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多美”老師

文 王得澳

我的“多美”老師

文 王得澳

高二文理分班后，我們的授課老師又換了一撥。從那以后，我對數學的追求勁跌到了低谷，拋物線一直未曾有上揚的趨勢。為此，我也曾掙扎過、折騰過，希望學校把我們都當神一般膜拜的好老師換回來。可是，無果。

無果換來的是長時間的麻木。這以后，換老師如同換座位一樣頻繁，而我也已波瀾不驚，正如當時流行的一句話所描述的：“換也不爭先，只把時間熬。待到明年六月天，照樣進高考。”直到一位這樣的老師走進我班的教室，我才意識，這首詩可能要改寫了。

那是一個極其平常的早上，教室門口又佇立著一個陌生面孔。我來不及仰起頭仔細打量，她已進入了我的視野。

我向來對教理科的女老師沒有太多好感，正想著這一年的數學課又得在渾渾噩噩中度過時，她開口說話了：“我姓李，有學生叫我理科李，還好，沒叫成理科男。”教室里有了久違的笑聲，陽光照在她清秀的臉上，空氣似乎自由了些許。她似乎有點美！

之后，李老師似乎并不急著上課，好像有一肚子的故事不吐不快。她說起有一個學生，高三階段堅持做了十余本數學教輔，高考卻以不及格收官的故事。還說起她的某屆學生，食堂吃飯時還勤奮做題，竟把筆當成筷子塞入口中，以至滿腹文章與墨水共存的橋段。一堂課的時間就在她那清晰、富有磁性的聲音里不知不覺地過去了。談笑風生中，我們不禁對一些平日見怪不怪的學習方法與現象有了新的思考與認識。這節課的效果印證了李老師強調的“磨刀不誤砍柴工”的原理。我開始認真審視這位讓我一節課竟然沒有走神的，眉宇間透著一絲清秀的數學女老師，覺得她其實長得挺耐看的。

李老師被我們賜一外號叫“多美”老師。雅號的得來緣自她講題時從不照本宣科，經常出妙招讓我們豁然開朗。每每這時，她總會開心得像個孩子般歡呼：“哎呀！你們看這方法多美！”那種由衷的快樂總能感染我們。我們在課余喜歡模仿“多美”老師的腔調，她聽見了也不生氣，只是對我們抿嘴一笑。那笑容讓我感覺到有一股“多美氣質”悄然滋生。

一次，我作業沒做完，被“多美”老師發現，她讓我在黑板上做題作為“獎勵”。我忐忑地做完，她指著我滿滿一黑板的結晶，笑道：“哎呀！你的這個做法真可謂波瀾壯闊，氣勢磅礴啊！不過這還算不上多美。”接著，她以慣有的靈巧與簡潔在我的“杰作”旁寫了幾個式子——她稱其為“更美”解法，就略過了我整黑板的計算過程。我恍然大悟，感嘆其的確“更美”。

后來，我常進出“多美”老師的辦公室，雖然不是數學課代表，可我總愿意幫她做點什么，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她總是友好地接待像我這樣的訪客。有一次，我看她佩戴的飾品上有個水晶小音符，忍不住夸她是一位有藝術氣質的理科老師。“多美”老師很開心，賞了我一個大蘋果，并且“做賊心虛”般地告誡我說：“噓——別讓其他同學發現啊！我可沒得多的了！”我被她那好哥們般的“警戒”逗笑了，空氣里散發著蘋果的清香，還有自由分子的清爽。

我的“多美”老師的確很美，美在她幽默輕松的課堂教學，美在她深入淺出的人生哲理，美在她友好善良的為師之道，美在她嘴角不露聲色的笑容。如果有人再問我學習數學是何感受，我會脫口而出：“多美！”

（作者單位：長沙市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