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化成功的關鍵是創新補償

鄭風田

色化是經濟社會在發展過程中追求可持續的發展路徑，不以犧牲資源環境為代價。綠色化能否成功的關鍵在于企業，而企業如何改革才能完成綠色化的要求？創新補償是關鍵。

上世紀80年代，綠色化在西方也曾引起較大的爭議。當時西方發達國家的工業化帶來了諸多污染問題，該不該出臺更嚴格的法律法規進行管制，綠色化的規制會不會導致企業競爭力下降，一直是學界與政策部門爭論的焦點。以哈佛大學教授、著名企業戰略學家波特為一方的專家認為，雙贏沒有問題，因為污染是資源低效利用的代價，更嚴格的法律法規會刺激企業追求創新，提高資源利用效率，從而降低污染。波特教授通過對美國和歐洲數家企業的跟蹤調查，提出綠色環境保護和經濟競爭力并不是人們想象的不可解決的兩難困境，適當的綠色環境政策不但不會破壞企業的競爭力，相反，它可以刺激企業創新，從而刺激企業尋求節約資源提高管理效率的動力，企業經理可以使用對環境傷害較少或資源耗費較少的原材料，最終提高企業的競爭力。而另外一方是以全球著名企業戰略咨詢公司麥肯錫（McKinsey）的資深咨詢員Noah Walley和Bradley Whitehead為代表，認為雙贏是一廂情愿，未來的環境問題會變得愈來愈復雜，而企業治理環境污染的成本卻直線上升，可能大到企業難以承受的地步，例如，從1972到1992年，美國治理環境污染的成本是同期國內生產總值增長速度的三倍，在天然氣和石油部門，情況更為嚴重。

但是后來的結果表明，那些實現更嚴格綠色化的國家，企業不但沒有降低競爭力，反倒是抓著了先機，成為綠色技術與產品的提供者。而那些父愛主義嚴重、聽任污染的國家，其不少公司在以后的競爭中被淘汰。美國的汽車工業就是一個反例，當日本和德國的汽車制造商在更嚴格的燃油標準下不斷創新推出更省油、污染更少的汽車時，美國的汽車公司卻一直在游說政府反對嚴格的標準，最后的結果是日系車與德系車在競爭中脫穎而出，而美系車的靜態思維導致整體落后、大面積虧損以及數萬工作崗位丟失。

企業實現雙贏的關鍵在于通過創新補償來避免遵從成本帶來的負擔。在寬泛的意義上，創新補償可以分為兩類：產品補償和程序補償。所謂的產品補償，就是綠色環境規制不僅減少了污染，還創造出了更好性能或更高質量、更加安全的產品，更低的產品成本（由于原料替代或更少的包裝物），具有更高回收價和凈殘值的（由于更加容易回收或拆卸）產品，或者對于用戶來說更低的產品處置成本。而程序補償就是綠色環境規制不僅減少了污染，還帶來了更高的資源利用效率，比如更高的程序產出、更加小心的監控和維護帶來的更少的停工時間、原料的節約、更好地利用副產品、在生產過程中更低的能源消耗、減少的原料庫存和采購成本、變廢為寶、降低的廢物處理成本或者更加安全的工作條件。創新補償的案例非常多，例如，卡瑞爾投資了50萬美元用來清除制造空調的流程中清洗銅制和鋁制零件的有毒溶劑。一年后，該公司的制造成本降低了120萬美元。又如杜邦公司在北卡羅來納州和南卡羅來納州的3個化工廠實施了一項總值5億美元的資產改善計劃，該計劃使有毒廢氣排放量減少了60%，而產量同時提高了20%。伊萊克斯開發了一組環保產品，其中包括一種太陽能驅動的割草機，鏈鋸是由植物油潤滑的，用的是節水的清洗配件，這樣一來它在1997年的利潤率比傳統型的產品多了3.8個百分點。

創新補償是實現環境質量和企業競爭力的雙贏關鍵，政府的相關政策法規也應該朝著激勵企業創新補償的方向來進行，持之以恒，綠色化就能夠帶來更美好的企業生產環境，同時提高我國企業的生產率，從而整體提升人們的生活品質。（作者為中國人民大學農業與農村發展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