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 薇
(東北師范大學 歷史文化學院,吉林 長春 130024)
渤海國遷都東京龍原府探析
佟 薇
(東北師范大學 歷史文化學院,吉林 長春 130024)
渤海國因受唐朝“涇原兵變”的影響,使唐朝貢貿易受阻,故而將都城由上京龍泉府遷往了與日本聯系更為便利的東京龍原府,其本意是試圖以赴日交聘貿易取代暫時中斷的使唐朝貢貿易,以繼續維系渤海經濟發展和外部支持。然而,因受國內王權紛爭、新羅勢力介入以及頻繁的自然災害影響,在以東京為都期間,渤海并未實現加強與日本政治、經濟聯系的目的,在初步解決了內部王權交替、唐朝藩鎮叛亂基本平定之后,到了大華玙繼位,又將都城遷回到上京。
渤海國;涇原兵變;東京龍原府;日本;唐朝
唐貞元時期,即大欽茂統治后期,渤海國都城由上京龍泉府遷至東京龍原府,以東京為都時間約從唐貞元元年(785)至貞元十年(794)。東京龍原府城址比定為今琿春八連城,然而對比上京城與八連城的為都環境,上京城明顯優于八連城。那么,是什么原因導致渤海國遷都東京?綜合考量,渤海遷都東京龍原府系由多種因素促成。目前的諸多研究僅是以加強與日本交往來進行簡單的概括,但為何這一時期渤海要加強與日本的交往,這就需要從渤海與唐的關系變化進行考察。唐朝爆發的“涇原兵變”使渤海與唐的朝貢貿易暫時受阻,渤海為滿足國家經濟的發展需求,意圖以渤、日交聘替代渤、唐貿易,但受多種因素的干擾,渤海加強與日本交流的構想未能實現,在成王繼位后即復遷上京。渤海遷都東京與日本存在緊密聯系。此外,國人勢力的膨脹危及王權統治,*酒寄雅志:《渤海國家の史的展開と國際関係》,《渤海と古代の日本》,東京:校倉書房,2001年,第49—97頁。以及新羅加緊北進的步伐威脅渤海南境,如上因素應是渤海遷都的多重誘因,本文將就此展開探討,以就教于方家。

其一,渤海國的民族傳統影響統治者的遷都決策。從渤海的族源來看,其屬粟末靺鞨,而關于靺鞨的研究,鳥山喜一、金毓黻、楊軍等學者曾提出,靺鞨之稱謂有時系指穢貊。孫進己等學者從語言上考證靺鞨乃穢貊,并根據大武藝致日本國書中稱“復高麗之舊居,有扶余之遺俗”等史料指出粟末靺鞨屬穢貊系統。*孫進己、艾生武、莊嚴:《渤海的族源》,《學習與探索》1982年第5期。《冊府元龜》載“濊國,本朝鮮地……多有忌諱,疾病死亡,輒捐棄舊宅,更造新居”,*王若欽等:《冊府元龜》卷959《外臣部四·土風》,南京:鳳凰出版社,2006年,第11109頁。可見,穢貊族系有此忌諱,那么這也可以成為濱田耕策觀點的佐證,說明大欽茂在喪妻、喪子后摒棄舊都,遷都新地是受穢貊傳統觀念的影響。
其二,渤海國內的國人勢力膨脹威脅王權統治,促使統治者遷都東京。據《新唐書·渤海傳》載:“欽茂死,私謚文王。子宏臨早死,族弟元義立一歲,猜虐,國人殺之。”*歐陽修、宋祁:《新唐書》卷219《渤海傳》,北京:中華書局,1975年,第6181頁。大欽茂去世后,大元義繼位,但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被“國人殺之”。這里出現的“國人”是誰?古之“國人”的解釋主要有兩種,一種如《周禮·地官·泉府》“國人郊人從其有司”,*《周禮》卷2《地官司徒·泉府》,《斷句十三經經文》,臺北:開明書店,1970年,第23頁。此意為居住在大邑內的人或本國人;另一種如《孟子·梁惠王下》:“國人皆曰不可,然后察之。”