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盈余管理文獻綜述

王睿

摘要：真實盈余管理一直是會計學術界研究的熱點和重點。本文從真實盈余管理的含義、動機、手段和計量模型這四個方面對真實盈余管理的國內外現有文獻進行梳理和概括，以期能據此提出未來進一步研究的新方向。

關鍵詞：真實盈余管理；利潤操縱；經營活動

中圖分類號：F234 文獻識別碼：A 文章編號：1001-828X（2017）003-0-02

一、真實盈余管理的含義

國外學者早期對真實盈余管理的研究主要是作為應計盈余管理的輔助研究，后來才逐漸增多拓展為專門的研究領域。Schipper（1989）最早將操控真實交易活動納入了盈余管理的范疇，他認為真實盈余管理同樣也是為了達到特定目的而調整會計利潤的行為，屬于盈余管理的研究領域。Healy & Wahlen（1999）認為真實盈余管理是指企業管理層通過構造真實交易來調整財務報表數據，以此誤導外部投資者對公司業績的判斷，或影響利益相關者契約的簽訂。Roychowdhury（2006）對真實盈余管理的含義進行了系統地闡述，他認為管理者通過刻意操控與企業正常生產經營活動相背離的交易來操縱會計利潤，從而使利益相關者以為財務報告目標已經實現。

國內學者對真實盈余管理的研究較少也更晚，主要借鑒了國外學者的觀點。寧亞平（2004）認為，在無損公司價值的前提下，企業采取交易活動來操縱盈余的行為就是真實盈余管理。陳波和王翠婷（2010）提出，真實盈余管理是指管理層為了獲取個人利益而對某些特定交易的發生時點、內容或性質進行刻意籌劃。

二、真實盈余管理的動機

國內外學者的研究普遍認為，真實盈余管理從屬于盈余管理，主要分為資本市場動機、政治成本動機和契約動機三方面。

資本市場動機主要是指基于企業上市、增發新股或配股、避免退市以及滿足市場盈利預期等方面的動機。Aharony et al. （1993）通過隨機游走模型對企業上市前的盈余管理行為的研究發現，樣本企業在首次公開發行之前一年存在盈余管理的行為。Dechow et al. （1996）研究發現上市公司會在季節性股票發行中進行盈余管理。陸建橋（1999）研究發現，上市公司為了避免連續三年虧損會進行盈余管理。魏濤、陸正飛和單宏偉（2006）研究發現，配股的上市公司存在盈余管理行為。張俊瑞、李彬和劉東霖（2008）借鑒Roychowdhury模型驗證了我國上市公司存在保盈動機的真實盈余管理行為。李增福、鄭友環和連玉君（2011）通過對我國1996至2004年股權再融資的A股上市公司的實證研究發現，為了滿足股權再融資的條件上市公司會進行盈余管理。

政治成本動機主要是指基于政府部門監管、政策法律規定、以及避免處罰等方面的動機。Jones（1991）研究發現，上市公司會在政府相關部門的調查期間故意調低會計利潤，來滿足進口減免稅優惠政策的條件。李增福和鄭友環（2010）以我國 2007 年稅制改革為背景研究發現，預期稅率升高的公司會進行盈余管理。

契約動機是指基于契約理論的動機，具體包括委托代理理論、激勵理論等方面。Healy（1985）認為當企業管理層的薪酬契約與會計利潤掛鉤時，管理層就有動機進行盈余管理以實現薪酬最大化。Watts & Zimmeman（1986）提出薪酬契約假設、債務契約假設與政治成本假設來解釋企業盈余管理的動機。Kim et al. （2010）認為企業管理層有動機進行盈余管理以避免債務違約。李增福、曾慶意和魏下海（2011）研究發現，我國上市公司同樣會為了避免債務違約而進行真實盈余管理。胡志磊和周思維（2012）基于Watts & Zimmeman的研究發現企業經營業績越差和資產負債率越高時越有動機進行盈余管理。

三、真實盈余管理的手段

國外學者對真實盈余管理手段的研究主要分為基于經營和投資活動的操縱手段與基于融資活動的操縱手段兩個方面。國內對于真實盈余管理的手段研究大多建立在國外研究成果的基礎上，進行相關實證檢驗研究。

在基于經營和投資活動的操縱手段方面，Bartov（1993）最早提出企業管理層存在通過控制出售資產的時點來平滑會計利潤。Hermann et al. （2003）通過對日本企業的研究發現，企業管理層會選擇出售股票或固定資產來縮小與預期盈余的差距。安靈和劉星（2007）通過研究認為，我國上市公司存在通過在會計期末出售資產來進行盈余管理的行為。葉建芳等（2009）研究了企業利用可供出售金融資產進行盈余管理的情況。

