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芝萍
【摘要】 語文教師是編者、作者和學生間溝通的橋梁,教師過好教材關很有必要。在語文課堂教學中,教師需要站在作者、編者、教者和學生的立場,對教材進行深度、全面的解讀和把握,如此才能充分發揮文本的教材價值。
【關鍵詞】文本;深度解讀;有度
語文教師是編者、作者和學生之間的溝通橋梁。因此,在備課的過程中,教師過好教材關,就顯得尤為重要。隨著課程改革的不斷深入與發展,老師們也在不斷完善的教學思潮的引領下,走過了“深入鉆研教材”之路,邁上了“深度解讀文本”的新征程。深度解讀文本,一方面要站在作者的立場,來理解文本本身,更多地則須站在編者、作者和兒童的立場來全面解讀,如此才能讓文本真正發揮它教學的價值。
當今語文教師對“文本深度解讀”存在以下幾種誤區。
誤區一:挖了又挖,深了再深
部分教師信奉的深度解讀,就是越深越好,所以每每在解讀文本時總覺得一定要深入下去,把含蓄的思想和潛在的意蘊一一挖掘出來,不把學生挖得云里霧里、啞口無言誓不罷休。
誤區二:游離文本,旁征博引
有的老師認為沒有思維的廣度,就沒有思維的深度,于是乎,在課堂上以文本為素材,發現文本中的“潛在資源”,也許是時代背景,也許是文本中涉及的一人名、一地名、一書名,均大肆運用,進行脫離文本教學價值的舉一反三、旁征博引,而且樂此不疲。
誤區三:細枝末節,一一品析
這些老師認為,作者字字句句段段中,字字用心,處處含情,“須一字未宜忽,語語悟其神”,豈可辜負了作者的一片苦心,所以可見他們在課堂上抓住每個詞,扣住每句話,從頭到尾,從文字到標點,細讀,細讀,再細讀,學生在課堂上怎一個“累”字了得。
“無度”的解讀帶來了許多高耗低效的課堂,因此作為語文教學的主體——教師,必須在文本解讀中把握好度,適度解讀,適度教學,提高語文閱讀教學的效率。那么怎樣才叫“適度”呢?
一、站在讀者的角度,“深度”解讀文本
在網絡資源橫飛的現代社會,教師漸漸失去了研讀教材的靜氣和自信。拿到一篇文章,老師們第一念想便是打開網絡資源,搜索名家解讀和設計,在拿來主義盛行的今天,我們老師已失去了獨立解讀文本的能力,“深度”自然無從談起。
因此,“深度”解讀文本,對教師本身提出了很高的要求,教師要有一定的文學功底作為支撐。首先,教師一定要有獨立解讀教材的意識。拿到一篇文章,不借助任何工具書、參考書,不借助網絡資源,不參考他人解讀結果,擯棄雜念,輕松閱讀,獲得最直接、最本真的感性體驗和教材本原的東西。其次,教師要有“教材即作品”的意識,要把所有教材文本當作文學作品,以讀者的眼光來閱讀與欣賞,站在一定的高度,拓寬閱讀的視野,積累閱讀的經驗,透過作品看到作者的寫作意圖、寫作背景、作品的表達特點。
教師只有充分走進文本,與作者和語言進行細致的、深入的、多維度的對話,才能把握作品之精髓,悟得文本的教學價值,如此才能在教學中深入淺出、游刃有余、瀟灑自得的引領學生在文本中走上幾個來回,與文本進行深度的心靈溝通。
二、站在教者的角度,“廣度”解讀文本
語文教師需在閱讀教學的進程中對學生進行語言文字的訓練,培養學生的語文能力,提升學生的語文素養。所以,教師必須在教學理念的支配下對教材作進一步解讀,關注作者的語言形式和篇章結構,揣摩編者的意圖,挖掘文本的教學價值。
1.關注體裁和背景,解讀作者的意圖。文本的體裁不同,解讀的重點也不同。“順林之天,以致其性”,按著文本的自然紋理去解讀,就能真正領略作者的意圖,容易解讀到位。作者撰文常常在特定的背景之下進行的,要么有特定的歷史條件,要么有特定的寫作心境,把這些一一了解透徹了,就能“得作者之心”,解讀才更為深刻、全面、真切。
2.關注語言和表達,解讀文本核心價值。這就回顧到語文教學最基本的兩個概念上來了,即“寫了什么”和“怎樣寫的”。《語文課程標準》(2011修訂版)引導我們更多地關注作者的表達,把關注的重點從過去的“寫了什么”轉移到如今的“怎樣寫的”上來。所以,我們現在要解讀的一個重點就是語言表達的形式,而非內容。具體說來,教師在解讀文本中要關注文本中的以下內容:(1)浸透情感與充滿理趣的語言,對于這樣的語言,教師需“浸入”文本,穿透語言表義,深入文本深處,反復涵泳,細細體悟,探索其中滋味;(2)對表現人物形象、表達課文中心起到關鍵作用的修辭,教師在深入解讀文本中,不能放過關鍵的教學資源,尤其要關注文本中特殊的修辭手法,對于能夠起到畫龍點睛作用的修辭,教師要努力挖掘訓練點,進行設計訓練模塊,體味作者表達的妙處,掌握相關的技能;(3)典型的表現手法,諸如《最后的姿勢》一文中的正面描寫和側面描寫相結合的表現手法,《愛如茉莉》一文中的細節描寫,《青海高原一株柳》一文中的反襯手法等,教師均要有敏銳的目光,善于發現之并運用之,將之提煉并上升為“類概念”,幫助學生遷移運用。
