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行
(山東管理學院,山東 濟南 250357)
電影《太平洋幽靈》中基于人性的寬容理論探析
高天行
(山東管理學院,山東 濟南 250357)
電影《太平洋幽靈》根據真人真事改編,講述二戰期間美國戰機機組三人因機長失誤,迫降太平洋,僅靠一只皮筏,完成34天漂流,最終幸運登抵陸地的絕地求生故事。運用寬容理論知識,對電影中負疚者與被負疚者心理過程進行剖析,可以通過絕境因果中裸露的人性探討,發掘人類如何在寬容中獲得內心的和平與自由。
寬容;人性;理性;內心的和平與自由
寬容別人和寬容自己哪一個更需要勇氣?電影《太平洋幽靈》給出了答案——在面對造成絕境的錯誤時,寬容自己需要的勇氣是常人無法理解的。只有達成與包括自責、羞恥等復雜情感在內的內心世界的和解,才能獲得純粹的內心和平。34天漂流,忍受烈日炙烤無處藏匿,靠運氣才勉強有一口食物,淡水完全依賴雨水。在瀕死狀態下,面對其他兩位機組人員托尼和基恩關于事故發生前為何不適時改變航向問題,機長哈羅德承認,是因為自己在導航時疲勞過度而睡著錯過了折返點。托尼和基恩的心理經過了由否定到抵觸到憤怒再到接受四個不同的階段,最終選擇寬容哈羅德,寬容自己,寬容命運的安排。本文通過對電影中人物行為和心理的變化來探討基于人性的寬容理論。
寬容的內涵主要有兩點:主體容忍與寬恕他者言行。我們可以將寬容定義為:主體在有能力干涉的情況下,選擇容忍和寬恕他者給自己思想和權益帶來消極影響的言行[1]。
人性在日常用語和表達上有狹義和廣義兩方面:狹義上是指人的本質心理屬性,也就是人之所以為人的那一部分屬性,是人與其他動物相區別的屬性,其中包括在人身上得到深層發展甚至是人獨有的情感——憐憫、內疚、浪漫、寬容、嫉妒等等;廣義上是指人普遍所具有的心理屬性,其中包括人與其他動物所共有的那部分心理屬性,其中包括一般性的情感——憤怒、歡愉、悲傷等等。英國著名哲學家大衛·休謨曾在《人性論》中指出:“一切科學對于人性總是或多或少地有些關系,任何學科不論似乎與人性離得多遠,它們總是會通過這樣或那樣的途徑回到人性。”[2]人性是一個與生俱來、與身同在的問題,本文探討的是狹義的人性:基于復雜情感的人性。
寬容作為人性中獨有的復雜情感,往往在面對決定生死時,人們才能關注到它的可貴。影片中,三個人幾乎到達生存極限并自知死亡不遠時,哈羅德終于放下僅存的尊嚴,面對事實——三個人之所以陷入朝不保夕的絕境,是因為自己的失誤把兩條年輕的生命逼到了懸崖邊。“我想我當時睡著了,里面太熱了,可能不到幾分鐘,但是……是我帶大家迷失了,而我不知道怎么向你們認錯,永遠說不清,我做不到。我是個玩丟了自己的飛機,外加搭上了自己和機組成員生命的,迷失了方向的飛行員。我非常抱歉,我非常對不起大家,我很抱歉。”面對機長的坦白,托尼和基恩并沒有展開問責,短暫的沉默后,基恩將自制的畫在救生衣上的航海圖重新交給了哈羅德。這短暫的沉默中,托尼和基恩感同身受、設身處地地成為了哈羅德——這樣的失誤雖然造成了無可挽回的嚴重后果,但這并不是哈羅德有意而為之的,是命運將三個人置身于與世隔絕的太平洋中央。這樣的坦白與寬容,讓三個人如釋重負,重新尋找精神支撐點來對抗命運。這里要強調的是,如此的坦白與寬容,并不是信手拈來或駕輕就熟,而是需要莫大的勇氣,在內心經過反復斟酌權衡后才有的舉動。
我們需要達成以下共識——對于生理因素等不可抗力條件下造成的難以接受的結果,應寬容對待。在悶熱的機艙當中,機長因為不可控的生理因素而瞇了一小會兒,這種事情是哈羅德也不想發生的。當他坦白事實后,托尼和基恩雖然一時間無法面對這個事實,但是卻沒有問責或實施進一步的過激行為,這其中一個原因是:人們在通常情況下都會理解“生理因素”是我們所不能控制的。
