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春芬
(云南藝術學院,云南 昆明 650500)
建水紫陶文化變遷探析
陳春芬
(云南藝術學院,云南 昆明 650500)
紫陶是由建水縣碗窯村生產的一種工藝品,因受政治、經濟及生產發展等因素的影響,紫陶的生產工藝、制陶習俗、行業組織結構、傳承方式、功能及裝飾文化在當代社會中都發生了較大改變。本文主要考察碗窯村紫陶的生產工藝及傳承方式的變遷,以便能更全面地認識紫陶的文化內涵,促進紫陶的發展。
建水紫陶;變遷;文化
陶器與人們的生活關系密切,反映著當地的工藝發展水平、審美情趣,道德觀念,具有精神、物質的雙重屬性。陶文化指人們在制陶生產中附帶出的各種事件的結合體,它深入到依賴其所生存的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不僅包括生產方式、宗教崇拜、行業規則、禁忌、習俗等,甚至包括其衣、食、住、行等生活的細節方面。[1]碗窯村紫陶創燒于清末,其在傳統農業社會中形成的紫陶文化體系經歷社會變遷的洗禮后,發生了很許多變化。紫陶文化的變遷,反映了制陶行業群體在現代社會體系中應對沖擊的調適,以及在文化整合與適應基礎上的傳統重構。
碗窯村傳統的紫陶燒制工藝較為復雜,包括鎮漿制泥、手工拉坯、濕坯裝飾、雕刻填泥、高溫燒制、無釉磨光等過程,器物的裝飾采用“陰刻陽填”的技法,這是建水陶器區別于其他陶器的顯著特征,此技法被現代制陶工藝沿用,但紫陶工藝和制作環節卻有所改變。
(一)制作技法的變遷
傳統的紫陶制作工序復雜,幾乎所有環節都以手工完成,制泥需先到山上選取泥土,泥土要經過洗、醒、揉等處理過程才可用于拉坯。拉坯雕塑成型的陶丕需要陰干,然后放入窯中燒制,由于建窯的成本較高,通常是幾戶人家將自家的陶坯裝入龍窯集中燒制,然后將燒制出的成品再用光滑的鵝卵石打磨,使陶器更具光澤。
當代社會中簡化了傳統的紫陶制作工序,拉坯、裝飾、刻填等環節仍以手工制作為主,但治泥、磨光等則借助現代科技的力量。生泥到熟泥可以借助真空練泥機,甚至無須自己制泥,可在市場上直接購買熟泥。陶丕的燒制則多采用適于燒制小批量和個性化產品的小型液化氣窯,由各家各戶獨立燒制。成品的打磨也不再用鵝卵石,而有了專門的打磨機器。
(二)陶器裝飾文化的變遷
在農業社會背景下,紫陶的裝飾以凸顯漢文化為代表的中國傳統文化為主,具有較強的文人性。建水近七個世紀以來,一直是滇南乃至中國西南部的政治、軍事、交通、經濟、文化和教育重鎮,正統的漢文化一直是建水的主流文化。明末清初,文人造物興盛,深受文人文化的影響,燒陶這一民間傳統工藝形成了以中國書畫觀念進行裝飾和創造的標準,這是建水陶的重要特色,也使得紫陶藝術創作長期故步自封,始終追求器物裝飾要表現傳統書畫筆墨效果,并以傳統文人的審美趣味作為創作的絕對價值取向[2],形成了建水陶藝術的文人性。文人在陶器上裝飾繪畫的主題主要是梅蘭竹菊、花鳥、山水人物,詩詞歌賦及經典名句,借以抒發“性靈”表達個人抱負。他們作為主要的消費群體促進了建水陶藝術的發展,使建水陶形成了當時主要的裝飾風格和特征。
當代社會,紫陶的裝飾呈現出多樣化風格,更具地域性和民族性。這些特征的形成一是由于現代陶器制作分工更加細化,精通書畫且能在陶器上繪畫的文人雅士數量較少,有書畫大家作品裝飾的器物已少見;二是因為人們對陶器的裝飾越發重視,陶器裝飾從業隊伍也突破地域的限制和固有的傳統,一些江西、江蘇、廣東等省的人員也加入紫陶創意裝飾行業中,帶來了一些新的文化元素;三是因為一批具有扎實美術功底和較高藝術素養的大中專畢業生也正在從事紫陶裝飾,他們把自己的價值取向、審美情趣、對自然的理解內化在創作中,把一些自然風光、風土人情、詩詞書畫和寓于美好主題的圖案刻繪于陶坯上,并借鑒和加入了具有其他民族和現代風格的元素,形成了現代紫陶文化的多樣化風格和特征,多樣化、個性化是制陶行業應對社會需求變遷的利器。
紫陶的生產不僅指具體制作環節,還包含組織生產和銷售等過程,其中組織生產又不只包括組織者、生產者,以及他們間的關系和分工等,還包含在組織生產過程中形成的規范、信仰和習俗等。
