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蘭

李忠東

波特蘭的自行車熱始于20世紀90年代，市民們懷著對環保事業和公共健康的滿腔熱情，將自行車作為出行的首選。該市自行車網絡日漸擴大，差不多覆蓋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成為名副其實的“美國自行車之都”。波特蘭提供免費的自行車路線圖，設有5000個自行車停車位，有的快餐店甚至還開設了騎車購餐窗口。一些公司企業為騎車的員工提供更衣室，還通過現金獎勵及其他措施來鼓勵員工騎車上班。該市騎自行車的人數自1990年以來增加了近5倍，騎車上班的人占全市通勤人員的6%，在美國各大城市中占比最高。

“波特蘭和自行車本來就是天生一對，在美國國內的單車雜志上，你永遠可以找到這個城市的名字。這里的駕駛員尊重自行車一族，一些企業摒棄停車位為自行車創造空間?！辈ㄌ靥m前負責交通運輸的高級公共事務長官山姆·亞當斯稱，“我們的意圖是要將波特蘭建設成一個和我們的自行車一樣‘經久耐用的城市，這同時符合城市的社會、環境和經濟利益。自行車為共贏提供了可能，沒有一項交通投入比推廣自行車更加明智了?！?/p>

在美國，波特蘭是第一個在十字路口設立自行車等候區的城市。路口設立兩條停車線，紅燈亮起時，自行車停在前一條線后，汽車停在后一條線后。兩條線之間路面漆綠色，繪白色自行車圖案，這片路面稱作“綠方塊”，旨在防止直行自行車與汽車相撞，特別是與右轉汽車相撞。為保證方便出行，該市還任命了一位“城市自行車協調員”。

波特蘭地區可供自行車通行的道路長達650公里，基本做到互聯互通。該市處處為自行車鳴鑼開道，提供便利。其中自行車街道是供自行車和汽車通行的居民區街道，限定時速不得超過32公里。自行車專用道和機動車道用水泥墩或路緣隔離開來，還分了快慢車道。共用車道標有自行車圖案以及兩個指向前方的“共行箭頭”道路標識，標明自行車和汽車都可以使用這條車道。除了專屬車道和路標之外，騎車者還可享受路邊停車和幫助上下樓梯的自行車滑坡。波特蘭市民習慣騎行自行車出行，每天穿過市內4座大橋的騎車者達16700人次。

“騎自行車把我從住宅、汽車、辦公室這些‘盒子般的密閉空間中解放出來，一路上看到人們慢跑、遛狗，感到身心格外舒暢?！眱嚎漆t生戴維·沃特斯說，“騎車有助于培養融洽的人際關系，碰到熟識的人下車聊幾句，相當方便，而開車不太會這樣做。”

騎行活動豐富多彩

民間組織也積極行動，參與將波特蘭建造成“美國自行車之都”的工作。“我們正在研擬一個自行車大道的方案，自行車大道指的是我們規劃出的這種汽車流量比較低的街道?！薄安ㄌ靥m自行車聯盟”政策推廣經理埃米麗·伽德勒表示，“我們要做的就是增加一些設施來梳理交通，進一步減少汽車流量?！?/p>

波特蘭每個市民都在做貢獻，使得自行車文化的各個部分同時成熟起來，形成了一個健康蓬勃發展的生態系統。這種鍥而不舍的努力特別有效果，蓬勃發展的自行車文化為這個城市帶來了巨大的回饋：城市的交通堵塞減輕，交通事故傷亡人數下降，環境污染降低，人們更健康。

波特蘭自行車愛好者團體眾多，一年組織數十次騎行活動。每次主題各異，路線不同，從環城到越野，真是形形色色。一些小孩甚至騎著車上城市街頭，展開“比一比誰騎得慢”的趣味競賽。當地的旅行社也提供騎車游覽服務，每年組織的活動達4000 次，其中包括“只要你敢，你就露”的騎車活動。

波特蘭每年舉辦的自行車狂歡節盛況空前，在為期17 天里舉辦270 項活動。其中有“動物園炸彈”，是在波特蘭動物園附近舉行的騎著自行車瘋狂沖下山坡的一個項目，格外驚心動魄。還有騎著自行車上樓梯或者飛躍障礙物的項目，令人驚嘆不已?！褒X鏈輪”女子自行車舞蹈團的表演美輪美奐，把自行車改裝成生產“代基里”雞尾酒的機器精致巧妙。一種名叫“高自行車”的獨特裝置深受人們的喜愛，發明者將自行車架焊接在另一個自行車架上，由水平和垂直鏈條驅動，車座的高度達180 厘米。

2015年6月27日，第12屆“世界裸體騎自行車賽”曾在全球20多個國家的70多座城市舉行。除了安全帽和鞋子之外，所有騎士必須赤祼上陣。這項活動鼓勵人們在汽車廢氣污染嚴重的當下，應該多使用自行車這一類環保的交通工具。

波特蘭市規模最大，聚集了約萬名自行車騎行愛好者。整個比賽歷時一個小時，騎車者們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有的赤裸上身，有的全身裸體。他們在身上涂鴉，畫上不同的圖案，寫有不同的標語，抗議美國對石油的過分依賴。參賽者騎車穿過小鎮、酒吧、餐廳，吸引路人紛紛跑到街上觀看喝彩。一些人甚至激動地脫下衣服予以響應。當然對這項活動持反對態度的也大有人在，有人擔心會“教壞孩子”。一些天主教的信仰者表示，“上帝對你們裸體的行為很生氣”，“你們死后一定會下地獄的”?！拔覀兒苌俳拥絹碜悦癖姷耐对V。”警方發言人建議，“對于那些不想看到裸體騎行的人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出門。”

自行車產業蓬勃發展

在波特蘭，有近千人在自行車產業從事不同種類的工作。而10年前這一數字還不到200，大部分由自行車零售商構成。米亞·伯克是該市自行車產業最早的發起人之一，如今經營一家小型咨詢公司。它在1999年剛成立時只有兩名員工，如今已增至14人。一些非盈利性團隊和網站應運而生，助推自行車產業的發展。

從單車后座上的書包架，到競賽用車的各種零部件，再到單車批量生產所需的鋁業、鎳業，約有125種相關產業得到長足發展。波特蘭自行車產業的迅速崛起，吸引了全國無數自行車營銷商蜂擁而至，在“美國自行車之都”捕獲商機。

波特蘭還孕育出獨特的手工自行車作坊，成為一道美麗的風景。20世紀70年代初成立了第一家，現在已經超過30家。工人們在作坊里辛勤勞動，將精雕細琢的高檔自行車生產產品銷往國內外。波特蘭城市發展委員會正致力于改善作坊經營者的制作工藝和經營模式，并努力構建多家作坊間的合作經營。

在波特蘭，30年前一輛自行車的價格不超過300美元，現在一輛全新的純手工自行車要價高達1500美元。許多市民擁有一輛以上的自行車，越來越多的成功人士愿意花費上千美元購買性能優良的手工自行車，致使市場供不應求，“千金難買一騎”。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市民對廢棄自行車的情感，最能顯示波特蘭人對自行車的熱愛。自行車修理工莎拉·斯圖特妙手回春，能夠將這些舊車變成藝術品。“它們雖然被廢棄，不再作為自行車存在，但是我想給它們新生?！彼箞D特指出，“就像生命還在延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