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高杰
(解放軍信息工程大學洛陽校區,河南 洛陽 471003)
戰后初期臺灣自由主義思潮的源流論析——以《自由中國》雜志為中心
張高杰
(解放軍信息工程大學洛陽校區,河南 洛陽 471003)
臺灣的自由主義思潮濫觴于20世紀50年代,胡適、雷震、殷海光等創辦的《自由中國》雜志是其最重要的輿論陣地。在對抗國民黨威權政治的整整十年中,以《自由中國》為中心的知識分子群體提出了保障個人權利、促進民主政治、發展自由經濟、建立立憲政府等帶有西方古典自由主義色彩的政治理念,在當時起到了開風氣之先的啟蒙作用,也對日后臺灣社會興起的民主運動產生了深遠影響。
《自由中國》;社會思潮;政治理念;古典自由主義
自由主義思潮發軔于16世紀的歐洲,是近代西方社會居于主流的意識形態。伴隨著資本主義勢力的擴展,其足跡逐漸延伸至整個世界。清朝末年,梁啟超在《新民叢報》鼓吹的“新民說”、嚴復對密爾和斯賓塞學說的介紹等,成為自由主義在中國興起的先聲。20世紀前期,由于諸多經歷了英美和歐陸自由主義洗禮的留學生回國和西方思潮的大規模東漸,自由主義遂在中國成為顯學,并鑄造了“五四”及后“五四”兩代知識分子的精神靈魂。[1]反觀那時的臺灣社會,正處于日本的殖民統治之下,雖然存在相當長時期的左派運動及本土文化運動,但與自由主義這種意識形態并沒有多大關系。1949年國民黨政府戰敗南遷,最后渡海占據臺島。胡適、雷震、傅斯年等知名知識分子選擇跟隨蔣氏父子去臺灣,真正意義上的自由主義思潮才得以初次踏足那片土地,并生根和延續,但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此后十年它卻對蔣介石政權產生了相當嚴峻的挑戰,甚至深刻影響了日后臺灣的政治生態。本文以大陸遷臺自由知識分子創辦的《自由中國》雜志為視角,對20世紀50年代臺灣自由主義思潮的淵源演進及性質影響做深入梳理和剖析。
從近代歷史來看,1895年日本割占臺灣后,臺灣島內抗爭不斷,而臺灣人通過社會運動的方式爭取民主和自由,肇始于日本的大正時期(1912-1926年)。受日本大正民主主義風潮的影響,林獻堂、蔣渭水等島內本土人士曾發起議會設置請愿運動,組織了復元會、臺灣文化協會、臺灣民眾黨,以及后來的臺灣地方自治聯盟。1930年以后,日本對殖民地的統治政策發生逆轉,臺灣社會遭到嚴厲打壓,各種組織和運動先后被取締。1945年8月日本投降后,臺籍精英又紛紛復出,沉寂已久的政治、文化活動在島內漸趨興盛。然而,誰曾想“二二八事件”的突然爆發和國民黨在此之后施行的戒嚴政策,使臺灣本土的民主力量再受重創,幾乎處于噤聲的狀態。總的來看,20世紀前半期的臺灣,爭取民族解放的社會思潮是主流,自由主義思潮并不具有獨立的形態,而真正自由主義思潮在臺灣土地上的興起,乃是1949年以后接續了大陸自由主義余脈的結果,這是特定時代背景下的產物。要深入理解它,就不能不提那本影響深遠的刊物——“如果說臺灣有所謂自由主義的論述、自由主義的思潮、自由主義的言論的話,那么,那是從《自由中國》半月刊開始的”[2]。
