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空間

摘 要：由于指向空間的無限拓展，戲劇空間的邊界不斷被突破。今后的戲劇實踐，將繼續動態地激發、挑戰、豐富固有的戲劇空間。本文探討戲劇空間中文本空間的敘事技巧如兼容、并置、展覽三個部分，以及它們今后與空間和技術相結合的發展新趨勢，從而給戲劇空間帶來的新發展。

關鍵詞：文本空間；空間敘事；跨界

[中圖分類號]：J8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7）-17--01

今天，戲劇文本的戲劇空間形態多種多樣。約瑟夫·弗蘭克提出的"省略、重復、引用、對比、多種視角、斷裂、拼貼、多情節、蒙太奇"等敘事方法在戲劇界大為推廣。[1]根據空間敘事學的理論，梅洛·龐蒂關于身體和知覺的闡述其實質是對情節并置、碎片和蒙太奇等敘事技巧的巧妙處理。借鑒到戲劇學中，戲劇的空間表達比小說的敘事空間具有更多的空間因素，戲劇空間表達的文本處理方式歸結為兼容、并置、展覽三種。

一、主題的并置

戲劇的空間敘事是一種綜合性藝術。既有演員表演的角色，又有出戲入戲作用的起點綴、烘托、評論、緩解緊張氣氛的歌隊參與演出。觀眾產生空間感受的沖擊主要是時間的并置，即共時性，如在《等待戈多》這部荒誕派劇作中，主題并置呈現多重意義，以前這種技巧很少見，等待的所指和能指，出現多種解讀。[2]如在兩個流浪漢弗拉季米爾和愛斯特拉岡的世界中，時間失去了意義，空間無法界定，人與人之間沒有信任，無法溝通。正如尼采宣布“上帝死了”，世界對人來說深不可測、無法確定，一切都被否定。對于兩個流浪，時間變成了絕對抽象的能指，失去了其原有的意義。因為在等待的過程中，時間既是混亂的，也仿佛是靜止的。弗拉季米爾和愛斯特拉岡日復一日地回到原地等待戈多，不知道等多久，在舞臺上兩個流浪漢做著相同的無意義的動作，生存即死亡，起點即終點。等待只是一個模糊的無法實現的希望，但只有失望，才能再等待，等待是一種痛苦。

二、兼容—拼貼、剪接和插入

兼容的前提是戲劇必須有一個完整的敘事核心，這種技巧能適度打破戲劇空間。這種空間形態主要有拼貼、剪接和插入，例如皮婁德蘭的在他《六個尋找作者的劇中人》中存在兩個拼貼空間，一個是當下的舞臺排演空間；另一個是發生在過去的家庭倫理喪失的悲劇故事，兩個空間一起交錯對觀眾產生了強烈的真實和表演的戲劇空間；而在大量的戲中戲，如《哈姆雷特》中剪接了王子邀請一個表演團隊來演出一個粗俗的戲劇，但戲直接模仿了篡權奪位，給克勞迪斯以強大的難以承受的刺激。這種剪接效果是營造一個別樣的空間（異形空間）。

這種空間除了劇情延續之外，給人一種超越時間的空間感受。此外，戲劇的蒙太奇手法也可以理解為插入的戲中戲模式，如上海話劇藝術中心的《松子的愛》中，中年失意的松子可以瞬間走入青年松子混沌初開的天真狀態中。

三、展覽式

在小說的敘事學理論中能把敘事時間的完整性稱為碎片展現，而在戲劇中，戲劇的完整性再次被打破，這種打破時間敘事的統一性使戲劇的線性失去平衡，戲劇的情節片斷發生碰撞，從而產生多維效果。但由于戲劇舞臺的限制，觀眾對演員表演，由于展覽式空間敘事的呈現，使觀眾產生了一種空間敘事美學的感受，戲劇的展覽式讓戲劇空間表現出詩意的效果。

四、戲劇空間敘事的新趨勢

過去兩千年建立起來的文本時代，已受到了后現代的沖擊。權威的文本王國已覆沒，卻逐漸正在轉變成舞臺即興美學和空間的王國。如達里奧·福的喜劇作品表達一種無處不在的鬧騰和機智，使文本一統天下時代黯然失色，過去崇高、莊嚴和正規的文本已經沒落，繼而是一種喧囂的、即興的舞臺空間的王國。后現代之所以成為顯學，主要是它顛覆了腐朽不變的包括戲劇觀念在內的藝術觀念。未來的戲劇不是文本的藝術，而是舞臺空間的藝術展現，是靈活互動機智的藝術，原因何在？人在舞臺、劇場空間中產生了的真實體驗，紙上的空間遠沒有舞臺空間接近現代人審美的情趣和體驗。因而顛覆過去劇作家過度依賴于文本而作僵化修辭的“假戲”，從而達到了文本到舞臺的跨越。梅洛·龐蒂在《知覺與現象》對身體的空間知覺從現象學做了探討，未來，身體在戲劇空間的發揮正好體現了與戲劇本體的外延一致性，即戲劇空間的概念到哪里，空間的身體表達就會到哪里。由此產生了從身體與技術的融合一種嶄新的空間劇場，這種劇場將身體、聲光電的結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樣的奇特空間感受喚醒觀眾，給了觀眾一個審視空間和改變空間觀念的契機。總之，從文本到舞臺的跨越，從身體到光影的跨界，這種戲劇舞臺新的趨勢，導致戲劇和表演新空間的外延不斷拓展促使空間與技術不斷融合。

結語：

當今戲劇舞臺，時間敘事的弱化和空間表達強化正在成為現實。兼容、并置、展覽三種文本敘事技巧在最新的戲劇里，重點放在語言沖突、人物言語的功能和話語策略上，而很少在情感和思想的沖突有所突破，而戲劇空間敘事的新趨勢：跨界即從文本到舞臺的跨越，從身體到光影的跨界，掙脫了固有的敘事邏輯。從而使空間與技術結合，拓展了情感和思想的沖突的語言情境，拓展了戲劇空間的探索可能。

參考文獻：

[1]Joseph Frank.1991. The Idea of Spatial Form. New Brunswick： Rutgers University Press.

[2]Ding Yaozan （1964）. The Western Avant-Garde Art and Literature [J]. World Knowledge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