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發展支持OFDI促進產業結構調整的理論回顧及機理分析

李 雙

(山東師范大學 山東 濟南 250000)

金融發展支持OFDI促進產業結構調整的理論回顧及機理分析

李 雙

(山東師范大學 山東 濟南 250000)

一、引言

受2007年下半年全球經濟危機的沖擊，國內外經濟形勢不容樂觀，一些國家采取貿易保護主義政策，以緩和危機給本國經濟帶來的“陣痛”，這就使得我國的海外市場開始“收縮”，這對于長期依賴于外需促進經濟增長的我國來說面臨不少挑戰。除了增速放緩等下行壓力，山東省經濟還面臨嚴重的產能過剩問題，產業結構調整和升級成為當前經濟發展的重要任務。而對外直接投資(OFDI)和金融發展等因素在產業結構調整中起著推動作用。因此，研究金融發展在推進OFDI對產業結構調整的實現所起到的作用，這對于加快實現我國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有著重要的現實意義。

二、理論回顧

有關OFDI產業結構調整的相關理論中，國內外學者主要是針對產業結構調整過程中所產生的正面和負面效應進行相應研究，其效應主要體現在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效應和“產業空心化”。大多數學者關于OFDI對投資母國產業結構的調整保持積極肯定的態度，通過對外直接投資，投資母國可以將本國已經失去或即將失去國際競爭力的產業轉移到其他國家，從而實現國內產業結構的優化。但也有一些學者提出了相反的觀點，認為OFDI會阻礙國內產業結構的調整，引發“產業空心化”的問題，不利于母國產業結構的優化與成長。

(一)OFDI產業結構調整的相關理論

1978年，日本專家小島清(Kojima)①提出“邊際產業擴張論”，通過比較美日不同的對外直接投資方式，認為將處于劣勢的產業通過海外直接投資轉移到能夠形成比較優勢的東道國，可以促進母國產業結構的合理化。Mansfield Edwin(1974)認為發展中國家在對外直接投資過程中實現了先進技術轉移，促進了國內技術進步與產業發展。英國經濟學家拉奧(Lall)(1983)以印度的卡車制造業為研究對象，指出發展中國家跨國企業在其技術形成過程中，包含著企業內在的創新活動，并通過產業關聯效應獲得一定的技術外溢。另外，1993年，英國學者坎特威爾(Cantell)和托蘭西諾(Tolentino)針對發展中國家，提出技術創新產業升級理論，認為發展中國家的跨國企業進行對外直接投資主要受國內產業結構和內生技術創新能力的影響，并通過建立在“特定的學習經驗基礎上”的技術積累過程實現國內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綦建紅(2016)在《國際投資教程》一書中提出基于發展中國家對外直接投資動力機制的“戰略三角理論”，認為發展中國家對外直接投資應該具有推動國內產業升級的作用，既要轉移國內比較優勢產業，又要注重投資產業的輻射效果以帶動國內產業鏈的發展，從而滿足國內結構調整和升級的需要。這些學者都從理論角度肯定了對外直接投資在產業結構調整中起到的促進作用。

(二)金融發展、OFDI與產業結構調整

早期國內外學者主要沒有直接研究金融發展與產業結構調整的問題，而是著重于關注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的問題。實際上經濟增長既包含速度等“量”的增長，也包括產業結構調整等“質”的提高。事實上，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產業結構之間是相互影響和互為推進的過程。Levine②(1997)認為金融機構能通過資本積累和技術創新這兩個渠道來影響經濟增長和產業結構優化。而國內學者多是從實證角度考察金融發展與產業結構的關系。隨著我國OFDI規模的擴大，一些國內學者也開始研究金融發展在OFDI產業結構調整效應中所起到的作用。王雷、桂成權③(2015)認為企業在利用OFDI所帶來的先進技術進行生產時，需要頻繁地更新機器、雇傭工人以及重組生產結構等，這都需要融資做后盾，金融規模較大和金融效率越高的地區，其儲蓄轉化為投資的能力越強，這樣，就為企業吸收 OFDI 逆向技術溢出的實現，提供了足夠的融資支持，同時增大了金融發展水平正向調節OFDI逆向技術溢出對產出水平的影響。而張林(2016)利用2003——2014年中國31個省際面板數據，構建動態PANNEL模型,實證檢驗了金融發展對雙向FDI的產業結構優化效應的影響作用。研究結果表明，金融發展是影響雙向FDI產業結構優化效應的重要因素。

