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玉芳,冀東麗,劉鳳杰
(1.山東管理學院,山東 濟南 250357;2.山東特殊教育職業學院,山東 濟南 250022)
【工會理論研究】
供給側改革背景下的職工權益保障與職業技能提升
——基于產業工人隊伍建設的視角
武玉芳1,冀東麗2,劉鳳杰1
(1.山東管理學院,山東 濟南 250357;2.山東特殊教育職業學院,山東 濟南 250022)
作為適應和引領經濟發展新常態的重大決策部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要義在于推進經濟結構的轉型升級,而經濟結構調整的基礎在于產業工人隊伍的建設。化解過剩產能、提高全要素生產力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核心途徑,相應的,保障分流安置過程中產業工人的勞動經濟權益、提高產業工人的職業技能,成為產業工人隊伍建設的關鍵所在。根據國際歷史經驗及中國的制度和實踐現狀,職工安置過程中的權益保障、轉崗培訓是產業工人隊伍建設的主要著力點,而職業學校教育、職業技能培訓制度、高技能技術人才的培養,則是產業工人隊伍建設、提高全要素生產力、實現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和經濟新常態的核心所在。
經濟新常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產業工人隊伍建設;職工安置;職業技能培訓
市場經濟運行的主要驅動機制在于競爭,而競爭力的獲取植根于國家競爭力。國家競爭力的實現首先在于企業競爭力,企業競爭力的關鍵則系于人才的競爭力,人才競爭力的根本則凝結于長期、穩定的勞動關系。因此,高素質的勞動力供應、和諧穩定的勞動關系,是市場經濟持續高效發展的前提和基礎。當前,在經濟新常態背景下,提高勞動力質量和全要素生產率成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重點任務。近日,中共中央、國務院《新時期產業工人隊伍建設改革方案》也對提高產業工人素質提出了新的要求。作為供給側總供給能力的重要組成部分①,勞動力要素的有效利用對于推進供給側改革進程具有重大意義。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背景下,職工安置中的職工經濟權益保障、職業技能建設是產業工人隊伍建設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提升勞動力質量、培育企業和國家競爭力的關鍵所在。
(一)供給側經濟理論
經濟增長動力相關問題是宏觀經濟學理論研究的基礎與核心,而經濟增長動力存在需求側與供給側之分。需求側管理理論承繼馬爾薩斯需求管理與凱恩斯主義,認為社會有效需求總是不足的,主張利用貨幣政策與財政政策刺激社會需求,并提出了以消費、投資、出口為核心的經濟增長“三駕馬車”理論。
與需求側經濟政策相對立,出現于美國里根政府時期的供給側管理經濟理論繼承了薩伊定律、供給學派②的理論遺產,認為“供給創造自己的需求”[1],即生產與供給決定需求的邊界。供給學派將社會總供給能力歸納為勞動、資本、土地、技術、創新等生產要素,主張通過降低稅負和減少干預的手段促進各類生產要素的有效利用,增加經濟供給,推動經濟增長[2]。
(二)供給側改革
縱觀經濟理論的演化過程與各國經濟實踐的發展歷程,供給端與需求端的經濟政策的選擇需根據本國的宏觀經濟實踐的要求相機決斷。而供給側改革作為一種旨在減少干預、釋放市場活力、增加社會供給能力的政府行為,主要包括私有化、放松管制、降低稅負、加強教育與職業訓練、限制工會權力、提供就業信息指導等具體措施。
在供給側經濟理論指導下,各國的供給側改革政策的側重均有所不同。從歷史經驗來看,供給側改革的典型實踐主要包括以減稅為主的里根經濟學,以及以推進私有化為核心的撒切爾主義。具體而言,里根經濟學的四大支柱包括減少政府開支、減少聯邦所得稅和資本利得稅、放松政府監管、收緊貨幣供應,其中減稅政策占據里根經濟學的核心地位。于19世紀70年代后期至90年代推行的撒切爾主義,主要包括私有化、降低稅負、限制工會權力、放松金融市場管制等,其中私有化政策改革為撒切爾主義政策體系的中心。
(三)供給側改革背景下職工安置與職業訓練的國際與歷史考察
1.里根經濟學背景下的職工安置與產業工人經濟權益保障
