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一多《死水》三美特征分析

祝安

【摘要】《死水》是聞一多在新月時期著名的代表作之一，這篇文章涉及到了三美定律，給人一種美的感受。本文以藝術特色為研究對象，從死水各個角度來展開對建筑美、繪畫美和音樂美進行分析，并論述了詩的“三美”特色對后世詩歌的影響。

【關鍵詞】聞一多；藝術特色；三美；影響

1925年，聞一多提前回國。然而現實并不是詩人所想象的那樣美好，列強橫行、民不聊生、滿目瘡痍，這一切使詩人陷入極度的失望中。死水就是他這個時期的作品。詩人借助死水來表現他此刻的心情，“死水”是那個社會的真實寫照。詩人通過對“死水”這一具有象征意義的意象的多角度、多層面的譜寫，揭露和諷刺了腐敗不堪的舊社會，表達了詩人對丑惡現實的絕望、憤慨和深沉的愛國主義感情。在這首充滿了批判和抨擊的詩歌之中，藝術特色的應用尤為出色，尤其是詩人將詩歌的建筑美、繪畫美和音樂美蘊含其中，表現了聞一多高超的詩歌技能和深厚的藝術功底。

一、建筑美

《死水》共五節，每節四行，每行九個字，具有建筑美。聞一多是個詩歌的建筑家，他的詩歌都有一個美麗的形式。《死水》是聞一多先生在詩歌構建方面最成功的實驗，是五四運動期間詩歌中最悲哀的一首詩。而作品的每一句都是九個字，都很均齊，而且每節詩都四四方方、整整齊齊，就好像一座四合院。如：

也許銅的要綠成翡翠，

鐵罐上繡出幾瓣桃花，

再讓油膩織一層羅綺，

霉菌給他蒸出些云霞。

在視覺上，詩歌給人一種建筑的立體美感，而且每一節都是四句，行內有標點符號，很整齊，讓人看上去就很舒服。

二、繪畫美

這首詩著重這首詩從視覺上寫死水水的色彩，并且語言具有繪畫美。例如在作品中出現的銅、翡翠、鐵罐、桃花、羅琦、霉菌和云霞等意像雖說都是通過詩人的想象得來得畫面，亦或是這是詩人利用生活中觀察到的細節，但詩人著重強調其色彩，這種強烈的色彩感給人造成了視覺的沖擊。聞一多先生，曾專攻美術，對色彩非常敏感，他特別擅長以富麗的辭藻，勾勒線條，描繪形象，創造意境，使得詩中有畫。《死水》就是用華麗的語言，富麗的詞藻進行勾勒，使得這首詩形成了詩中有畫。有文章這樣寫到：詩人所追求的，并不是作為物理色彩的“紅與黑”本身，而是色彩的心理的、思想的、情感的“結晶”，那是比色彩本身“神奇”一萬倍，讓人過目難忘的藝術“奇跡”——這大約就是畫家詩人聞一多心向往之的“繪畫美”美學奇跡吧。當然，也傾注了作者的思想感情。看似是一溝死水，卻被詩人描繪成了一副美麗的畫卷。可以說，聞一多先生的死水就是一幅靜中有動，死寂中帶有活力的悲壯畫卷。詩歌具有很明顯的繪畫美，用色彩來描繪死水的表面，當然也是反襯死水里的丑。

三、音樂美

死水借助音尺、韻腳等獲取節奏，在聽覺上給人一種音樂美感。在音節上，具有和諧美，主要是表現在詩的節奏上每一行詩都有四個停頓，如：

第一節：

這是shi/一溝gou/絕望的de/死水shui，

清風feng/吹不起qi/半點dian/漪淪lun，

不如ru/多仍些xie/破銅tong/爛鐵tie，

爽性xing/潑你的de/剩菜cai/殘羹geng。

第二節：

也許xe/銅的de/要綠成cheng/翡翠cui，

鐵罐上shang/繡出chu/幾瓣ban/桃花hua，（韻腳）

再讓ran/油膩ni/織一層cun/羅綺qi，

霉菌jun/給他ta/蒸出些xie/云霞xia。（韻腳）

第三節：

讓死水shui/酵成cheng/一溝gou/綠酒jiu，

飄滿了le/珍珠zhu/似的de/白沫mo，（韻腳）

小珠們men/笑聲sheng/變成cheng/大珠zhu，

又被bei/偷酒的de/花蚊wen/咬破po。（韻腳）

第四節：

那么mo/一溝gou/絕望的de/死水shui，

也就jiu/跨得上shang/幾分fen/鮮明ming，（韻腳）

如果guo/青蛙wa/耐不住zhu/寂寞mo，

又算suan/死水shui/叫出了le/歌聲sheng。（韻腳）

第五節：

這是shi/一溝gou/絕望的de/死水shui，

這里li/斷不是shi/美的de/所在zai，（韻腳）

不如ru/讓給gei/丑惡來lai/開墾ken，

看他ta/造出個ge/什么mo/世界gai。（韻腳）

在第二節中花和霞，第三節中沫和破都是押韻的。在第四節中明、聲，兩個字的韻尾相同（ng），這在漢語中是押韻的，而在第五節中在、界，這兩個字的韻尾如果按現代漢語的讀音應該是zai和jie，韻尾完全不同。但在1956年以前，中國大部分地區“界”的讀音為“gai”，這樣“在”和“界”的韻尾就完全相同了，也就是說“在”和“界”是完全押韻的。一首好詩不僅僅是要有各種修辭、富麗的語言和充沛的思想感情，還要具有音樂感。

《死水》的寫作運用了詩歌的三美定律，也用到了以丑為美的原則。聞一多先生在死水中充分運用這些技巧和原則，并在他想象的世界中得到了統一。可以說聞一多《死水》等篇目代表的現代格律詩的方向，后來一直成為一部分詩人努力實踐和探索創新的啟示。聞一多先生的《死水》被稱為新格律詩的典范。在視覺方面具備繪畫美和建筑美，在聽覺方面講究音樂美包括音尺或音節、停頓或節奏、韻腳等。他這首詩完全符合新格律詩派提出了“理性節制情感”的美學原則，提倡格律詩，主張詩歌的色彩美和意境美，講究文辭修飾，追求煉字煉意，其鮮明的藝術綱領和系統理論對中國新詩的發展進程產生了較大的影響。在后世中，陸續也有很多人研究過聞一多先生的寫作技巧，并且把他和徐志摩的寫作進行比較，所以說聞一多先生的《死水》對后世人的創作有很大的影響。

【參考文獻】

[1] 程國君. 從“音樂的美”到“純詩”——新月詩人現代詩歌美學建構的深層理論與實踐[J]. 陜西師范大學學報， 201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