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佳銘
一夜,全城停電。無意于燃起蠟燭,無意于打開手電,就這樣憑窗而立,開軒迎風,以目相對這片黑暗的世界。
黑暗,它是萬物的初始模樣,它是壓抑陰沉的代名詞,是恐懼、邪惡的化身。在眾人看來,黑暗何其單調,何其驚悚?但我卻為這黑夜的“黑”所動容——不見了昔日的萬家燈火、人煙喧鬧,不見了舊時的街燈盞盞、車水馬龍,這片純黑的世界,竟如同新生事物般鮮潤、干凈、高貴、純粹,令我久久沉浸,深深沉思,無法自拔。
靈遁者說:“當我站在黑暗中的時候,我就是黑暗的一部分了。” 抬頭眺望遠方,北極星因為有了黑色的天幕做底色,愈發明亮,亦如我此時心中的思想。遲子建在《我對黑暗的柔情》里寫道:“黑暗在這個不眠的世界上,被人為的光明撕裂得丟了魂魄。其實黑暗是潔凈的,那燈紅酒綠、夜夜笙歌的繁華褻瀆了圣潔的黑暗。”是呀,黑暗不應受到偏見,應當為人所重視,因其亦有潔凈之處。
想想我們,雖沉浸于人為的光明中,但同時也埋沒在飛揚的塵埃里,浮躁而喧囂,迷戀于繁華假象;而融入真正的黑暗,便心無雜念、凈無雜塵,思考生命本身,找回心靈的純潔之地。亦如站在黑暗中的我,內心更加平和、包容,才能有幸欣賞那明凈的天空。
一陣清風拂來,身體不禁感到有些涼意,但頭腦似乎更加清醒,內心似乎更加洞明。忽記起前幾日所讀的清朝戴名世的《盲者說》,此文論述一盲童諷刺世人賢愚不辨、利害不審。其中有言:“天下其誰非盲也?盲者獨余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