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奈良東大寺“遭遇”梅花“神鹿 ”

王曉滿

去日本奈良的東大寺，天氣很熱，剛剛吃過午飯在車上竟然有些困意，導游宮島小姐依舊用日式柔軟的中文向大家介紹在日本享有盛名的東大寺，讓一車人的困意煙消云散，聽她娓娓道來：東大寺是世界文化遺產，位于平城京（今奈良）東，是南都七大寺之一，距今有一千二百余年的歷史。741年，圣武天皇下詔仿中國寺院建筑結構興建。因位于平城京（奈良舊稱）之東，故名東大寺。曾于1180年和1567年兩次遭兵火。歷代多次修繕。中國唐代高僧鑒真和尚曾在這里設壇授戒。1997年秋，出席“中韓日三國佛教友好交流會議”的三國代表曾在這里共同舉行了祈禱世界和平法會。

東大寺歷史悠久，許多建筑及佛像、佛畫都是建筑史和美術史上的珍品，具有很高的價值。尤以奈良時代和鐮倉時代的佛像為著名。

車停在一片綠蔭之下，一行人下了車向東大寺緩緩走去。走過一條林蔭長路，才是東大寺的檢票口，進入后便看到一群漂亮的梅花鹿朝我們涌來，我們躲閃著不知所措，宮島小姐忙說：“不用怕，不傷人的，它們是‘神鹿，很友好。”鹿群包圍著我們，一會兒鹿群又朝著宮島小姐圍去，原來她買了喂食它們的餅干，宮島把餅干快速分給大家，鹿群這才散開，分別圍著我們有滋有味地吃餅干。宮島告訴大家：這些成群嬉戲于公園里的鹿，因與春日大社流傳的白鹿傳說有關而受到保護，還被指定為國家的自然保護動物，春日大社于768年為了守護平城京及祈禱國家繁榮而建造。是藤原氏一門的氏神，由武甕槌命乘鹿而來的傳說，把鹿作為神的使者。

還從沒有這么近距離地和動物們零接觸，孩子渴望收養小狗的一次次希望都因為我的害怕而泯沒。眼前的梅花“神鹿”可比觀賞狗高大許多，我更不敢給它們喂食了，只是躲在一旁拍照。突然有一頭矮許多的小梅花鹿居然朝我走近了，我試探地一點點撫摸它，這小家伙居然很友好地用頭蹭我的手和包，它許是在向我要食物？可我的手上空空的，后悔當時沒接過宮島給的餅干，我不好意思再撫摸它，趕緊走開了，可這小家伙居然跟著我。好慚愧，我成了它喜歡的人居然沒有食品回報，不能夠這樣，我向手里還有餅干的女伴說：“快，快來喂這個小家伙。”當我看到小家伙吃上了餅干才釋然。“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素來這樣為人，最看不起心地欠善良的小人。對人如此，對這些小精靈們更該善待才對呀。

“神鹿”群基本是在檢票口和日本最大的寺門（按照中國傳入的天竺式樣建造的正門）檢票口范圍內活動，有的“神鹿”尾隨著游客到前面的高臺階后自己就返回檢票口。告別“神鹿”群我們上了高臺階，欣賞木結構的南大門時我發現在角落里有一只年邁的老“神鹿”臥在一旁，便對身邊的人說：“看，這還有一只！”他們看了看連駐足都沒有就徑直前行了，這只年老色衰、無精打采的梅花鹿與剛才那群生氣勃勃的鹿相比，是不會引起人們注意的。我站下喊它，它居然睜開閉著的大眼睛看了我，晃動了一下頭算是和我打了招呼就又瞇起了眼睛不理我了，我也就抬腿追趕隊伍去了。

過了一片樹叢，穿過一個窄門，東大寺的正殿出現在百米以外的眼前，恢宏壯觀，可和我們的故宮相差甚遠，風格是仿照中國寺院建筑結構建造的，是中國文化源遠流長的見證。宮島用流暢的中文告訴我們：“鍍金青銅盧舍那大佛，俗稱奈良大佛，是日本第一大佛像，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金銅佛像。高14.98米，拇指長1.6米，重500噸。大佛從743年開始鑄造，歷時10年而成。”關于東大寺，我只是知道在1998年這里失過一次火，把“鑒真和尚座像”燒沒了，其他的歷史要待回去補課。在大殿內我因欣賞木建筑結構和殿外的那尊不知名的穿著紅袍子尖鼻子的佛像太專注的緣故，居然和集體走散了，心里有點緊張，畢竟是在異國他鄉言語不通，慌亂了一會兒很快鎮定下來，決定往回返去南大門或是停車場，那是回去的必經之路，于是我加快步子一個人朝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去。

又到了剛才的地方，那只老“神鹿”居然還在那里。我喊它，慢慢湊近了它：“喂，你病了嗎？”它又撩開沉重的眼皮看看我，眼睛眨了眨，竟然眼神有點發亮，也許它是認出了我，感覺到了我對它的熱情。站在它身邊我這才發現它的肚子是鼓的，居然是有孕在身啊，難怪它懶洋洋地臥在角落里了。這是位年邁的母親了，檢票口那群朝氣蓬勃的鹿群里一定會有它的孩子，現在它又開始孕育新的生命了，真是了不起的英雄母親。我慢慢走近，蹲在了它身邊，輕輕撫摸著它對它說：“你真棒呀，多好啊，你又要當媽媽了。”母鹿能聽懂我在夸獎它嗎？也許。我不停地撫摸它，它的眼睛也不再瞇著了，而是有了精神。也許它是被人冷落的時間太久了的緣故吧？我站起來后退，舉起相機要給它拍照，它竟然把頭扭到了一邊不配合，我不得不放下相機：“好，聽你的，我們不拍了。”我能理解它，它一定是有過美貌年輕的時光，有過在檢票口被游人欣賞喜歡的經歷，它現在自慚形穢，認為老了青春不再且有孕在身；我突然又想或是它在保護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吧？ 也許以往因為拍照的光線影響了孩子的發育讓它有了經驗而拒絕拍照？沒錯，肯定是這樣的。別以為它是動物就不懂這些，它可是“神鹿”啊，世上的動物們除了不會說話和我們人類又有什么不同呢？有愛情、有家庭、有子女，有戰爭相互廝殺、有友誼和平相處。它們也有語言交流，只是和我們的不同，所以我們和動物無法深入溝通罷了。

就這樣，我和英雄母親母孕鹿有了一次秘密接觸，有了一次淺層次的溝通，足足有將近十五分鐘的時間。

我發現遠遠的人群里穿著大紅運動衫的張先生了，后面還跟著其他人，我忙把包里的奧利奧餅干撕掉了包裝全部放在母鹿面前和它告別了，朝著銷售工藝品的貨亭走去，等著和他們會合。一會兒他們到了，我拿著一個日本木偶娃娃向他們顯擺，他們詢問著，居然沒有一個人察覺我脫離了他們快半個小時了。還好，不然宮島小姐該不高興了，她最怕我們這些不懂日語的游客離隊，每次出發前都把飯店的名片發給大家并囑咐：“丟了就拿著這個打車自己回飯店。”

在東大寺，我有一次脫離集體的經歷，還有一次和“神鹿”母親秘密接觸的經歷，讓我對天下的偉大母性之愛更加崇敬。“遭遇”梅花“神鹿”和梅花“神鹿”母親成了我的旅游花絮之一，豐富了我的旅途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