*《孟子·梁惠王下》,《斷句十三經經文》,臺北:開明書店,1970年,第6頁。其含義為全國的人。目前囿于史料限制,無法明晰國人的真正身份,暫且從大元義被殺的原因入手予以辨析。首先,大元義作為“欽茂族弟”的身份,不符合常規的繼承條件,所以很有可能是通過非正常手段獲得王位,從這一點出發,國人確有可能是以大欽茂嫡系子孫為首的政治勢力;其次,大元義的“猜虐”性格引發國人對其統治的不滿,與歷史上的“國人暴動”相似,亦有可能是普通百姓。然而,大欽茂末期,王位繼承人遲遲未定,側面反映了國內似乎存在著可以左右王權的勢力。因此,筆者認同酒寄雅志對國人的理解,即“國人”是從文王末期開始發展勢力,并在8世紀末擁有左右渤海王權的一股政治勢力。*酒寄雅志:《渤海國家の史的展開と國際関係》,第49—97頁。大欽茂末期“國人”勢力膨脹,威脅王權統治,渤海政權內部存在的不穩定因素成為驅動渤海國遷都東京的原因之一,而大欽茂希望通過轉移政治中心實現鞏固王權的目的。
其三,渤海國受到新羅政治動向的影響而轉移政治中心。據《三國史記》載:“新羅宣德王二年(781),秋七月,發使安撫浿江南州郡;三年(782),二月,王巡幸漢山州,移民戶于浿江鎮。秋七月,大閱于始林之原;四年(783),春正月,以阿餐體信為大谷鎮軍主”。*金富軾:《三國史記·新羅本紀》卷9宣德王條,長春:吉林文史出版社,2003年,第130頁。可見,新羅在渤海遷都東京前加強對北部邊境的管理,其政治和軍事意圖很明顯是針對渤海。渤海的南部疆域受到新羅的威脅,為了強化對兩國交界地區的有效控制,并通過加強與日本的政治聯盟以牽制新羅的繼續北進。遷都東京成為掣肘新羅,充分利用海上交通之路的有效措施。
其四,渤海國受經濟利益的驅動而遷都東京。渤海歷來積極與唐交往的重要目的是發展貿易,唐開元元年(713),渤海首次遣使朝唐即奏請“就市交易”,*《冊府元龜》卷971《外臣部·朝貢第四》,第11237頁,唐許之。由此可見,渤海與唐朝的往來基礎離不開經濟利益的驅使。渤海的遣唐使由登州出入唐朝內地,經由淄青平盧節度使、兼押新羅、渤海兩蕃使的管轄區域,渤海國與唐朝的往來頻繁,和此地的聯系也更加密切。押蕃使不僅管理新羅、渤海事務,還與之進行頻繁的貿易活動,登州之地設有新羅館、渤海館。渤海頻繁地遣使朝唐,從大興二十七年(764)至大興四十五年(782),朝唐次數多達26次,換取了大量的貿易收益和賞賜。然而,從大興四十六年(783)至大興五十三年(790)的八年間不曾遣使唐朝,除了渤海內部的原因之外,唐朝的政治動蕩成為阻礙渤海與唐交往的主要因素。安史之亂后,唐朝內部藩鎮割據勢力強大,德宗繼位后,力圖削藩,由此引發了“涇原兵變”。涇原兵變發生后,唐朝忙于平定各地節度使的叛亂,加之貞元二年(786)以后,吐蕃頻繁侵犯唐朝的邠州、寧州等地,并于貞元六年(790)攻陷北庭都護府,*《新唐書·德宗紀》,第197頁。唐朝出兵抵御吐蕃的進犯。連年的平叛與征戰,使唐朝也無暇顧及與渤海的交往,進而阻礙了渤海與唐的經貿往來,暫時終止了渤海在與唐交往中的巨大獲利。為了維護渤海的經濟利益和獲取外部支持,渤海最大的貿易對象勢必轉向了日本,所以才將都城遷往與日本交往更為便利的東京龍原府。
綜合來看,遷都東京是為了轉移國內矛盾,鞏固渤海南部和東南部的疆域穩定,通過與日本的密切聯系維護其經濟利益并實現牽制新羅,更為有效地管理東南部地區的目的。