面對凱恩斯主義的失靈與“滯漲”危機的持續發酵,于1981年上臺的里根政府正式啟動供給側改革進程。美國供給側改革主要關注三類經濟部門[3](P47),一是以能源業、運輸業為代表的為公共服務提供保障的公共經濟部門;二是以鋼鐵業、汽車業為代表的衰落迅速但工會力量強大的傳統經濟部門;三是以現代服務業和信息產業為代表的運用高新技術、顯示出引領經濟增長潛質的新興經濟部門。
針對三類經濟部門的不同情況,里根政府分別采取勞動政策,加強公共經濟部門的服務作用,推動傳統經濟部門的淘汰與重整,為新興經濟部門的發展創造自由空間[3](P47),即在里根經濟學背景下,鋼鐵業與汽車業等傳統經濟部門承受了由于產能的淘汰、富余勞動力的安置而引發的陣痛。為此,探究傳統經濟部門安置富余勞動力的歷史經驗,對中國當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穩步推進具有積極意義。基于里根政府時期傳統經濟部門安置富余勞動力的歷史實踐,其在安置富余勞動力方面的智慧與經驗主要集中于1988年8月通過的《雇員調整與再培訓預告法案》(The Worker Adjustment and Retraining Notification Act, WARN Act)。基于此,筆者總結出以下兩點經驗:
一方面,《雇員調整與再培訓預告法案》其立法本意在于保護勞動者、勞動者家庭以及企業所在社區。根據該法案,雇員人數100人以上(含100人)的企業打算解雇勞動者,企業打算閉廠或需大量裁員,需提供60天的預告期。
另一方面,根據《雇員調整與再培訓預告法案》規定,在不可預告的經營情況發生或自然災害出現或該企業為流動企業這三類情況下,完整的60天的預告期可以有所縮短,但是企業需盡快予以通知并對客觀的意外情況作出陳述。另外,根據《雇員調整與再培訓預告法案》,過去12個月的工作期限不滿6個月、每周工作時間不滿20小時的雇員,不在該法案適用范圍之內。
2.撒切爾主義背景下的職工安置與產業工人經濟權益保障
撒切爾政府試圖通過實施“漸進戰略”③逐漸削弱工會權力,促進勞動力的自由流動,解放勞動力市場。在執政期間,撒切爾政府先后委任六位就業大臣④分別于1980年、1982年、1984年、1988年、1990年制定了五項勞動法案。筆者梳理上述法案后發現,與富余勞動力安置密切相關的法案內容主要集中于1982年雇傭法案。具體的措施包括以下幾個方面:
首先,賦予政府權力以補償在1974—1980年期間因政府勞動立法而被企業解雇的雇員。其次,因不是工會會員而被企業非法解雇的員工可獲得高額補償金。再次,縮小勞動爭議的合法范圍。1982年法案規定,合法的勞動爭議僅限于雇主與雇員由于工作條件與工資事項引發的爭議。另外,該法案授予雇主對罷工的雇員予以解雇的權力。如罷工領袖在特定時間、特定工作地點誘導所有雇員參與罷工,則雇主不需承擔不公平的解雇索賠。也就是說,這一法案賦予了雇主選擇性解雇的權力。例如在多數雇員已正常工作的情況下,針對仍然拒不返工的雇員,雇主可予以解雇。最后,1982年法案規定,雇員人數超過250以上的企業需在其年度報告中作出聲明,以記錄企業為員工咨詢所作出的具體安排。
3.撒切爾主義背景下的職業技能培訓
在供給側改革的典型歷史實踐中,撒切爾主義背景下的職業訓練的歷史經驗相對更為豐富,而撒切爾主義背景下職業訓練的法律規定主要集中于1988年頒布的雇傭法案。
1988年的雇傭法案提出建立職業訓練委員會,委員會有權處理與就業訓練相關的任何事務。1988年雇傭法案指出,委員會的主要職能包括:確認開展就業訓練的目的與意義,不時向內閣大臣(the Secretary of State)提交就業訓練的有關報告;對內閣大臣修訂的就業訓練報告予以確認。具體而言,1988年雇傭法案對職業訓練委員會的委員任命資格、委員會經費、委員會年度報告等方面均作出了詳細說明。
其一,法案規定委員任期最長不超過五年,委員可以連任,若委員因身體、心理原因等喪失工作能力或被認定為不勝任工作,可由內閣大臣予以辭退。其二,經國庫批準后,委員會經費由國務卿直接向職業訓練委員會予以提供。對于委員會經費,委員會委員有責任保存賬目并妥善記錄,以清單形式記錄每財政年度賬目并提交至內閣大臣和議會以供監督。其三,在委員會年度報告方面,委員會每年度均需總結每財政年度內的就業訓練活動及成果,并提交至內閣大臣。內閣大臣需向上下議院提交職業訓練委員會年度報告。
(一)中國經濟新常態與供給側結構性改革
當前,中國經濟正向形態更高級、分工更復雜、結構更合理的階段演化,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經濟新常態的基本特征包括六大方面:一是增長速度由高速向中高速轉換;二是發展方式從規模速度型粗放增長向質量效率型集約增長轉換;三是產業結構由中低端水平向中高端水平轉換;四是增長動力由要素驅動、投資驅動向創新驅動轉換;五是資源分配由市場起基本性作用向市場起決定性作用轉換;六是經濟福祉由非均衡型向包容共享型轉換。
