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芝君
摘 要:在刑法分則之危害公共安全罪一章中,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具有補充性的兜底性質的罪名。因為該罪具有開放性的犯罪構成,是故在認定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時,必須對其進行嚴格把握,既不能肆意擴大解釋,也不能任意縮小解釋。本文以從本罪口袋罪傾向進行分析,通過比較等方式,以期明確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構成和適用范圍。
關鍵詞:危害公共安全罪;危險方法
一、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之概述
1.罪名來源
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指故意使用放火、決水、爆炸、投放危險物質以外的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為。自工業革命之后,近代世界各國都在不斷發展著自己的工業,并由工業來引領其他產業的發展,這些產業的發展對人類具有巨大的促進作用,同時也給人類帶來諸多的不安全因素,使人們生活中充滿了不特定的風險。這樣一個充滿風險的社會要求刑法加強對人們合法權益的保障性,是故刑法典在無法將所有危害公共安全的行為羅列出來的情況下,除了針對放火、決水、爆炸、投放危險物質等常見的危險方法設置罪名以外,還設置了制裁其他嚴重危害公共安全卻不常見的危險行為的兜底性罪名即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2.以危險的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存在的問題
由于這個罪名所具有的概括性和補充性的特質,導致刑法條文對于本罪的具體行為之結構方式缺少明確規定,其結果是造成“危害公共安全”這一限定無法確定本罪的外延。另一方面,本罪是重罪,起刑點位三年,最高可以判處死刑,導致近些年來,社會影響較大的案件部分被判處此罪名。這說明,司法實踐也呈現出對其擴大適用的趨勢,近些年來,社會生活高度信息化,社會熱點事件傳播速度之快,反響之強都是以前未曾預料的。
將社會影響重大的案件最終定性為以危險的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犯罪,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用判罰較重的罪名規制社會影響惡劣的行為,以司法判決的結果解“眾怒”,這樣的做法也許得到更多公民的認可,但從法學角度上值得探討。對于有爭議的案件特別是刑事案件,最基本也是唯一的認定標準只有一個就是刑法典,而不應該是當時的民意。法律在制定之初就是為了做到有限的公平,這就意味著,法律一方面要限制公權力,防止公權力濫用而導致的重刑和肆意處罰,另一方面就要按照法律規定處罰,不以事件惡劣程度轉移。除法律有特別規定外,同一類型的行為定性應是相同的,不以犯罪情節而變化,犯罪情節所影響的應當是量刑。不能為了判重刑,而改變罪行的定性。
最高人民法院刑事審判第五庭庭長高貴君認為,“法律規定,死刑要考慮主觀惡性、社會后果等多種因素。其中,社會后果嚴重只是判定的一個方面。”②刑事犯罪破壞了應被刑法保護的社會關系,要平復社會關系同時預防犯罪,那么社會影響當然是量刑的考量范圍,死刑最為最嚴厲的刑法對于社會影響最惡劣同時所觸犯罪名有死刑規定的情況,當然可以判死刑。但社會影響涉及的只是量刑問題,行為性質定性是不被這一點左右的。由于刑法規定的滯后性,對于社會影響惡劣的案件,發生以后我們可以綜合考慮,對于刑法條文做出修正。在刑法典未作變化之前,任何罪行都不能因為社會影響而改變定性。這是刑法最基本的原則,也是每個司法人員最基本的操守。
二、間接故意和未遂的關系
在“碰瓷案”中,我們還能看出因為行為人能夠認識所實施的行為具有危害社會的危險,所以構成間接故意的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這里就引出另一個刑法上比較有爭議的話題:間接故意是否有犯罪未遂的形態。
間接故意是指行為人明知自己的行為可能導致危害社會的結果,放任這種結果發生。“放任”就是指該結果不論發生與否都不違背行為人的意志。“碰瓷案”的當事人明顯對于危害社會這一危害結果明知會產生但是放任的意思,屬于間接故意。
我國的通說是間接故意犯罪不存在未遂狀態。間接故意犯罪在主觀上表現不追求、不積極期望犯罪結果的放生,結果沒有發生也并不違背行為人的意志。刑法關注的是這種心態下所發生的危害社會的結果,也就是說當未發生該結果時,因為行為人并未追求,刑法不對此類行為進行規制。在“碰瓷”案件中,犯罪人每次針對特定對象制造假象,索要錢財。并未造成危害社會的結果,僅僅是存在這樣的危險。這樣的情況下定性以危險的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實屬不妥。
三、“公共安全”的界定
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屬于刑法分則第二章即危害公共安全罪的體系,其保護的法益是公共安全。在這一章犯罪的認定中,“公共安全”的涵義如何界定是至關重要的,刑法學界對此也長期存在著爭議。
對于公共安全,法學界主要存在以下幾種觀點:第一種觀點認為公共安全指不特定人的生命、健康或財產安全;第二種觀點認為不論是否特定,只要是多數人的生命、健康或者財產安全,都是公共安全;第三種觀點認為公共安全是指不特定且多數人的生命、健康或者財產的安全;第四種觀點認為公共安全是不特定或者多數人的生命、健康或者財產安全。其中第三種觀點是目前我國刑法理論界的通說。
上述第一種觀點所稱的不特定包含了不特定的多數和不特定的少數。這就出現一個問題,即當不特定的少數人甚至是不特定的某一個人的法益受到侵害時,此時這種法益是否可以和傳統觀念的公共安全所等價。此外,這種觀點還將特定的多數排除在公共安全的范圍之外,這是否對傳統觀念的公共安全的范圍有不適當的縮小,也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第二種觀點只注重對人數的強調,而對于人數是特定的還是不特定的問題則至于不顧。這樣一來,不特定的少數就必然被排除在公共安全的范圍之外,并且針對特定的多數人的犯罪是否可歸于危害公共安全犯罪的體系里,仍需要進一步的考慮。第三種觀點的表述可以告訴我們,所謂的公共安全要包含兩個方面的因素,即不特定性因素和多數性因素。通過這兩個因素的限定,不特定少數人的生命、健康或財產的安全將不再屬于公共安全的范疇。這種觀點與我國刑事立法及刑事政策是不相符合的。最后一種觀點將公共安全的范圍限定在不特定多數、不特定少數和特定多數,同樣需要進一步考慮特定的多數是否發球公共安全范疇的問題。
筆者認為,公共安全當然與被害客體的數量相關,最本質的特征在于其危害客體的不特定性,以及由此而引起廣大群眾對犯罪行為的恐慌。在事先無法確定具體的侵害客體,就會導致無法預料和控制犯罪行為可能會造成的危害后果。也正是因為其侵害的不特定性的緣故,非常容易在廣大群眾中間制造恐慌,進而影響社會的安定。故同意公共安全是“不特定或者多數人”的生命、健康或者財產安全。
參考文獻:
[1]陳蘭.論危害公共安全罪中的“公共”迷思[J].職工法律天地:下,2014(5):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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