渤海與日本的海路通道主要有北線、筑紫線和南海府線,據統計,渤海赴日使團使用筑紫線和南海府線各一次,其余皆用北線。渤海來往日本多選擇北線主要是掌握了日本海季風和洋流的規律,便于航行。北線主要是經“東京龍原府”,從鹽州(今俄屬克拉斯基諾古城)出發,向東南橫渡日本海,到達本州島西海岸的出羽、加賀、能登一帶。這便是稱“龍原府”,為“日本道”的重要原因。
與上京和顯州相比,東京龍原府是距離日本最近的都城,也是以往從渤海上京通往日本的必經之地,遷都于此絕不能排除日本的影響。從目前的研究成果來看,在分析渤海遷都東京的原因中,都考慮到了這方面的因素,談到與日本的政治經濟關聯。前文已述,渤海遷都東京龍原府的誘因之一是為維護渤海的經濟利益,獲取外部支持,加強與日本的貿易往來成為彌補對唐貿易中斷的有效途徑。
縱觀渤海與日本的交往史,渤海共聘日34次,日本遣使13次。根據雙方的交往情況,可將其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從727年至811年,是雙方互相交流時期,以渤海國初次遣使訪日為起點,日本最后一次遣使渤海為終點,這期間雙方交流頻繁;第二階段是從814年至919年,這一時期為渤海單方面訪日時期,其主要目的是發展經濟。一直以來渤、日關系研究的重點是放在第一階段。
雙方交流的第一個階段渤海遣使日本17次,平均每5年遣使1次,從安史之亂結束后至渤海遷都東京前(763—785),渤海遣使日本5次,基本符合常態,但日本在對待渤海使者的態度上則時常發生變化。大興三十四年(771)渤海國使壹萬福率325人出使日本,使者以文官為主,人數多于以往,說明了渤海遣使日本的目的發生了變化,而渤海使團所受到的待遇與前6次相比表現出明顯的不同,日方“先是責問渤海王表無禮于壹萬福”,并退還了渤海的國書和信物,渤海國使不得不“再拜據地而泣更申”并“改修表文,代王申謝”。*菅原道真:《續日本紀》(四)卷32光仁天皇寶龜三年春正月丙午條,新日本古典文學大系,東京:巖波書店,1998年,第364—366頁。雖然有上述爭端,渤海依舊從日本獲得大量的絲綢、布匹等物。大興三十六年(773)夏,渤海國使烏須弗等訪日,日方再次以“所進表函,違例無禮者”為由“不召朝庭”,令其立即“返卻本鄉”,但考慮到“涉海遠來,事須憐矜,仍賜祿并路糧放還。”*菅原道真:《續日本紀》(四)卷32光仁天皇寶龜四年六月戊辰條,第408—410頁。大興三十九年(776),渤海使團出使日本的目的是祝賀光仁天皇即位,因此日方沒有刁難渤海使團,并對史都蒙等給予了較高的禮遇。大興四十一年(778),張仙壽等也受到了日方的歡迎。大興四十二年(779)九月“渤海及鐵利三百五十九人,募化入朝”,但日方認為“來使輕微,不足為賓”,拒絕準許渤海及鐵利使團入京,并“欲遣使給饗,自彼放還”。*菅原道真:《續日本紀》(五)卷35光仁天皇寶龜十年九月,第104頁。同年十一月,敕檢校渤海人使“進表無禮,宜勿令進!”*菅原道真:《續日本紀》(五)卷35光仁天皇寶龜十年十一月乙亥條,第112頁。雖然該時間段日本屢屢挑剔渤海進獻的國書、來使的身份以及登陸路線,但最后對渤海使團的要求基本均“許之”,渤海樂此不疲地遣使日本勢必是有經濟利益的驅動,通過與日交聘,獲得所需的物品,也進一步驗證了渤、日交聘主要目的的轉變。
定都東京的十年間,渤海僅遣使一次,且在此期間日本未曾遣使渤海,如此狀況似有違上述渤海遷都之初衷。渤海遷都東京后交往頻率降低,但這并不能說明渤海遷都東京的原因與日本毫無關系,而是另有其他因素制約了渤、日間的往來。