掀起臺灣自由主義思潮的,是一群由大陸遷臺的知識分子,而《自由中國》雜志則是他們宣傳自由主義的主陣地。1949年前后的中國時局,直接催生了《自由中國》雜志。該年年初,共產黨領導的解放軍取得了遼沈、淮海、平津三大戰役的全面勝利,國民黨政府岌岌可危。不久蔣介石下野,李宗仁出任代理總統,積極謀求國共和談。蔣介石也于1948年底派飛機把胡適從北京接到了南京,并有意安排胡適赴美,為國民黨當局游說爭取道義支持和援助。1949年3月間,雷震、杭立武、傅斯年、王世杰等國民黨內政要在上海見到了胡適,大家就當前的局勢展開深入討論。他們一致地認為,要聚積自由主義精英的力量,開展“自由中國運動”,以對抗“共產主義”的蔓延。其關鍵是定期出版報紙和刊物,通過傳播民主與自由的價值理念,抵抗共產黨勢力的擴張,“建立反共理智的信念”[3];同時,督促政府切實改革政治經濟,重塑形象,以便挽救人心,力保長江以南的半壁江山。因為二戰時戴高樂將軍領導的反納粹的“自由法國”運動在世界上聲名很大,胡適主張仿效之,以《自由中國》命名擬創辦的雜志,并在赴美旅程中親自撰寫了創刊宗旨。
《自由中國》原打算在上海或南京刊行,但事與愿違,國民黨的長江防線很快就被突破,“劃江而治”的夢想夭折,雷震等人也由于為政務奔波而無暇顧及此事,一直拖延到南京國民政府退遷臺灣之后。1949年10月22日,踏上臺灣土地的第二天,雷震便全身心地投入創刊工作中。他先后約請傅斯年、毛子水、張佛泉、崔書琴、夏道平等人商議辦刊具體事宜,并推舉胡適為發行人,由毛子水任總編輯,雷震自任社長,他還說服時任國民政府教育部長的杭立武出面資助該刊在臺灣的出版。在匯集了相當數量的大陸赴臺知識精英后,《自由中國》便成為了臺灣自由主義思潮的大本營。在最初發行的兩年多時間里,因為意識形態上堅定的反共立場,以及對自由知識分子廣泛的號召力,該刊得到了國民黨高層的肯定和鼓勵,與當時在臺茍延殘喘的蔣介石政權,保持著卿卿我我的曖昧關系。它從思想文化和輿論宣傳上給剛剛播遷來臺的國民黨政府以充分的協助和支持,同時迎合了蔣政權為免于被美國拋棄而試圖塑造民主改革形象的需要。
其實早在1949年8月5日,美國國務院就公開發表了題為“美國與中國的關系”白皮書(正式名稱是:United States Relations with China with Special Reference to the Period 1944—1949),包括正文八章及有關美國對華政策文件186種,對國民黨政府因專制和腐敗造成的戰爭失利進行了不留情面的指責。1950年初,時任美國總統的杜魯門在白宮舉行記者會,明確宣布:“美國此時不想在臺灣獲取特別權利或者建立軍事基地。美國也不利用其武力以干涉臺灣現在的局勢。美國并不采取足以涉及中國內戰的途徑。同樣地,美國政府也不供給軍援與軍事顧問于臺灣的中國軍隊”[4]。這些話語充分表明美國方面有意要放棄蔣介石政權。此時占據臺島的國民黨政府,在政治、經濟、軍事、外交重重危機面前,手足無措,危機四伏。為穩定慌亂的陣腳,蔣介石采取了一系列的應對措施,包括重用孫立人、吳國楨等有美國背景的政治人士,多方籠絡來臺的自由知識分子,定期慰問港澳及海外“第三勢力”,同時宣布要改造國民黨,厲行民主和憲政,等等。凡此種種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向美國示好,以爭取重新獲得美國的支持,然而奉行實利外交的美國卻并不買賬。
不料國際形勢瞬息萬變。1950年6月“朝鮮戰爭”爆發,美國為圍堵共產主義,重新改變東北亞政策,派遣第七艦隊協防臺灣,并與蔣政府續訂《中美共同防御協議》。美國此舉,使瀕臨崩潰的國民黨政權及蔣介石逃過生死劫。經歷這一變化,國民黨當局開始意識到:自身的遠東戰略利益,是決定美國是否介入臺灣事務的決定性因素。島內施行民主或者獨裁,與美國是否援助臺灣并沒有直接關系。美國人其實根本不關心國民黨的對內政策取向。基于此種判斷,無后顧之憂的蔣氏父子便故伎重演,透過對在臺國民黨的改造,以及強化特務統治,重新建立了專制獨裁的黨國體制。對于島內的自由知識分子們來說,這是他們萬萬沒有預料到的,背離自由與民主理想的臺島社會,也是他們絕對不能接受的。于是乎,雷震等人把《自由中國》雜志論政的方向從一開始的反共拒俄,逐漸轉為對臺灣內部問題的審視和檢討,該刊也就成了自由主義者宣講理念,以及與蔣介石政權進行政爭的重要輿論陣地。