(一)生產主體的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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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業社會下,碗窯村的外出人員不多,外來人口極少,人員流動性不強,村中雖一直有制陶傳統,但村民仍以從事農業和畜牧業為主,這也是家中收入的主要來源。村中專門制陶的人不多,且制陶人也并未完全脫離農業生產,只在農閑時才進行陶制品生產,在農作物栽種、收割等農忙時節,制陶人依然會把更多的精力和時間投入農業生產活動中,制陶對于大部分家庭來說不是家庭收入的主要來源。
當代社會中,人們對傳承和保護非遺的價值認識更加深入,國家和政府也制定了相關政策推進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開展。建水紫陶作為一項非物質文化遺產,其獨特的燒制技藝和藝術風格吸引了更多人的關注,市場對紫陶產品的需求量增加,制陶行業在外界確證中提升了文化自信和自覺。廣闊的市場空間和良好的發展前景吸引了外來資本的注入和外來人員的參與,現在的碗窯村有許多外地人正在從事紫陶生產銷售,外來的技術和人員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紫陶的發展。且由于紫陶行業帶來的經濟利益相比農業收入更高,使得碗窯村專門生產紫陶的人數逐年增多,紫陶從業人員隊伍不斷壯大。
(二)生產組織及銷售的變遷
在農業社會,泥土是公共資源,村中制陶人可以根據需要自行到山上開采挖掘,從練泥到最終成型磨光所有過程皆為手工完成。常采用龍窯燒制,多家制陶人將自家的陶坯裝入龍窯集中燒制,一窯的好壞決定著多家的收益,因有共同的訴求,所以制陶人之間的交流較多。農業社會中的制陶作坊通常人數較少,參與者大多為家庭成員和徒弟,分工較模糊。通常由師傅掌握著制陶的關鍵技術,負責選泥、制泥、拉坯、裝飾、刻填、修坯、裝窯、燒窯、出窯的整個過程,徒弟則只是做一些輔助性工作,在師傅的指導安排下參與制陶,經過多年的學習可以掌握幾項或全套的制陶技術。在社會生產力相對低下、相對封閉的自然社會環境下,碗窯村生產的陶制品多是碗、盆、碟、盞、缸、杯等滿足當下生活需要的日常生活器皿,這種日用粗瓷價格低廉,主要是到附近集市上自由售賣,銷售的范圍相對狹窄,集中于建水周邊集市和云南省境內。
在當代工業社會中,碗窯村的泥土由政府統一管理,需要辦理開采許可證才能使用。制陶也不再完全純手工制作,而是采用一些機器:制泥借助真空練泥機,燒窯多采用適于燒制小批量和個性化產品的小型液化氣窯,各家各戶獨立燒制,從業人員間的交流交往正在弱化。現代制陶作坊的規模較大,多雇傭工人參與制陶,各環節分工明確,拉坯、裝飾繪畫等關鍵環節由經驗豐富的師傅完成,制泥、填刻、磨光等環節則聘請一定經驗的工人來完成。因制作環節的分離,工人很難掌握全套的制陶技術。作坊主或工廠負責人通常是掌握生產資料和資金的人,有些不直接參與制陶,主要肩負管理運營工作,根據市場需求進行生產和銷售。當下的紫陶產品品種豐富,主要依托于實體店鋪銷售,甚至在電商平臺上進行銷售,銷售范圍也已擴大到國內外。
農業社會中,大多數紫陶藝人獨立生產制作陶器,藝人間的交往交流并不多,制陶行業缺乏具有引領、規范和約束功能的官方或民間的組織機構,沒有形成嚴密的組織結構。在行業內,師傅是陶器制作的關鍵人物,他既是生產組織者、領導者,也是實際生產者,制陶藝人遵循著行業規矩,依靠自己精湛的手藝,憑借自己的誠實勞動來養家糊口。[3]為促進生產保障利益,少數紫陶藝人采用合作的形式來規范紫陶的生產,形成了個體間的非正式組織機構。