唐朝的“涇原兵變”使渤、唐的交往受阻,終止了渤海從唐朝獲取的巨大收益,在貿易利益的驅使下,使其不得不將主要交聘對象轉向日本,故而遷都東京。然而定都東京后,渤海與日本的交聘情況并未像預想中的密切,甚至進入了雙方交往的低谷期,究竟何因導致了這種不符合邏輯的現象?個中原委值得推敲。
首先,渤海與新羅的關系似有緩和的跡象,動搖了渤、日交往的政治基礎。渤海與新羅的交往中既有對立沖突,又有使臣交流,由于兩國的擴張領域存在交集,并且從現存史料來看,對立占兩國關系的主流,而使臣交往卻鮮有記載,《三國史記》中僅有兩次新羅向渤海派遣使節的記錄,其中一次即是以東京龍原府為都期間。新羅元圣王六年(790)“三月,以一吉餐伯魚使北國”,*《三國史記·新羅本紀》卷10元圣王六年,第135頁。此次遣使恐與大元義勢力奪權有關。大元義是通過非正常手段登上王位,與“國人”階層矛盾尖銳,尋找渤海宿敵新羅的支持就成為大元義獲取王權的最佳選擇。然而渤、日結盟的基礎即共同挾制新羅。日本自白村江戰敗后一直沒有放棄征服新羅的野心,在以藤原仲麻呂為首的執政期間策劃出兵新羅,并為戰爭做了諸多準備。同時期日本遣使渤海5次,渤海訪日3次,可以說是渤、日雙方交往的蜜月期,其目的就是要共同軍事征伐新羅。大元義為獲得新羅的支持,勢必會破壞渤、日間的來往,在王權角逐期間,大元義獲得了支配王權的力量,使得大欽茂一系的政治力量無力加強與日本的交往,暫時停止與日交聘。可以說,新羅與大元義勢力的勾結一定程度上瓦解了渤、日的交往。
其次,日本大規模的征夷行動使日方無力承擔接待渤海使團的消耗。從《續日本紀》的記載來看,自桓武天皇延歷八年(789)以后,日本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征討蝦夷,連年用兵消耗巨大,無力應付渤海使團的來訪。此外,日本與蝦夷的戰爭還增加了渤海遣使的風險,使漂著到蝦夷地區的渤海使團頻遭其“劫掠”,這也是阻礙渤、日密切聯系的重要因素。
最后,該階段席卷整個東亞的自然災害亦是導致渤日結盟構想失敗的原因之一。在渤海以龍原府為都期間,整個東亞地區自然災害頻發(如表1所示),影響了百姓正常的生產、生活。中原、新羅、日本在同時期頻繁地發生自然災害,而渤海與三國相鄰,想必也深受自然災害的威脅,導致這一時期的經濟和國力不容許其有更多的精力遠航日本。日本亦然,受到自然災害的影響,需要國家投入大量的物力賑濟災民,日本也無力接待渤海使臣,滿足渤海的經濟貿易需求。自然災害頻發,影響了渤海與日本的經濟發展和社會生活,阻礙了渤、日的進一步交流。
唐貞元十年(794)渤海國將都城復遷至上京,昭示著其國家對內策略及對外戰略又一次發生轉變。唐德宗建中三年(782)至貞元六年(790),渤海受唐朝政治動亂的影響未曾遣使朝唐,并將都城遷至距離日本較近的東京龍原府,而遷都東京后,渤海與日本的交往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待唐朝的政治動亂結束,渤海又重新開始恢復與唐的交往,遣使臣先后朝唐,恢復與唐朝正常的朝貢關系意味著渤海可以繼續從唐朝獲得大量的回賜物品,并與唐互市,用以滿足其經濟發展的需要。

表1 公元785年至794年間唐朝、新羅、日本自然災害統計表
資料來源:參見《新唐書》卷7《德宗紀》、卷34、35、36《五行志》(一、二、三);《舊唐書》卷12、13《德宗紀》(上、下)、卷37《五行志》、卷141《張孝忠傳》;《資治通鑒》卷232;《續日本紀》卷38、39、40;《日本后記》卷1、2、3;《三國史記》卷10。