Dechow & Sloan（1991）通過研究美國1974至1988年制造業公司的研發費用發現，企業管理層會在任職末期減少研發費用以實現短期獲利。Jackon & Wilcox（2000）以美國微利公司為樣本研究發現，企業管理層會在第四季度降價來擴大銷售，使盈余為正。Gunny（2010）研究發現，企業管理層會通過超額生產來增加降低單位成本，以實現短期獲利。Roychowdhury（2006）通過對美國微利企業的研究，總結出真實盈余管理的三種主要操控手段，分別是削減酌量性費用以增加短期獲利，提供價格折扣擴大賒銷以提高銷售額和過度生產以降低產品成本。薛爽和葉騰飛（2009）研究發現，上市公司會通過操縱應付賬款和應收賬款來進行盈余管理。

在基于融資活動的操縱手段方面，Bens et al. （2002）研究發現，企業管理層會通過回購股票減少在外流通股數，從而提高每股收益以達到市場預期盈利水平。張蕓和張思偉（2013）同樣認為可以基于經營和投資活動以及融資活動這兩方面研究真實盈余管理的手段，還提出關聯方交易也是真實盈余管理的手段之一。

四、真實盈余管理的計量模型

國外學者提出的真實盈余管理計量模型以Roychowdhury在2006年提出的三個模型最受認可，國內學者對真實盈余管理計量模型的研究也大多借鑒該模型，以其為基礎稍加調整。

Perry & Grinaker（2004）建立模型對正常研發費用進行估計。Gunny（2005）建立模型對正常研發費用以及正常銷售、管理和行政費用進行估計，此外他還建立模型對正常處置資產收入進行估計。Cohen et al. （2008）在前人模型的基礎上進行擴展，建立對正常酌量性費用的估計模型。Roychowdhury（2006）建立三個模型對企業進行真實盈余管理的三種常用操控手段（即銷售操控、費用操控和生產操控）所分別對應的異常經營現金流、異常可操控費用以及異常生產成本進行計算，然后以此作為企業進行真實盈余管理的指標判斷企業是否存在以上三種手段的真實盈余管理行為。

陸建橋（1999）對中國虧損上市公司盈余管理研究時，考慮了無形資產和其他長期資產兩個因素對非操控性應計利潤的影響，把它們作為變量加入到修正的瓊斯模型中，得到了拓展的瓊斯模型。杜濱（2002）利用頻數分布法對我國上市公司是否會為了達到監管要求而進行盈余管理進行研究，證明了企業盈余管理的避免虧損、配股等動機。張俊瑞、李彬、劉東霖（2008）在研究微利上市公司出于保盈動機進行的真實盈余管理行為時，推導出了用于計量銷售操控的經營活動現金凈流量估計模型。

五、真實盈余管理的未來研究方向

通過對有關真實盈余管理的國內外文獻的回顧可以發現，近些年學術界對真實盈余管理的研究成果頗為豐富，國外學者對于真實盈余管理的研究起步較早，并且已經有較為系統的研究成果，而我國對于真實盈余管理的研究起步較完，研究內容相對較少，大多是在國外研究的基礎上發展而來。因此我國學者還需加強對真實盈余管理的研究，爭取提出自己的創新觀點。最后，目前國內學者對真實盈余管理的實證研究采用的計量模型主要是由國外學者提出的，是否能夠完全適應我國實際國情和制度背景還需要進一步考察，可能成為未來進一步研究的新方向。

參考文獻：

[1]李增福，鄭友環，連玉君.股權再融資、盈余管理與上市公司業績滑坡——基于應計項目操控與真實活動操控方式下的研究[J].中國管理科學，2011（2）：49-56.

[2]陸建橋.中國虧損上市公司盈余管理實證研究[J].會計研究，1999（9）：25-35.

[3]陸正飛，魏濤.配股后業績下降：盈余管理后果與真實業績滑坡[J].會計研究，2006（08）：52-59.

[4]張俊瑞，李彬，劉東霖.真實活動操控的盈余管理研究——基于保盈動機的經驗證據[J].數理統計與管理，2008，27（5）：918-927.

[5]魏濤，路正飛，單宏偉.非經常性損益盈余管理的動機、手段和作用研究——來自中國上市公司的經驗證據[J].管理世界，2007（01）：113-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