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春天，不是明天的預言

十一

從人類文明誕生發展至今，大自然從作為人類征服和控制的對象，到人類意識到自然的重要性，再到開始有意識地進行保護和與之和諧共處，這期間經歷了太長的光陰。當時，美國水生物學家蕾切爾·卡遜（Rachel Carson）第一次對人類意識的“征服自然”提出了質疑。她用一本《寂靜的春天》為人類環境意識的啟蒙點燃了一盞明亮的燈。

1962年，這本書剛剛上市就遭到了很多既得利益者的抵制，他們覺得這位女性水生物學家是在危言聳聽，用女性的過度擔憂把問題無端放大。可這本書卻引起了民眾的警醒，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環境污染”對人類和自然界的危害，也正是這本書掀起了20世紀后半葉保護環境的浪潮，讓人們第一次清醒地認識到自工業革命以來，人類以自我為中心的發展步伐是以犧牲這個星球上其他生物、植物為代價的這一事實。

我讀到這本書純屬一個巧合，幾年前買了一套“自然文學三部曲”，包括《瓦爾登湖》《沙鄉年鑒》，還有這本《寂靜的春天》。當時只看完了《瓦爾登湖》和《沙鄉年鑒》，便因為各種原因擱置了。后來劉慈欣在《三體》提到了《寂靜的春天》，也正是這本書對他書中的最高領導人物葉文潔后來的人生產生了顛覆性的影響——“在葉文潔的最后時刻，她回憶起《寂靜的春天》對自己一生的影響。這本書使她對人類之惡第一次進行了理性的思考。”于是我從書架上找到了這本書，拆掉塑封的薄膜，開始讀這本被稱為“20世紀最具影響力的書”。

回到書本身，全書共17章，從最初的假想開始：一個曾經繁華的小鎮，動物突然感染莫名疾病，大人小孩也突發性死亡，整個小鎮被死神籠罩，而這個死神的制造者竟然是人類本身——大量使用殺蟲藥劑等化學藥品，導致這些致命物質對空氣、土壤、河流以及海洋造成了無法恢復的污染。接著，作者開始一步步用大量事實證實了這個假設的可能性，以DDT為代表的“氯化烴”和包含各種有機磷的殺蟲劑，侵入土壤、地下水、地表海、植物根系，造成大量鳥類、魚類甚至人類的死亡，人類為戰爭和快速發展創造的化學藥品最終改變了自然界及萬物生命的命運。

讀完這本書，讓人不由得重新思考人與化學的關系，人與利益的關系，以及人與自然的關系。不光是DDT和殺蟲劑對鳥類魚類造成的毀滅性影響，我們生活在中國更能感受到不計代價的工業發展所導致的全國性的霧霾、河流的污染，患癌率的提升，身邊得白血病的孩子越來越多，這些慢性自殺不僅是讓我們這一代受害，由于遺傳的作用，整個人類以后的日子都會為此付出代價，清毒工作要進行幾十年幾百年，甚至更長時間。

其實萬事萬物有存在就有消亡，看似永恒的事物，其實也是短暫的、偶然的。在人類和其他生物共存的這段時間里，人類的智慧和科技飛速發展，如何保護這顆星球，保護星球上存在的其他生靈是人類應該承擔的責任。

《寂靜的春天》出版兩年之后，作者心力交瘁，與世長辭。作為一個學者與作家，卡遜所遭受的詆毀和攻擊是空前的，但她所堅持的思想也終于激起了全世界環境保護事業的興起，在世界范圍內引起了人們對野生動物的關注，喚起了人們的環境意識。各種環境保護組織紛紛成立，聯合國于1972年6月12日在斯德哥爾摩召開了“人類環境大會”，并由各國簽署了“人類環境宣言”，開始了環境保護事業。

今天，拿起這本不尋常的書，我們再次告誡自己自然環境的重要，努力讓書中那個沒有鳥、蜜蜂和蝴蝶的寂靜世界永遠不要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