3.關注文本內在結構,解讀表達脈絡。任何一名偉大的建筑師,在修筑房子的過程中,總是先搭好框架,然后不斷完善細節。任何一篇文章,也都有屬于自己的內在結構。我們在文本解讀中,也需像建筑師學習,努力在文本中找出關鍵的問題、情節,梳理出文章的脈絡和結構,然后以關鍵性的問題、情節、某個句子、某個語段為切入口輻射全篇,將文本進行適度整合,使內容清晰地呈現出塊狀結構。
4.關注文本外延,拓展思維深度與廣度。我們的視野既應在文本之中,字斟句酌、品詞析句,也應放在文本之外,思接千載,視通萬里,讀出個性,彰顯自我。我認為可從以下幾方面“思接千載,視通萬里”:(1)對同一作者、不同寫作內容的文本進行延伸閱讀,以求對作者進行全方位了解;(2)對同一寫作內容,不同角度、不同體裁的文本進行主題閱讀,以求對事物的全方位把握;(3)對同一主題、不同特點的文本進行對比閱讀,以求深度把握文本“內蘊”。
浙江沈大安先生說:“有了精彩的文本解讀,才會有出彩的語文課堂。”教師解讀的角度越多越好,越深越好,越細越好。教師解讀的“廣度”有利于教學的深化和優化。
三、站在學生的角度,“適度”解讀文本
學生是學習活動的主體,教師的教是為學生的學服務的。教師對教材的解讀和把握也是為了學生的學打基礎的。那么,教師對教材的理解和把握,是否需要毫無保留地傳遞給學生呢?答案不言而明。教者和學者,無論是年齡層次還是認識水平,或是理解能力都有很大的差距。因此,教師要在學生的“最近發展區”進行有效的引領,注意深入淺出,這樣的教學才是被兒童樂意接受的。
理想狀態下的語文教學,是希望“學生在主動積極的思維和情感活動中,加深理解和體驗,有所感悟和思考,受到情感熏陶,獲得思想啟迪,享受審美樂趣。”但學生這些能力的形成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如果在一篇課文的教學中面面俱到,那么勢必帶來面面不到的后果??傊?,教師解讀的“度”不應等于學生解讀的“度”。教師需要做出合理的選擇,留取學生最需要的內容。
那么如何才能做到“有度”呢?這就要求教師在全面深入解讀文本后,從諸多散落的教學點中理出一條線索,圍繞文本的主題整體設計,巧妙地串聯起來,達成工具性和人文性的有機統一。
1.以“標”為綱
“標”指目標,目標是教學活動的靈魂,也是每堂課的方向。崔巒先生曾在第七屆全國閱讀教學觀摩活動中尖銳地指出:“因為目標意識不強,目標的階段性不明,在實際教學過程中,越位和不到位的問題便同時存在。低年級的閱讀教學向高年級靠,中高年級的教學與低年級的要求區別不大?!币虼?,強化目標意識是當前語文教學改革的當務之急。教師要準確定位每節課的目標,諸如:知識要達到什么程度,能力訓練要達到什么目標,課時目標、單元主題目標、班級學生實際情況都是怎樣的?只有目標明確了,方向找準了了,才能摒棄教學隨意現象,有的放矢調控課堂教學行為,保障教學目標的有效達成。
2.以“本”為“本”
以“本”為“本”,即以教材和文本為教學基本。文本不同,教學價值也不盡相同。教師需要站在一定的高度,著眼于學生的需求,充分挖掘和利用文本的教學價值。蘇教版六年級下冊課文《三打白骨精》是一篇小說。竇桂梅老師從小說這一體裁出發,從學生的興趣點出發,首先引導學生關注小說的三要素——人物、情節、環境,而后帶著學生厘清故事情節:白骨精的“三變”、孫悟空的“三打”和唐僧的“三責”,適時補充文本中沒有出現的豬八戒的“三挑唆”,接著帶領學生多角度理解文本,了解反復敘事的寫作方式,激發學生對原著的探究興趣。
3.“目中有人”
“目中有人”指隨著課堂情景的變化,隨著學生對知識領悟的快慢程度,教學目標也要隨時作必要的調整,關注動態生成,想學生所想,切實構建以生為本的語文課堂。蘇教版六年級下冊課文《半截蠟燭》,這也是一篇小說。筆者在教學中,先用形象生動的板書,帶領學生共同探究小說一波三折的故事情節,而后,跟著學生一步步與文中的伯諾德夫人、杰克、杰奎琳進行深度對話,最后,學生一起探究作者對蠟燭的特寫鏡頭,小說的趣味性就在與學生的對話中得以充分展現。
隨著新課程改革的不斷深入,關于“文本解讀”,關于“語文教學”,可能還會出現許多新的主張和流派,無論前方的語文教學如何繽紛變幻、百家爭鳴,教師對文本的深度解讀能力都是必備的基本素養。面對不同的文本,教師都應讀時“深入”,教時“淺出”,只有掌握解讀之“度”,方能提高閱讀教學的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