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怡萱
古羅馬政治家、演說家老加圖曾說:“不參與任何事時,我最活躍;獨自一人時,我最不孤獨。”而美國心理學家馬斯洛在概括“自我實現(xiàn)者”的特征時,更是將“善于獨處”列入其中。我認為,獨處應(yīng)有兩種,一種關(guān)于社會,一種則關(guān)于人的內(nèi)心。
法國心理學家勒龐在《烏合之眾》中指出,個人一旦完全地融入群體,獨立的思考與個性就會被湮沒,成為群體意志的傀儡,而群體通常是極端而不理智的。無論是蘇格拉底在雅典民主政治的鼎盛時期被人民表決處死,還是西庇阿在擊敗迦太基人、挽救羅馬于危難之后被投票放逐,都是人們不善于獨處而將自己拋入名為“群眾”的海洋中,隨波逐流,無意識地實踐著“平庸之惡”的結(jié)果。
朱自清說,他愛群居,也愛獨處。置身于群體中并非是有害無利的,在行為上,人固然有其作為社會人的需求和價值,然而,若因獨處而惶惶不安,并將實現(xiàn)自我價值的需求過度地寄托在社會或群體上,放棄了獨處,放棄了思考、判斷乃至道德的取舍,是無法作為一個擁有獨立人格的人存在的,更不可能完成自我實現(xiàn)。
當人們最終如叔本華所言,學會了“在人群中保持一定程度上的孤獨”后就會發(fā)現(xiàn),獨處所帶來的遠遠不止是對社會現(xiàn)象、道德取舍的外向型的獨立思考,更多的是對自身的內(nèi)向型的挖掘。
當人達到思想上的獨處時,外界的繁雜,人事的紛爭,都不再是心靈向內(nèi)伸展的障礙。不必考慮明日上班的交通路線,不必考慮這個月的生計,不必考慮世界的局勢,甚至不必考慮人類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