1960年9月,震驚海內外的“雷震案”爆發,臺灣當局以“包庇匪諜、煽動叛亂”的罪名逮捕雷震及《自由中國》雜志主編傅正、經理馬之骕。從1949年11月在臺北創刊,到1960年10月因無法經營被迫停辦,《自由中國》雜志在臺灣經歷了十年的風雨歷程。在其存續期間,數度觸及敏感話題,不斷掀起論政高潮,主要輿論事件包括:20世紀50年代初期,以社論抨擊臺灣保安司令部和特務組織的惡行;1956年借“祝壽專號”向蔣介石直陳社會弊端和問題;1957年至1958年發表“今日的問題之討論”系列社論批評現實政治,并質疑“反攻大陸”的可能性;1960年前后反對蔣介石“修憲”連任“總統”,等等。《自由中國》的作者群還出版了《輿論與民主政治》《自由與人權》等相關的論著,并積極從事政治實踐活動,產生了廣泛的社會影響。《自由中國》極力倡導的自由、民主理念,以及對蔣氏政權在島內專制獨裁統治的揭露和抨擊,不僅使之成為戰后初期島內自由主義思潮濫觴的主要載體和代表者,更深刻“影響了從1970年開始,逐漸再抬頭的政治運動”,以及“為臺灣民主政治的開展創造了契機”[5]。
綜觀胡適、雷震、殷海光、夏道平等大陸遷臺知識分子在《自由中國》雜志上十年間的論述大要,我們完全有理由將之看成自由主義思潮在臺灣社會的初步展現。在“個人權利”方面,《自由中國》要求政府必須給予人民充分的尊重和保護。特別是對于言論自由,它毫不猶豫地批判當局《出版法》的無理箝制,要求人民擁有真正的言論空間,而對于“民主政治”與“立憲政府”,《自由中國》在這兩方面的論述更多。它始終堅持建立西方式民主社會的訴求,不僅要求籌組責任內閣、痛批司法弊案、反對軍隊及學校教育由政黨操控,更大膽披露選舉舞弊事件、主張成立反對黨。在“私有財產”與“市場經濟”方面,《自由中國》除了早期發表了幾篇略帶社會主義色彩的文章外,大部分都堅守自由經濟的道路。毋庸諱言,與現代中國以前歷次興起的自由主義思潮相比,這次思潮其實并沒有多少真正的理論建樹,除胡適、殷海光等少數幾人寫過學理性的文章外,大多數作者在《自由中國》上的論述都是以各種政論和社論為主要文本形態,以自由主義基本思想的政治實踐為具體關注對象,目的在于引導督促國民黨政府改變其當下的政治格局和施政理念。不過,20世紀50年代臺灣的自由主義思潮也有其自身的特質。由于反對共產主義的需要,以及對國民黨當局威權體制的強烈反感,這群自由主義知識分子在很大程度上接受了西方古典自由主義的影響。這從殷海光對英國知名經濟學家和政治哲學家哈耶克(Friedrich August von Hayek)著作的翻譯,以及夏道平對奧地利經濟學大師、自由主義思想家米塞斯(Ludwig von Mises)思想的介紹中都可以看到。這一轉變雖然與二戰后古典自由主義思潮的復興密切相關,但也同時是《自由中國》的主筆群自身思考和成長的結果。古典自由主義特別強調個人的權利,認為財產的所有權是個人自由最重要的部分;它同時主張自由放任的經濟政策,認為只有一個“不受管制的自由市場”,才能有效滿足人類的需求。古典自由主義認為政府的作用僅限于保障人們的生活、自由和財產權利。“在現代中國,一直缺乏洛克到哈耶克的古典自由主義傳統,這個傳統一直到20世紀50年代以后被殷海光和張佛泉他們注意到,在1949年以前這路傳統在中國基本上沒什么影響。”[6]個中原因是“整個20世紀上半葉,中國的自由主義已經被拉斯基的社會民主主義籠罩了”“只有當歷史背景轉換到對蘇俄式的社會主義沉重反思,哈耶克才會在中國思想界引起普遍重視”。[7]客觀地說,雷震、殷海光等對古典自由主義的追尋和實踐,極大地豐富了中國式自由主義思潮的內涵,同時也是近代以來中國人關于民主自由制度性構想的一次突破。