寬容是理性的產物,沒有理性的思維,就不存在寬容的情感。正是這種理性所帶來的寬容使得三位飛行員能夠達成理解,相互支撐到最后。試想:如果托尼和基恩始終糾纏在“是哈羅德的失誤導致我們朝不保夕”這件事上,即使三個人有幸得救,余生也將會蒙上永恒的陰影——“我的機長曾差點葬送了我們的生命”。理性拯救了托尼和基恩,理性告訴他們,比起關注他的失誤造成了怎樣的嚴重后果,更應該關注哈羅德的失誤不是有意加害。
寬容是兩個人之間的行為和情感的選擇,寬容在實踐的過程中必然包含著主體和客體。寬容是發生在客體的言語或是行為對主體的心理或是權益造成消極影響甚至是造成傷害時,客體選擇不追究、不計較的一種實踐活動。
電影中那三名士兵就是寬容的主體和客體,加瑞特·迪拉胡特飾演的飛行員是寬容的客體,而費爾頓飾演的投彈手和杰克·阿貝爾飾演的無線電通訊員是寬容的主體。
三個人駕駛美國海軍的一架飛機,出發執行偵察任務。飛機燃油耗盡,不得不在南太平洋上迫降。三個人沒有任何補給,只有一艘4英尺寬、8英尺長的黃色救生筏,讓他們在危機四伏的海面上漂流。生還者一開始都還比較樂觀,結果也不出他們所料,第一天就有搜救的飛機飛臨他們的上空,但由于迫降倉促,三個人誰都沒帶信號彈等任何可以引起救援機注意的工具,盡管大聲喊叫和揮舞衣服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飛機遠去。機長無意中發現了還在自己口袋中的鉛筆,可以繪圖計算位置。
但是一周之后,并沒有見到機長說的預想中的島嶼,下屬開始質疑機長,認為他們這樣毫無意義。機長的判斷也是漏洞百出,墜機地點、海域地圖都是個人推測,海流方向也不是一成不變,根本無法明確所處的位置。最后兩位下屬更是質疑機長為什么會將飛機駛離航線。機長坦白是機艙內太悶熱,他睡著了一會兒。這時,兩位機組成員就成了寬容中的主體,哈羅德機長在不可抗生理因素的影響下,非故意做出損害他們的生命的行為,成為了寬容的客體。其實,電影情節的前半部分,兩位下屬就已經開始懷疑是不是機長導致了這次的墜機,但是他們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而沒有一再地去向機長深究下去。從那個時候開始,機長其實就已經成為了寬容當中的客體,因為在這三個人當中,機長已經做了有損主體的行為。兩位機組人員心中已經有很大把握說是機長的原因造成了本次的墜機,但是卻沒有說出來駁倒機長的尊嚴,這就表現了兩位機組成員對于機長的寬容的社會情感和行為。
但是當他們在海上漂流了十多天之后,身體上的痛苦使得他們再也忍受不住了,又因為機長通過鉛筆計算出的位置根本沒有預想到的小島,這使得他們更加質疑機長的判斷到底是不是正確的。聯想到機長在漂流剛開始的時候讓他們丟掉了鞋子、卻留下自己的鞋子等一些事情,這些都讓下屬感覺到不可寬容:一切都是機長的自我推測,根本沒有確鑿的根據,最后更是質疑機長為什么會將飛機駛離航線。
有學者認為,我們可以將寬容定義為:主體在有能力干涉的情況下,選擇容忍和寬恕他者給自己思想和權益帶來消極影響的言行[3]。但是反觀《太平洋幽靈》中,不管是主體兩位機組成員,還是客體機長哈羅德,都對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干涉。機長哈羅德在悶熱的飛機上瞇了一小會兒,這也是機長哈羅德所不期望的,但是這些不可抗拒的生理因素是他自己無法干涉的。從主體兩位機組成員來說,在太平洋中間漂流的這個事實是他們目前無法干涉的,命運對他們這樣的安排他們完全無能為力。但是,在無法干涉的情況下,選擇容忍和寬恕他者給自己的思想和權益帶來影響的言行,應該說也是寬容。