當代,隨著“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推進,建水紫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視。2004年,相關部門組建了“建水縣紫陶研究會”,主要負責陶瓷歷史文化的收集和整理,宣傳推廣紫陶文化,研究與創新紫陶制作工藝,扶持紫陶發展。2013年,建水縣人民政府設立紫陶產業發展管理機構,對全縣的紫陶生產經營進行宏觀管理,這些是官方政府成立的組織,意味著紫陶工藝進入了政治權利的范圍,成為了行政部門的管理對象,也成為了建水當地的文化符號。對于紫陶藝人而言,政府行為的介入,以及市場對紫陶產品需求的增加為行業制作帶來了更多的機會和挑戰,但紫陶產品的制作無規范,市面上的陶制品質量良莠不齊,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紫陶的聲譽和整體發展。制陶從業人員出于對行業發展的憂慮和行業自覺自發成立了“建水縣紫陶行業協會”,積極探索紫陶創新發展和引領行業健康發展的可行性道路,這是民間文化精英的自覺意識和主動選擇,也正是這種正式的官方機構與民間組織的協同推動了紫陶的發展,使得制陶行業群體在發展中的保護、反思成為了制陶行業群體內聚的表征。
(四)制陶習俗的變遷
在中國,任何行業都有獨自的保護神,行業保護神保佑著本行吉利、興旺,為之降福消災。碗窯村制陶歷史悠久,行業崇拜甚至成為了當地的民間信仰,形成了習俗文化。碗窯村的制陶藝人信奉的行業保護神是金火娘娘,通常要在農歷三月十五(相傳為金火娘娘壽辰)這天舉行隆重的祭金火儀式。河南的鈞瓷生產地也流傳有“金火圣母”之說,甘肅省岷縣也有“湫神金火娘娘”的傳說,碗窯村的金火娘娘是否同這些傳說有關聯,現在無法考證。碗窯村相傳“金火娘娘”是趙匡胤的妹妹,每次開窯前都要祭拜她,殺雞、供奉豬頭肉,祈求陶器不要燒壞。[4]這些崇拜充分反映了窯工們已認識到了火的重要性,以及其他不可控制或不可預測的因素對陶器燒制的影響,“金火娘娘”承載著窯工們的希望。碗窯村一直是小規模生產,祭祀活動也并不隆重,一般只在燒窯之日對著窯爐上香祈禱。據說解放前的金火會很熱鬧,許多人家都會帶上祭品來獻奉。儀式完成了制陶行業群體認同、內部聯結的固化,它的本質就在于,能引起人們重視秩序。[5]
由于技術和工具的限制,特別是天氣變化等因素都會影響到陶制品,制陶匠人只有將希望寄托于神的保佑,故金火娘娘這一民間信仰的主要功能是祈福保佑,但隨著現代技術的發展,燒窯的不可控因素逐漸減少,人們掌握了更多的知識,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對“神”的期望也逐漸降低。在調研中發現,在碗窯村的制陶從業人員中,除了年齡大的人還對“金火娘娘”有所了解,大部分已不知道“金火娘娘”和金火會。筆者在對金火廟的調研中注意到,來祭拜的人數很少,且大部分為中老年婦女,幾乎難見年輕人的身影。工廠的窯爐邊也不再供奉制陶祖師爺,燒窯前也沒有了上香祈禱的儀式,但大部分售賣紫陶商品的商店里卻都供奉著財神爺,經濟利益成為了制陶人的實在追求。在現代技術力量的介入下,儀式逐漸式微,伴隨而來的是群體認同的弱化,經濟利益的驅使使得儀式基礎上的群體聯結逐漸弱化。
從功能主義的視角看,制陶文化只有在滿足區域民眾的需要時,才能存留和傳播。[6]建水陶也正是滿足了不同時期大眾的需求才能一直傳承至今。
在農業社會,由于生活物資短缺,實用性是陶器的首要屬性,這個時期主要生產以滿足日常生活需要的粗陶。關于碗窯村陶制品的功效,民間有裝水不發臭,栽花不爛根,泡茶味正,飯菜隔夜不變餿等說法,由于陶制品透氣性好,存儲食物不易變餿,且村中大多數人家都在制陶,陶器獲取相對便利,故村中人家所需的飯碗、菜碟、盤、花盆、腌菜罐等各種生活器皿大多是自己制作或在村中購買的陶制品。制陶人會將一些賣相不好或有瑕疵的陶制品留在家中使用,挑選一些好的陶制品作為禮物送人。