三、金融發展支持OFDI促進產業結構調整的機理分析

通過以上相關文獻的回顧，我們發現，對于OFDI與產業結構調整、金融發展與產業結構調整(或經濟增長)的文獻居多，而對于三者的關系以及基于投資母國角度考察OFDI和金融發展對產業結構調整的交叉影響，很少有學者進行相關探討。因此，本文在已有研究的基礎上，將金融發展因素納入到金融發展支持OFDI促進產業結構調整的作用機制中，考察金融發展在OFDI產業結構調整效應實現中的作用。

對外直接投資對產業結構的調整主要通過以下兩種途徑：一是通過對外直接投資將過剩產能轉移到其他國家，淘汰落后產能，為本地區新興產業提供發展空間，實現“騰籠換鳥”。但是產業轉移的過程會出現兩個問題:一是由于資本的逐利性，國內大量資金轉移到國際市場上，這會導致支持新興產業發展的國內資本回相應減少，面臨嚴重的資金短缺的問題。由于新興產業具有風險大、周期長、成本高、資金多的特點，為避免“融資不足”的困境，這就需要國內金融發展給予資金支持來保障新興產業的成長。二是過剩產業的大量外移，母國該產業便會出現廣泛的“衰退”，倘若與該產業相關聯的產業未及時發展起來，不能彌補特定產業的衰敗，便會產生“產業空心化”現象。上個世紀，美國和日本在大規模對外直接投資的進程中，國內制造業對經濟的貢獻不斷萎縮，出現了“離制造業”和“離本土化”的產業“空洞化”問題，并伴隨著失業率的上升、貧富差距擴大的問題，嚴重動搖了經濟和社會發展的基礎。為防范“產業空心化”帶來的嚴重后果，這就需要對外直接投資對產業結構的調整的第二種途徑起作用：要發揮對外直接投資的技術溢出效應，即通過知識外溢和經驗學習效應為新興產業的發展提供技術支持，使新興產業得以壯大，從而彌補產業空白。但是，OFDI的技術溢出效應并不會主動轉化為企業的技術創新能力，而是通過內部化的吸收能力得以轉化，實現創新產出。De Mello(1997)認為有許多因素影響投資母國的吸收能力，比如貿易政策、人力資本發展水平、制度管理等，而在這些因素中，金融發展水平是吸收能力實現轉化的最為首要的因素(Mohammed Omran 和Ali Bolbol,2003)。因此，OFDI對產業結構調整的實現依賴于國內金融的發展。因為當地金融的發展，可以放寬對企業信貸的限制，企業所受到的融資約束較少，缺少內源性資金的企業能夠得到金融機構所提供的更多的信貸支持，這就有利于企業購買機器等設備，雇傭更多有技能的管理者和勞動者。另外，金融發展水平越高，對基礎和技術的吸收能力越強，鼓勵企業采用新技術，進行更多的創新活動，從而發展壯大新興產業。總之，金融發展在OFDI產業結構調整效應的發揮中扮演著重要角色。

【注釋】

① Kiyoshi Kojima.Direct Foreign Investment:A Japanese Model of Multinational Business Operation[M],Croom Helm,1978.

② Levin,R.Financial Development and Economic Growth:Views and Agend[J].Journal of Economic Literature,1997,35(2).

③ 王雷、桂成權：《OFDI逆向技術溢出對地區技術創新的影響——基于基礎吸收能力的調節作用》，《南京審計學院學報》2015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