渤海國是唐朝在東北地區設立的羈縻府州,有義務向唐朝貢,待唐朝社會穩定后,渤、唐關系重新恢復,也就不存在重日本而輕唐朝的政治環境,并且以東京為都的十年間強化對日聯系的構想亦未達成,因此渤海與唐、日兩國回到了以往的交聘關系上。同時,渤海在與唐的交往過程中,不僅有政治和經濟貿易的需求,還積極仿學唐朝的文化制度,唐玄宗開元二十六年(738),“渤海遣使來求寫《唐禮》及《三國志》、《晉書》、三十六國春秋”。*《冊府元龜》卷999《外臣部·請求》,第11559頁。文宗太和七年(833),“忽汗都督國王大彝震奏:遣學士謝楚卿、趙孝明、劉寶俊三人附謝恩使同中書右平章事高賞英附上都學問,先遣學生李居正、朱承朝、高壽海等三人,事業稍成,請準例遞乘歸本國。”*《冊府元龜》卷999《外臣部·請求》,第11560頁。由此可見,渤海國對唐朝的需求更為多樣,所以其交往的頻率要遠遠高于交聘日本。因此,當渤海國與唐朝、日本的貿易關系趨于穩定后,加之與新羅勾結的大元義亦被“國人殺之”,繼續以東京為都的政治效能便隨之喪失。
此外,大華玙繼位后“復遷上京”的決策也受渤海國的戰略發展方向影響,經略北方是大欽茂遷都上京的重要緣由,然而還未完全實現對北疆的開拓便受各種因素的影響而遷都東京,此刻渤海再次將戰略目標投向東北方向。史載:“拂涅,亦稱大拂涅,開元、天寶(713—755年)間八來,……鐵利,開元中六來;越喜,七來,貞元(785—805年)中一來;虞婁,貞觀(627—649年)間再來,貞元一來。后渤海盛,靺鞨皆役屬之,不復與王會矣。”*《新唐書·渤海傳》,第6179頁。可以看出,復遷上京是將渤海疆域繼續向東北部擴展所采取的措施,由此開始,北方靺鞨諸部悉數為渤海所屬,不再單獨朝貢唐朝。
綜上分析,渤海遷都東京受內外因素的驅動。渤海國內的“國人”勢力膨脹,威脅王權統治,迫使大欽茂轉移政治中心達到制內的目的;外部則受周邊勢力的影響,新羅在其北部邊境加強軍事管理,使渤海南境面臨危機,而唐朝發生的“涇原兵變”影響了渤海與唐朝的朝貢往來,暫時中斷了渤、唐貿易,渤海統治者試圖通過遷都東京,將交聘的主要對象轉向日本,繼續維系渤海國經濟貿易的發展。然而,受國內政治權力的爭斗、新羅與大元義勢力的勾結、日本的征夷行動以及頻繁的自然災害的影響,以東京龍原府為都期間,渤海強化對日交往的構想未能實現。在唐朝藩鎮叛亂基本平定后,渤海重新恢復了與唐的朝貢關系,又初步解決了國內王權交替,受經略北方的目的驅使,大華玙繼位后將都城遷回上京。
(責任編輯:馮 雅)
2016-12-05
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重點研究基地重大項目“7—10世紀東亞國際秩序背景下的日本都城制度演變特征”(編號:15JJD770007)。
佟薇(1988-),女,吉林洮南人,東北師范大學歷史文化學院博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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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4-6201(2017)01-0113-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