2015年11月10日,中央財經領導小組第十一次會議首次提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概念⑤;2015年12月18日至21日,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明確指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引領經濟新常態。持續30年之久的需求側管理理論實踐提升了我國居民的消費水平、消費能力與消費意愿,但國內企業生產的產品與國內消費者的需求難以契合:一方面中低端產品大量積壓,另一方面中國消費者大量海外采購和消費。也就是說,當前經濟主要矛盾已轉化為結構性問題,有效供給不足而無效供給過剩,導致消費意愿難以滿足與供給產品大量積壓的結構性矛盾。只有調整供給結構、提高供給水平,有效啟動高端消費品與服務性產品的需求,才能形成巨大的增長動力,留住寶貴的消費資源。我國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正是基于上述現實背景而提出的。
中國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不同于西方的供給側改革實踐,其基本含義是在適度擴大社會總需求的同時,著力加強供給側的結構性改革,著力提高供給體系的質量和效率。也就是說,中國的供給側結構改革是用改革的辦法推進結構調整,減少無效和低端供給,擴大有效和中高端供給,增強供給結構對需求變化的適應性和靈活性,提高全要素生產率,使供給體系更好地適應需求結構變化。其中,去產能、去庫存、去杠桿、降成本、補短板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實施的“五大重點任務”。
(二)產業工人隊伍建設
經濟新常態要求經濟發展方式從規模速度粗放型增長向質量效率型集約增長轉變、從產業結構中低端水平向中高端水平轉變、從要素和投資驅動型向創新驅動型轉變。因此,為實現上述經濟、社會目標,2017年2月,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會議審議通過了《新時期產業工人隊伍建設改革方案》,以加強產業工人隊伍建設引領經濟新常態。
根據中共中央、國務院《新時期產業工人隊伍建設改革方案》,產業工人隊伍建設的總體思路是“政治上保證、制度上落實、素質上提高、權益上維護”,其基本目標任務是產業工人隊伍不斷壯大、綜合素質明顯提高、保障產業工人地位的制度更加健全、產業工人合法權益進一步實現,主要舉措包括加強和改進產業工人思想政治建設、構建產業工人技能形成體系、運用互聯網促進產業工人隊伍建設、創新產業工人發展制度、強化產業工人隊伍建設支撐保障等。
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背景下,職工安置和職業技能提升是產業工人隊伍建設的主要內容。首先,化解過剩產能、調整產業結構是供給側改革的基礎性工作,在此過程中,做好職工安置工作是保障勞動者就業、維持或擴大產業工人隊伍、維護產業工人合法權益的重要步驟,也是產業工人隊伍建設的應有之義;此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要求提高全要素生產力、調整產業結構,因此,加強職業訓練、提高產業工人技能與素質也成為產業工人隊伍建設的重要內容。
根據國務院發布的《關于煤炭行業化解過剩產能實現脫困發展的意見》《關于鋼鐵行業化解過剩產能實現脫困發展的意見》,以及人社部發布的《關于在化解鋼鐵煤炭行業過剩產能實現脫困發展過程中做好職工安置工作的意見》,職工安置是化解過剩產能工作的重中之重,必須堅持企業主體作用與社會保障相結合,落實保障政策,維護產業工人的合法權益。
概括而言,去產能背景下的富余勞動力安置與就業促進的政策,其核心是支持企業挖掘內部安置的潛力與促進分流職工轉崗就業創業。職工安置相關政策的主要智慧,包括企業內部分流、轉崗就業創業、內部退養、公益性崗位兜底安置四部分。
具體來說,企業內部分流主要包括兩個層面。其一,政府支持企業利用轉型轉產、多種經營、主輔分離、輔業改制、培訓轉崗等方式,多渠道分流安置富余人員。其二,政府支持企業進行創新,利用“互聯網+”走出去,發展新產品、新業態、新產業,在優化升級和拓展國內外市場中創造新的就業空間。
