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離別

童言

8月1日 晴

又要走了！

屋外沙塵暴卷著飛雪漫天飛揚，車輛在光滑的路面上緩緩行進。屋內卻溫暖而清新，母親忙著在火爐前烙餡餅，白菜肉的餡餅，讓他出發時帶走。

今天的午飯是餃子。剛剛煮上了餃子，水還沒開，母親就趕緊在爐子上熱油，烙餡餅。

每到這時，他的心里就變得無比苦痛，不住地嘆氣。

“別老是嘆長氣了！”母親說道，“該走還是得走啊！看看東西都收拾好了沒？”

他問：“我爸去市里參加公司培訓了嗎？”

母親說：“沒有，他去你奶奶家了，照顧你爺爺。”

他的爺爺前段時間病了，出院后一直在鄉下老家里臥床休養，幾個子女輪流照顧他。

“今天我要早點走，別像上次出發太晚，結果沒汽車了，還讓我爸專門送到火車站。”

“今天11點就出發，還來得及。”母親說著，加快了揉面的速度。

“等會我自己走，你不要送我了，我自己就能上車。”

“沒事，我送送你，送到十字路口上車就行。”

“不行！外面的天太冷了，會把你凍壞的，我自己走就行了！”

“就一小段路。”

“不用了！等我上了車給你發微信。”

他接著問：“家里有沒有圍巾？我的上衣沒帽子，太冷了。”

母親找出了一條大紅的圍巾：“這是你爸他們公司發的，紅色的，你湊合著戴吧，別看樣。”

出發了，母親把他送到家門口。他裝上了母親烙好的餡餅，背著一個雙肩包，拉著行李箱，裹著紅圍巾，在大雪中向前走去。

母親靠在門口屋檐下，望著他。

他喊了一句：“回去吧！”大步流星地走去。他知道母親還在背后望著，就不再回頭。

風呼嘯著，雪撲簌著，整個小城快要被冰寒凝固了。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他走了很遠，不經意地一回頭，依稀看到母親還站在那，望著他。母親看到他回頭，就向他揮了揮手。

他趕緊扭回頭來，不敢再看，只加快了步伐，眼睛卻忽地濕潤了。

在十字路口等了一刻鐘，車來了，他給母親發了消息：“我上車了。”

母親回復道：“一路平安，踏上開心的旅程！”

他望著窗外家鄉的樹木、房屋，紛紛向后閃去……這趟公共汽車將把他帶到火車站，然后他要踏上通往杭州的火車，行程三千里。

車子行了一會，他打開手機，又看到一條母親的信息：“你爸趕回來了，剛到家，是想開車送你去火車站來著。”

一泓暖流淌過心田，他深深地凝視著窗外，撲簌簌的大雪漫天飛舞……

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區萍水西街耀江文鼎苑38幢3單元1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