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婭非
我不知道這世間是否還有第二間教室能讓我這般肆無忌憚地做個學渣。一間沒有空調,沒有風扇,連燈棍都壞了一半的破爛生物實驗室,就是我們這群數學“奧賽狗”幸福快樂的狗窩——哦不,家園。
若問我們在奧賽教室里干了些什么,說實話,除了學奧賽,什么都干過。這并不是我們的錯,誰叫每次奧賽培訓都安排在舉校歡慶、人去樓空的大假里呢?而最慘絕人寰、不可理喻的是,在高三的學長、學姐們參加道路封鎖、警車護航、監控全開的年度盛典——高考時,我們這群“奧賽狗”卻能趾高氣揚、大搖大擺地走進安保極為嚴密的考場中,趴在五樓的窗戶上欣賞老師、家長夾道送學長、學姐們入場的感人畫面,內心除了升騰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悲涼感之外,更多地還有高考期間學校居然還能擠出一間教室來給我們補奧賽的悲壯感。
我特別清楚地記得那天我干了什么——趴在一摞奧賽書下偷偷進行了一整天的文學創作。我也記得在無數個這樣的日子里(國慶節、清明節、勞動節、端午節等節假日期間),我和同學們進行了“誰是臥底”“動物園里有什么”“真心話大冒險”等一系列舒緩身心、增進感情的活動。當然,有時我們也會為了“學習”,跑去隔壁化學奧賽班借來球棍模型以研究立體幾何的名義搭一上午積木。我們在每一個補奧賽的日子里踩著鈴聲向教室飛奔;在晚飯前10分鐘捏緊飯卡,躁動不安,只要鈴聲一響便如脫韁的野狗一般奔向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