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立鵬
導論
近年來,“我的詩篇”幾乎成為詩歌界、文化界、乃至媒體界的一個“現象級”事件。之所以稱之為一個事件,主要是因為它是一個包括文本、影音、朗誦會、研討會等諸多內容形式在內的綜合文化實踐方式。從這個意義上看,它無疑又構成一個更大的“文本”。想要有效介入這一現象,恐怕必須要從文字文本與文化文本這兩個層面來進行考察。而對文本的解讀,頗為便宜的一個方式就是從人稱代詞入手。因為人稱的使用與變換暗示了基本的觀照與思考角度,提供了進入經驗世界的角度和言說的立場。尤其是對于現代詩歌而言,人稱的切換和轉換就顯得更加靈活、豐富而意味深長。也許正如敬文東先生所言,“交叉換位或人稱轉渡不僅意味著觀察角度的變更,還涉及語調、呼吸、詩意的走向與步伐的輕重緩急,尤其是涉及詩歌給予的‘結論(假如詩歌會提供‘結論)等一攬子事宜?!本汀拔业脑娖倍?,這種人稱的切換與轉渡同樣暗含著精神姿態、價值立場、對話關系、話語權力的爭奪等諸多問題。以此為切口,也許能夠抓住這一繁雜的現象的要害和關節。
一、我:精神主體的建構
“我的詩篇”最為核心和基礎的內容自然當屬詩人、詩評家秦曉宇選編的《我的詩篇——當代工人詩典》。該詩選集中展示了“文革”之后,尤其是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當代工人詩歌的創作情況。這些詩歌創作是隨著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現代化進程帶來的打工潮而產生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