轉崗就業創業主要包括四個層面。其一,企業需提前摸清擬分流職工底數,了解就業需求,制訂再就業幫扶計劃。其二,對依法與企業解除、終止勞動合同的失業人員,政府要及時辦理失業登記,免費提供就業指導、職業介紹、政策咨詢等服務,納入當地就業創業政策扶持體系。其三,對有創業意愿的化解過剩產能企業的職工和失業人員,政府按規定提供創業培訓,有針對性地提供創業指導、項目咨詢和跟蹤服務。其四,對鋼鐵、煤炭過剩產能企業較為集中、就業門路窄的地區及資源枯竭地區、獨立工礦區,政府要加強工作指導,開展跨地區就業信息對接和有組織的勞務輸出,對其中的就業困難人員可按規定給予一次性交通補貼。
內部退養制度是指對符合條件的職工實行內部退養。也就是說,企業對距離法定退休年齡五年以內的職工經自愿選擇、企業同意并簽訂協議后,依法變更勞動合同,企業為其發放生活費并繳納基本養老保險費和基本醫療保險費。另外,退養人員應在企業職工安置方案通過時一次性確定。
公益性崗位兜底安置是指對就業困難人員建檔立卡,提供“一對一”就業援助。與就業困難人員簽訂勞動合同并為其繳納社會保險費的用人單位,以及從事靈活就業的就業困難人員,需按規定給予社會保險補貼。政府支持各地引導人力資源服務機構為就業困難人員提供就業信息服務,并根據服務成效按規定給予就業創業服務補助。尤其是對通過市場渠道確實難以就業的大齡困難人員和零就業家庭人員,政府要加大公益性崗位開發力度提供托底幫扶。
總之,在富余勞動力安置與就業促進方面的政策著力點主要體現為以下兩個方面:其一,促進與強化勞動者的流動[4],為勞動力分流提供內部流動、失業登記、就業指導、職業介紹、政策咨詢等必要的保障措施,既幫助富余勞動力解決就業問題,同時也彌補新興行業勞動力的短缺;其二,為失業人員提供必要的保障措施,解決其在去產能的特殊時期的生存問題,盡量避免因減員引發勞動爭議甚至群體性事件,充分發揮社會政策的“穩定器”作用,守住民生底線。
(一)職業教育制度
根據1996年《職業教育法》,職業學校教育是中國職業教育體系的基礎性組成部分,主要包括初等、中等、高等職業學校教育等階段。職業學校教育是國民教育體系的重要環節,也是培養高素質、專業型、技術技能型產業工人的基礎性工作。職業學校教育體系建立后,對于國民教育、人才培養發揮了積極的促進作用,但同時也存在諸多的問題與實踐困境。
首先,對職業學校教育價值認同的缺失。由于社會觀念中的偏見及實踐中職業教育的低回報率,使得職業學校教育難以吸收優質生源;此外,農村地區、中西部地區職業學校教育資源缺乏,造成了職業學校教育發展的滯后,影響了技術技能型產業工人的培養;最后,職業學校教育的人才培養與企業實際需求脫節,教育產出與生產所需存在結構性矛盾,即由于管理體制、教學模式、產教融合不深等原因,使得職業學校教育所授技能難以適應實際生產過程中所需技能。
為維持和發展經濟的新常態,通過職業學校教育推動人才的供給結構改革,成為經濟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重點工作。具體而言,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背景下的職業學校教育建設可從以下視角切入:一方面,強化觀念宣傳與精神引領。通過對勞動精神、勞模精神、工匠精神、職業精神以及職業素養教育的宣傳,促進形成對產業勞動、對職業學校教育價值的認同與社會共識。另一方面,促進產業與教育的深度融合。首先,通過招生向重點領域傾斜,精準對接重點領域的人才需求。其次,通過增設緊缺學科、強化特色學科專業、改造升級傳統學科專業、發展專業群等方式,促進學科專業設置與產業發展同步。第三,通過校企合作、推進職業教育集團化辦學、加快產學研用聯盟建設等途徑,培養適應產業和企業發展實際的產業工人,促進職業學校教育成果的應用與轉化⑥。
(二)職業技能培訓制度
根據1996年《職業教育法》,職業技能培訓包括從業前培訓、轉業培訓、學徒培訓、在崗培訓、轉崗培訓及其他職業性培訓,根據實際情況可分為初級、中級、高級職業培訓。
當前,我國已初步形成了較為完善的職業技能培訓體系,但在制度建設與實踐中尚存諸多缺陷:首先,作為產業工人培養主體的企業缺乏開展技能培訓的積極性。企業是產業工人培養的重要的責任主體,但由于低附加值的產業類型、勞動合同短期化、人力資本投資意識缺失等問題,當前企業在產業工人技能培訓方面的作用十分有限。其次,職業技能培訓短期化、分散化。由于勞動者以及企業、政府、學校等培訓主體缺乏系統性的職業技能養成和技能培訓規劃,使得當前的職業技能培訓效果缺乏核心競爭力和影響力。第三,職業技能培訓與產業工人需求不一致。由于缺乏對職業技能培訓價值的認同,以及缺乏培訓規劃和對產業工人異質化需求的考量等原因,當前以企業為主體的職業技能培訓效果也有所削弱。
