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學英
(華中師范大學 國際文化交流學院,湖北 武漢 430079)
1949年7月召開的第一次文代會上,周揚將《講話》發表以后的解放區文藝宣稱為“真正的新的人民的文藝”。在這次會上,周揚指出:“假如說‘五四’是中國近代文學史上的第一次文學革命,那么《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的發表及其所引起的在文學事業上的變革,可以說是繼‘五四’之后的第二次更偉大、更深刻的文學革命。”[1][p50-51]關于當代文學的構想因此更具革命性、先鋒性。它強調了自身與“五四”文學的延續性,即完成了文學藝術的第一次革命,實現了文學從傳統向現代的轉化,但同時又向現代文學提出了質疑:文學革命的主體是誰?如何革命?或者說,文學的現代化,是誰的現代化?如何現代化?
一
第一次文代會為新中國成立后關于文學發展的敘述打下了基調,即當代文學是在克服了“五四”以來文學創作的局限性的基礎上得以發展的,是“解決了五四以來所未曾解決的問題”的更高級更完備的新的文學形態。周揚在為第一次文代會所作的報告中指出:“‘五四’以來,以魯迅為首的一切進步的革命的文藝工作者,為文藝與現實結合,與廣大群眾結合,曾作了不少苦心的探索和努力。在解放區,由于得到毛澤東同志正確的直接的指導,由于人民軍隊與人民政權的扶植,以及新民主主義政治、經濟、文化各方面改革的配合,革命文藝開始真正與廣大工農兵群眾相結合。先驅者們的理想開始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