種清甜如甘泉般的歌聲及時地浸潤人們久旱的心田,緩解他們飽受創傷的精神世界。更為重要的是,它們還激活了大陸作曲家的創作力,間接推動了大陸流行音樂的復蘇和萌發。
(作者按:今年正值翁清溪先生逝世五周年,本文對他的音樂生涯、創作風格及社會影響等方面進行歸納和總結,以此緬懷。)
[1]金兆鈞著《光天化日下的流行——親歷中國流行音樂》,人民音樂出版社2002年版。
[2]宋曉明、劉蔚主編《追尋1978——中國改革開放紀元訪談錄》,福建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
[3]居其宏、喬邦利著《改革開放與新時期音樂思潮》,中央音樂學院出版社2008年版。
[4]王彬著《當代流行歌曲的修辭學研究》,四川大學出版社2007年版。
[5]黃會林主編《當代中國大眾文化研究》,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1998年版。
[6]李璐著《20世紀后期臺灣流行音樂在大陸的傳播與影響》,西南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6年。
(責任編輯:韋 杰)
孫勇丹,藝術學博士,畢業于首都師范大學,研究方向為作曲技術理論、流行音樂文化,現為北京市第一○一中學懷柔分校、北京城市學院表演學部教師。
郭鵬,藝術學博士,中央音樂學院音樂學研究所在站博士后,北京現代音樂研修學院教師,天津體育學院運動與文化藝術學院教師,研究方向為中國近現代音樂史、當代流行音樂、爵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