職業技能培訓制度是培育和維持產業工人專業技能、保障高素質勞動力供應、形成企業核心競爭力的關鍵性途徑,也是產業工人隊伍建設的重要內容。為實現職業技能培訓的上述價值與目標,首先,企業等產業工人職業技能培訓的主體應當建立對其價值的認同,避免短視化等問題,通過長期化的勞動合同以及系統化、定制化、符合市場需求的職業培訓等途徑,培養產業工人的專業度和凝聚力,以形成和發展企業的競爭力。其次,統籌發展職業學校教育和職業培訓制度,促進學歷教育和非學歷教育的橫向互通互認、縱向銜接連通,促進產業工人在職業生涯全過程中的終身學習。第三,推動培訓成果的應用轉化,改革產業工人的技能評價方式。職業技能培訓成果的轉化需要包容創新的企業文化的支撐,同時,也需要多元化的職業技能評價方式,加大對技術工人創新能力、現場解決問題能力和業績貢獻的評價比重等。
(三)高技能人才培養
在提升產業工人整體技術技能水平的同時,培育創新型高素質緊缺技術人才和高水平的經營管理人才,是提升產品附加值、推動產業結構轉型的重要途徑,也是產業工人隊伍建設的關鍵性內容。一方面,通過實施國家高技能人才振興計劃,建立人才培養的大平臺模式,通過政、產、學、研、用聯合培養以及高端人才引進等方式,培養創新型、復合型的技術領軍人才和專業人才,培育“大國工匠”;另一方面,通過營造企業家型人才發展環境、國外研修等方式,著力培養一批具有國際視野的企業家,同時,通過職業生涯規劃、職業技能培訓、輪崗鍛煉、人才引進等方式,提升經營管理者的專業化水平,為提高企業的經營管理水平、為技術型人才專業技能運用提供保障。
當前,中國經濟發展動力的新常態,要求實現從要素和投資驅動型增長轉向創新驅動型增長,從規模速度型粗放式增長轉向質量效率型集約式增長。作為實現經濟新常態的重要舉措,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要求提高勞動力質量和全要素生產率。作為生產過程中最具主觀能動性的參與主體,產業工人隊伍建設是實現上述經濟和社會目標的前提和保障。
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背景下,產業工人隊伍建設的核心任務在于保障職工安置過程中產業工人的經濟權益,以及提升產業工人隊伍的技術技能。一方面,通過對里根、撒切爾政府時期的國際歷史經驗考察,以及對當前中國化解過剩產能的實際情況分析,在職工安置過程中,應當著力保障產業工人的合法經濟權益,其中涉及就業、再就業培訓、經濟補償等系列問題,以保障產業工人隊伍的穩定和持續發展;另一方面,職業學校教育、職業技能培訓是提升產業工人素質、促進產業結構轉型的主要途徑。此外,在提升產業工人隊伍整體素質的同時,通過高技能人才振興計劃等途徑培養高級技術人員和經營管理人員,也是加強產業工人隊伍建設、提升企業和國家競爭力的關鍵所在。
注釋:
①供給側管理經濟政策將供給側的總供給能力歸納為勞動、資本、土地、技術、創新等生產要素,指出生產的增長始終取決于各類生產要素的供給和有效利用,形成了經濟供給側的要素增長理論。
②20世紀70年代后,以裘德·萬尼斯基命名,以阿瑟·拉弗、馬丁·斯圖爾特·費爾德斯坦為代表人物的供給學派脫穎而出,該學派主張以減稅手段刺激投資,該理論在里根政府時期得以實踐。
③“漸進戰略”(step by step)是在吸取其前任希思政府教訓的基礎上制定的,是指撒切爾主義主張逐漸促進勞動力市場的自由流動,而非一蹴而就地實現。
④撒切爾政府第一任就業大臣吉姆·普萊爾頒布了1980年雇傭法;第二任就業大臣諾曼·特比特頒布了1982年雇傭法;第三任就業大臣湯姆·金頒布了1984年工會法;第五任就業大臣諾曼·弗洛爾與第六任就業大臣米切爾·霍華德頒布了1988年雇傭法與1990年雇傭法。
⑤2015年11月10日,習近平在中央財經領導小組第十一次會議上強調:“在適度擴大總需求的同時,著力加強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著力提高供給體系質量和效率,增強經濟持續增長動力,推動我國社會生產力水平實現整體躍升。”
⑥教育部, 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工業和信息化部.制造業人才發展規劃指南(教職成〔2016〕9號),2016-12-27.
[1]Say, Jean Baptiste. A treatise on political economy: or the production, distribution, and consumption of wealth [M]. Philadelphia: Grigg & Elliot, 1834.138.
[2]賈康,蘇京春.探析“供給側”經濟學派所經歷的兩輪“否定之否定”——對“供給側”學派的評價、學理啟示及立足于中國的研討展望[J].財政研究,2014,(8):2-16.