應該指出的是,在戰后臺灣的歷史進程里,民主政治的發展始終命途多舛,深受黨國威權體制壓制的“公共空間”(Public Sphere)也很難展現應有的格局,而以《自由中國》為陣地的知識分子群體在這片土地上播育了自由主義的種子,形塑了“公共空間”的理想,在臺灣社會民主憲政思想的推廣中扮演了極為重要的角色,在當時具有開風氣之先的啟蒙作用,其意義不可低估。此外,《自由中國》的重要性還在于:在20世紀中國近百年的自由主義傳統鏈條中,它上承大陸20世紀20-40年代《新青年》《努力周報》《新月》《獨立評論》和《觀察》諸刊,下啟臺島20世紀60-80年代《文星》《大學雜志》和《中國論壇》諸刊,薪火相傳,弦歌不絕。直至20世紀80年代,臺灣政治領域絕大多數的重要議題,還依然都是根據這份雜志的概念體系和言論邏輯來做演繹和論述的。“《自由中國》半月刊對臺灣政治體制和社會關系所引起的問題,在出刊10年期間幾乎都曾論及……從思想史的角度來看,臺灣新一代不見得都讀過《自由中國》這份刊物,但所使用的語文、基本概念和陳述方式,都是從這份刊物出來的。”[8]后來的學者在評價這份雜志的價值時曾說:“這是五四時代培育出來的自由主義者,流散到臺灣的最后一個據點。”[9]更準確地說,作為參與構建20世紀自由主義者價值譜系的重要支撐點之一,《自由中國》為20世紀80年代臺灣島內實現政治、社會徹底轉型,提供了強大的精神動力和豐富的話語資源。
自由主義本質上是反威權的,國民黨威權體制曾給臺灣社會帶來了強大壓力,也提供了自由主義按自身方式生存的土壤,而這次的自由主義思潮經歷十年風雨之后最終走向衰亡,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一,在20世紀50年代那種特定的冷戰氛圍中,以《自由中國》為中心的這群自由知識分子似乎只想扮演胡適所倡導的“政府的諍友”的角色,對那個專制政府始終抱有幻想,不敢發動實質性抗爭。他們“將維持一個起碼的反共抗俄的政治存在作為爭自由的底線,即爭自由以不動搖‘政權’為限”[10]。其二,20世紀50年代的臺灣社會,還處于前現代時期,經過國民黨的“土地改革”,自耕農獲得實利,成為農村中的主體,他們是傾向于國民黨政權的。“自由主義運動總是由自由知識分子所發動,但它成功與否,并非完全取決于知識分子,而有賴于社會結構的深刻變遷,尤其是中產階級的崛起。”[11]那時臺灣中產階級的力量還十分薄弱,大多數民眾并不支持和理解胡適、雷震、殷海光、夏道平等人的思想和言論。這群知識分子只是抽象地宣稱自己的代表性,最終成為專制政權的犧牲品。
今天再來探討臺灣的這次思潮運動,我們應該明確地認識到,自由主義思潮和共產主義思潮是兩種相互對立的意識形態,因此當雷震等人試圖掀起自由主義思潮以抗衡大陸的共產主義思潮時,不可避免地帶有很多偏激和不實之詞,甚至是沒有學理的無端攻擊。另外,20世紀50年代自由主義思潮的興起,對此后臺灣的發展和兩岸的統一造成的影響也是復雜的,我們必須站在客觀的立場對此問題做出清醒的判斷。比如《自由中國》同人于1958年前后提出“反攻無望論”,聲稱:雖然蔣氏政權一直高喊要“反攻大陸”,但從現實情況判斷,真正付諸實施的“可能性并不太大”,國民黨只不過借此作為“一黨獨大”和維持集權統治的幌子而已。如今我們回過頭來看,《自由中國》當時所倡導的“反攻無望論”,一方面固然反映了自由知識分子群體對國民黨專制統治的不滿;另一方面也表現了他們某種程度上對美國政府政策的迎合,即妄圖在海峽兩岸制造永久分裂之事實。正是沿著這樣的邏輯思路,雷震后來曾公開提出過“兩個中國”的錯誤主張。那是在1971年10月臺灣退出聯合國時,剛出獄不久的雷震匆忙撰寫《救亡圖存獻議》,分送總統府和行政院,建議蔣氏父子改臺灣為“中華臺灣民主國”來應對危機,解決彼時的外交困境。雷震提出的“中華臺灣民主國”,是后來臺獨分子借以張目的思想和理論源頭之一,這不能不引起我們的警醒和反思。此外,雷震等人采取與臺灣本土派政治精英結合,推動民主化運動的方式,也為以后臺灣的本土化和去中國化趨向埋下了隱患。