電影當中,寬容這種行為發生以后,三個人仿佛都得到了解脫,機長哈羅德在坦白完之后如釋重負,他放下了作為機長的尊嚴、放下了那所謂的隱瞞實情的負罪感,這些都是之前綁在機長哈羅德身上的鎖鏈。兩位機組成員在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后,因為都是不可控因素造成的傷害而寬容了機長哈羅德,寬容了命運對他們不公的安排。看淡了這些之后,他們就獲得了內心的和平和自由。
霍布斯認為,盡管人類容易陷入不和平的狀態,但是人類同時又具有理性的自然律:每一個人只要有獲得和平的希望時,就應當力求和平;在不能得到和平時,他就可以尋求并利用戰爭的一切有利條件和助力。霍布斯認為,追求和平之所以會成為一種自然律,是因為人類天然具備傾向于和平的理性。正如施特勞斯所講:保存生命是首要的善,這一點可以被理性確認,而且只有在理性那里才能得到確認。因此,人們必然利用這一理性,想盡一切辦法達成和平[4]。這是理想的展現,在一系列的內在因素的驅動下,我們往往會選擇寬容對方的過失。電影當中的寬容是在特殊的較簡單環境當中發生的,但是在現實中要比這復雜得多。
在當今社會,要想做到寬容,來達到內心的和平和自由,首先要認真學習馬克思主義,因為它的包容性直接影響著中國社會的發展。用馬克思主義重建寬容理念與我們倡導的“以人為本”的科學發展精神是一致的;其次就是要用寬容思想的新理念去分析和包容差異;再次是要承認差異性的存在,沒有差異,只有單一和純粹則談不上寬容[5]。
獲得內心的和平和自由,就需要通過合理的社會制度安排來容納和保護個人。電影當中發生的寬容的行為是發生在小范圍群體當中的,在大范圍的社會群體當中,寬容更顯得難能可貴,也更難以實現。這就要求在分析和處理差異性存在時,從最廣大人民的利益出發,協調各方,通過求同存異的方式去解決矛盾,化解沖突,維系整個社會協調、穩定發展,促進社會的繁榮。
本文通過闡述人性和寬容理論來探討如何在寬容中獲得內心的和平與自由。電影中的三個人之所以能相互寬容,彼此沒有相互對立,深究其根本原因在于人的天性所致。通過探討寬容理論在電影中對單個人或者幾個人的小群體中的影響,進而深層次地來研究寬容對社會的現實意義。正是寬容,使得兩位飛行員對機長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使得彼此之間更好地配合,這就是寬容所帶來的有利的影響。
[[1]高政.寬容的概念分析與教育啟示[J].清華大學教育研究,2014,35(4):41.
[2][英]大衛·休謨.人性論[M].石碧球譯.北京:九州出版社,2007.7.
[3]高政.寬容的概念分析與教育啟示[J].清華大學教育研究,2014,35(4):41.
[4]魏福明,孫旭鵬.自然·和平·自由——荀子與霍布斯政治哲學比較[J].西北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6,46(4):26.
[5]趙琰.在馬克思主義理論視域下重建寬容[J].喀什師范學院學報,2009,30(4):23.
J974.3;D669
A
2095-7416(2017)06-0097-03
2017-11-02
高天行(1985-),男,山東新泰人,大學學歷,山東管理學院教師。
郭偉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