環境可能傾向于服從傳統,也可能有利于促進變革。[7]當代工業社會,隨著人們需求的變化,對陶器的實用性需求有所減弱,更加注重觀賞性和藝術性。藝術逐漸成為敘述差異性,賦予行為和思想以意義的主要文化生產場地。[8]需求的變化主要體現在以下三方面,一是人們可自由頻繁地流動,民族及地區間文化交流增強,社會文化環境的變化引發人們社會需求的不斷變化,市場對紫陶產品功能的需求呈現多元化趨勢;二是技術進步和紫陶制作技藝水平的提高,以及經濟的發展促使人們對紫陶品質有了更高要求,陶器也更具觀賞性和藝術性;三是隨著大眾旅游時代的到來,紫陶成為了建水的旅游文化資源,進入旅游市場并承擔著展示建水地域風情的責任,旅游業的發展對陶制品的觀賞性和紀念性提出了新要求。隨著需求的多元化,生活品質的提高和旅游業的發展,紫陶更加注重觀賞性、藝術性和地域性。紫陶制作主體在與外界的交流互動中積極借鑒采納外地制陶工藝的先進技術和設計理念,創新發展了碗窯村的紫陶技藝,滿足市場多元化需求生產的裝飾性陶、建筑陶、園林陶的銷量和社會影響都在逐漸擴大。
建水的制陶文化是在區域環境的變遷中產生、傳遞的,制陶文化傳承脫離不了特定的傳承方式。碗窯村的制陶生產一直以家庭式作坊為主要方式,制陶工藝的傳承主要是家族傳承和師徒傳承,家庭和作坊為傳承的主要場域。家庭傳承建立在血緣關系的基礎上,以家庭成員的言傳身教和口傳身授為主。師徒傳承是師傅收徒授藝,隨著學藝時間的延長,師徒間逐漸衍生出非血緣的親人關系,師傅承擔父親的角色,徒弟如同兒子一樣,徒弟在師傅的指導下學習制陶技藝的每一道工序,經過十多年的學習才能出師,獨立制作陶器。傳承的不僅僅是制陶技藝,還有價值觀、生活態度、思想、信仰、審美,與制陶相關的地方性知識體系也在這一過程中得以傳承和延續。
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生活環境的改變,人們的價值觀也發生了較大變化,活動范圍也不在局限于當地及周邊地區,人際交往和交流的時空也在不斷擴大,社會的進步發展為人們提供了更多選擇的機會和可能性。碗窯村制陶技藝的傳承方式和場域也發生了很大變化。目前,家庭傳承方式日趨漸微,一些優秀老藝人的子女不太愿意學習制陶技藝,更不愿意花一輩子時間經營自己的小作坊,自然狀態下的家庭傳承出現了斷裂。師徒傳承的方式也不盡人意。由于制陶技藝工序復雜,現在學徒進入工廠或作坊后要從事具體的工作,只能學習一道或幾道制作工藝,不可能再獨立制作出一件完整的作品。且在經濟利益下,師徒之間的關系不像以前那么牢靠,正式招收徒弟的也不多,出現了許多招收學徒的工廠或作坊。但學徒實質上是干活的工人,雖也有學習的機會,但缺乏制陶技藝的系統訓練,學習全靠個人的悟性和努力。制陶傳承鏈的分解及批量化與精細化、個性化的不同需求,使得傳承的場域也不再局限于家庭和作坊,公司傳承、工廠傳承、學院傳承也逐漸成為傳承的重要方式。
碗窯村傳統制陶技藝不僅僅是一種技術,也是一種文化,具有濃厚的民族文化氣息。陶器作為這一代表性的文化資源的實體,真實地記錄著這一工藝的傳承與變遷。從碗窯村制陶文化的變遷中,我們可以感知碗窯村具有開放包容的文化自覺,它積極吸取外來文化的精髓并融會貫通,在外界環境的變化中不斷整合、調適,使得紫陶在保持自身文化基因的同時,與諸多外來文化融合不斷推陳出新,提升了紫陶的藝術品質,也贏得了在當今文化重組與變遷中的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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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王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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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7725(2017)11-0089-05
2017-09-05
本文系云南省教育廳科學研究基金項目“建水紫陶的人類學研究”(項目編號:2016ZZX165)的階段性研究成果。
陳春芬(1979-),女,云南昆明人,助理研究員,主要從事非物質文化遺產、人類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