《自由中國》諸學人基于延續“五四”所揭橥的“民主”“科學”精神,以及貫徹自由憲政以對抗極權體制的原則,在戰后的臺灣社會掀起了一股自由主義的思潮。值得關注的是,由于時局及環境的需要,此時期自由主義思潮的政治性格比較鮮明,與早期大陸的自由主義思潮摻雜了民族主義與反傳統文化運動的廣泛關懷對比,它有著較集中的政治視域和焦點。長久以來,胡適、雷震、殷海光、夏道平等自由主義學人和《自由中國》半月刊,“成了臺灣一個歷史時期內民主、自由的一個象征性形象”[12]。這種思潮的正面效應和負面影響,值得我們不斷地深入思考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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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張弘.臺灣思想:自由傳統起落興衰[N].新京報,2005-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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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世界知識出版社.中美關系資料匯編(第2輯上冊)[M].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1960.10.
[5]薛化元.《自由中國》與民主憲政(1949-1960)[M].臺北:稻鄉出版社,1996.391-392.
[6]許紀霖,謝寶耿.置身于中國近現代史的知識分子研究——許紀霖教授訪談[J].學術月刊,2003,(8):105-115.
[8]范泓.風雨前行——雷震的一生[M].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4.2-3.
[9]魏誠.《自由中國》半月刊內容演變與政治主張[D].臺北:臺灣政治大學,1984.
[10]何卓恩.思想與角色:胡適在《自由中國》的言論解讀[J].安徽史學,2009,(5):63-71.
[11]許紀霖.現代中國的自由主義傳統[J].二十一世紀(香港),1997,(8):25.
[12]沈衛威.自由守望——胡適派文人引論[M].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1997.380-381.
【責任編輯:王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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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7725(2017)11-0230-05
2017-09-05
張高杰(1972-),男,河南固始人,副教授,主要從事臺灣及中國現當代文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