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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手很努力,我欣賞他的努力,這篇小說經過了很多次修改與打磨,進步明顯。
小說里的鄉村小男孩小宇的世界,殘缺,壓抑,像玻璃片一樣,屬于易碎品。但這個小男孩的心里,開著一朵隱秘而熱烈的花。從情感角度來說,那朵花是對女教師云老師的懵懂情愫,如果跳高一點看,那朵花其實不止是情感之花,那朵花即希望。它是如此這般生活在鄉村,生活在如此這般的姐姐與母親陰影下的小男孩的希望。它是易碎品的希望。
陳小手的文字,經常是可以“亮一下”的。這篇小說也一樣,多處可見“亮光”:比如小宇看見棉花說話是白色的,比如姐姐說話的語氣里“有灰燼的味道”,比如“他站在門口,穿一件土灰色衣服,像一只左右為難的兔子”。
凡是花朵,必將凋謝。我想陳小手寫的不是花的盛開,而是童真的枯萎。所以,也可以說一切僅僅是一場祭奠。最圣潔的祭奠,恰好要配以最單純的儀式,所以,一只鐵盒足矣。鐵盒里埋葬的,其實不是悲傷的花瓣,而是童真枯萎的命運。

陳小手是個身材細瘦眉眼間藏不住靈氣的孩子,但他很乖,也很樸實。依我看,他寫小說,他生長的樣貌也有些像他寫的小說。
這個短篇里,鄉村是一只精美的鐵盒,而花瓣在鐵盒的尺幅里是不是鄉村的精血呢?是或者不是,其實也沒什么。這只是一個懵懂少年把自我關進鐵盒的故事,連同母親、亡故的父親,精神失常的姐姐還有激發他青春情愫的女老師和誘發他使用暴力的同學,還有棉田和一切屬于鄉村的天光云月……女老師的床和門外的花朵,都被他以極微妙的心緒裝在鐵盒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