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茶樹漫談

文-李亞軼

數十載以來，今年應是古茶樹最熱的一年。各個山頭上面突然出現了很多“尋茶人”，漫山遍野尋找古茶樹的蹤跡。

斯里蘭卡有一棵800年的古樹被奉為“茶王”，憑此他們號稱斯里蘭卡為茶樹的發源地。史料記載2700年前古茶樹在云南發現，云南“四處皆有”幾百年歷史的過渡型、灌木型的野生、野放、人工栽培的古茶樹，連片古茶園也是“比比皆是”。各地不斷發聲，都在爭奪“茶樹發源地”這一稱號。殊不知，1980年07月16日，在貴州省黔西南州晴隆發現的四球茶籽化石，經中國古生物院上海研究所鑒定為百萬萬年前茶樹茶籽化石，百萬年這個悠久的數字甫一出現，直接奠定了貴州才是茶樹發源地的地位。

2009年，徐正文老師為我打開了一扇關于古樹普洱的大門，從中我知道了古茶樹的獨特韻味和稀缺性，牟春林先生、練建文老哥都是我在古茶樹上的領路人。2012年協助王曉春董事長組建貴茶公司時，考慮到交通半徑和就地保護、開發和利用，收購了花溪久安連片古茶園。七年來很多朋友去過那里，為那片古茶園所感嘆。為了古茶樹的保護，沒膝的淤泥、滿目的藤蔓……當年所經之事，歷歷在目。從此，貴茶公司把園林級別的古茶園呈現在我們面前。2013年供職華西希望特驅集團，組建習水仙源紅古茶樹茶業有限公司。看到因不便采摘而砍掉主枝的古茶樹；看到為了移栽；去枝截根的古茶樹；看到為了取暖而淪為柴木的古茶樹……作為一個親身經歷者，不得不為古茶樹而痛心疾首、捶胸頓足。

我用兩年的時間去尋訪貴州古茶樹，先是咨詢各地農委、專家，問村鎮干部，再問當地農戶，最后實地考察，常常為了一株大樹（樹齡較大的）進山出山就要花費8～10小時，甚至山中露宿，88個縣走過81個縣，慢慢的一條古茶樹的“脈絡”在腦海中形成，但無法得知這樣的“脈絡”是如何形成的，查縣志，尋訪傳說都不可考。直到2012年，遇到我省著名民俗專家申敏老師，才解心中之惑。申老師聽我描述幾處集中連片的古茶群后，立即回復：“亞軼，從你描述的位置來看，是和明代為了鞏固王權而產生的軍屯的線路完全吻合，當時的軍隊人員多從東部而來，茶，在當時既是戰略物資也是軍需品，長期長途運輸不會是軍事領導干的事，可能就是那個時期種植的，而不是自然形成，先軍屯后商屯再到民屯，大量的人口遷移，各方面都有對茶的需求。”

（左一）李亞軼

一語點醒夢中人，是呀，集中連片的古茶群中，樹齡最大的，能看出人為種植的痕跡（樹間距，線性分布……）當然我這里講的只限于灌木型的古茶樹，而且樹齡也和明朝的時間吻合。所以灌木型的古樹茶，感興趣的朋友，可以去找這條“脈絡”。至于天生天長的喬木型和過渡型的古茶樹，真的需要我們用雙腳去尋找，因為這樣的茶樹不會太“集中連片”（相對的），甚至是單株，相互之間間隔距離很遠無規律可循（自然傳播生長），連當地人都未知曉和開發利用，但是這樣的古茶樹對品種的研究具有重大的意義和貢獻，比如可以建設品種基因庫……

可以設想一下，綠茶在世界消費中的占比在穩步上升，貴州綠茶的地位已在突顯，世界綠茶看中國，中國綠茶看貴州，這么龐大的行業基礎一定會鑄就行業航母甚至是航母群，同時，又更應該也具備以古茶樹為主題的精品茶莊園（如波爾多酒莊一般），我們有品種的多樣性，我們有品種的原生型，我們是茶的發源地，我們貴州一定會最終站在茶葉這個行業的巔峰而傲世群雄。

習水古樹茶（周東亞/攝）

品種的多樣性上，因我不是品種專家，我只能按照葉張大小和樹形來分類，從超大葉張（葉張面積超過60平方厘米）到中小葉張（葉張面積2～40平方厘米）全覆蓋；樹形上也是喬木型、過渡型、灌木型都有。目前沒遇到超小型的（葉張面積小于2平方厘米），這里說的葉張面積都是說的成熟葉張。

七百萬畝的貴州茶園鑄就了我們的產業優勢，盛世黔茶，必定風行天下。而被干凈的高品質貴州茶所征服的消費者一定會追本溯源，尋找茶樹的本源。古茶樹是大自然賜予貴州的一筆寶貴財富，今天的我們一定要保護好它。

前段時間云南又有一棵近八百年的古樹倒下，引起了茶界人士一片唏噓。我們一定要以此為鑒，做好古茶樹的守護者，靜待歲月。

貴州茶葉后發有后發的優勢，在汲取其他省份的經驗教訓下，以生態環境為底線，以誠信為主，腳踏實地地做干凈茶、放心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