[3]閻天.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勞動法內涵[J].法學, 2017,(2):43-57.
[4]劉金祥,高建東.供給側改革中勞動關系的前沿問題[J].工會理論研究(上海工會管理職業學院學報),2016,
Right Protection and Skill Improvement of Industrial Workers under China’s Supply-Side Structural Reform Plan—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Industrial Workers Team Construction
Wu Yufang, Ji Dongli,Liu Fengjie
As a major policy decision for promoting the New Normal of China’s economy, the substance of Supply-Side Structural Reform Plan is to facilitate the transformation and to upgrade China’s economic structure. Meanwhile, it is the development of industrial workers team that set the foundation for economic transition. Cutting overcapacity and promoting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are two main approaches for the Supply-Side Structural Reform Plan. Accordingly, the protection of labor rights during workers resettlement and the promotion of employees’ working skills are the critical factors for the development of industrial workers team construction. Based on international and historical experience as well as the status quo of China’s policy and practices, vocational school training, vocational skill training, and the training of high-skilled technicians and managers are imperative measures for the development of industrial workers, the promotion of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the achievement of Supply-Side Structural Reform and New Normal.
New Normal; Supply-Side Structural Reform Plan; construction of industrial workers; workers resettlement; vocational skills training.
D412.6
A
2095-7416(2017)03-0001-06
(責任編輯:張慧琳)
本文系山東省社科聯人文社會科學課題工會工作和勞動關系專項課題“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視域下我省勞動關系現狀的調查研究”(項目編號:16-ZX-GH-01)的階段性研究成果之一。
2017-05-10
武玉芳(1964-),女,山東沂水人,大學學歷,山東管理學院培訓部主任、工會理論研究院院長,教授。冀東麗(1962-),女,山東鄄城人,大學學歷,山東特殊教育職業學院副教授。劉鳳杰(1991-),女,山東昌樂人,經濟學碩士,山東管理學院勞動關系學院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