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保險業而至保險學,為何需要符合自身行業特點的哲學學理?這種學理的緣起能否有一個相對可能準確的界定?保險哲學學理應當關注那些內容?我們需要什么樣的保險哲學?這門學問的考察方法是什么?文章擬通過學科史意義上的精簡分析,對于保險哲學學理在行業、學科兩個層面的考察方法、學科功用作以并不完善的簡單試述,以期為這門學科更加具體的考察與科研提供一個初步的思路與方法。
關鍵詞:保險;哲學;學理
本文中的保險哲學,并非單純學理意義上的從屬于保險行業或者保險學科的哲學關照,更不完全從屬于某派某宗的哲學體系在保險學科范圍內之哲學素養的構建與貫穿。這種保險哲學的構建,是一個關乎行業根本的具備開放性、前瞻性與綱領性的時代論稿,是一個關懷行業發展脈絡的集體素養與延伸導向的歷史圖景。本文中的保險哲學,是哲學意義上的保險學,也是保險學意義上的經濟哲學。
一、保險業及保險學科需要符合自身行業特點的哲學學理
作為一門純粹的技術型、應用型學科,對于哲學話題的探討可能顯得有點多余。保險業在國家層面雖然擁有很多以戰略考量為背景的宏觀定義,然而歸根結底,它是作為社會“穩定器”之作用的一種經濟手段,也是作為社會保障體系建構在技術層面的一種至關重要的表現形式。作為一種手段,它需要的是穩定的機制、成熟的環境以及不斷發展的創新力;作為一種至關重要的表現形式,它所需要的是在社會歷史的實踐與沿革過程之中,被這個行業的從業者、研究者們不斷豐富與完善的體系建構。對于這樣一個行業而言,哲學層面的構建可能顯得并不那么必要,然而事實卻可能并不如我們所簡單認知的這樣。保險業恰恰是最需要符合自身行業特性之哲學學理建構的國家保障行業。這種哲學理論如何建構,建構到何種程度。在相當意義上將對國家和社會的穩定與向好發展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弗里德曼在1967年自己的一篇論文里,借用胡塞爾的“眼光”,對保險業需要哲學學理充盈的有關論述做了一個比較客觀的評價。他在那篇論文中指出,作為戰后經濟復蘇的標志性行業,當時的美國保險業“對于哲學學理的迫切需求,超過了歷史上這個行業所存活的任何一個時期”。他認為,這種哲學學理并不僅只是對于行業道德與風管行為的強力約束,或說這種哲學學理應當涵蓋行業行為,但也無所謂行業素養的特殊關照。這種哲學學理更多的應該著眼于保險業對于國家的、國際的社會發展層面的宏觀思考,也更多的著眼于對于行業既有且需完善的自身構建在結合國家層面的行業發展脈絡之后所進行之必要的反思。誠然,保險哲學應當建構在國家經濟、社會發展脈絡的基礎之上,弗里德曼的這番論述,雖然被后來的很多經濟學者們揶揄以“翻胡塞爾的課本”,然而這個觀點本身并非沒有必要的參考價值。
對于我國保險業及相關學科的發展的現狀而言,哲學學理的構建無乃題中之義。我國的保險業起步較晚,在行業運營模式的形成與發展上,存在著很多先天的不足。這種不足有非常多的表現形式,譬如業務模式囿于傳統、險種開發缺乏系統性的市場指導、核賠理賠過程混亂及相關中介行業發展缺乏理性等;在監管層面,很多時候往往是“哪里決口了就封堵哪里”,出了什么問題就解決什么問題,沒有一個根本性的宏觀哲學思維可以對之進行系統性的反思與把握。因此,保險業的哲學學理建構,其不僅應當關注市場層面的發展,更應關注監管、調控層面在社會——歷史演進這個根本命題下的行業考量。
二、保險哲學的考察方法
首先,這種哲學學理應當是植根于保險業靈魂深處的根本之學,這種哲學應當具備“其大無外、其小無內”的學理特點。
“大”的層面,其所關注的點應當包含保險行業在社會——歷史的發展層面所起到的推動作用。結合保險行業與學科自身所具備的經濟學特點,將眼光放在大時代、大歷史的背景之下,系統性的以保險的眼光,依靠哲學的方法,探尋既符合社會發展需求,同時也能夠有效促進保險業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的價值導向。
在這個基礎上,進一步建構屬于保險業自身的方法論。這種方法論應當囊括保險業對于社會歷史發展的考據方法、實踐方法和辯證方法,進而以“大”為基礎,凝煉成為“小”的關照。考據上,保險哲學學理應當對于中國的、世界的保險史發展作以盡量具體、盡量全面、盡量詳實的細致考察。這就需要進行大量的文獻、簡牘、校勘及哲學層面的調研工作。這種調研并不僅只拘泥于具體的對于一個時期、一個案例或者一個標志性人物的全面考察,更重要的在于,這種調研旨在弄清楚具體的問題之后,進一步著眼于保險史的層面,借用哲學史分析的方法,對具體的案例、觀點、人物脈絡進行分段、整合,進而匯入整體意義上的保險哲學史序,形成具有大時代、大歷史背景特點的對于具體方法論的完整勾勒。
有了具體的考察作為學理研究的實踐依據,則我們應當在這個基礎上進一步提出屬于保險業層面、哲學史層面以及保險哲學學理層面整合完善的實踐方法和辯證方法。實踐方法包括對于個案、個人以及特定時期的理論認知、方法認知及系統認知;辯證方法則包括邏輯方法、思維方法和認識論層面的考察方法,甚至可以囊括語詞、修辭及數論的模型方法。這個系統性的方法建構在邏輯學層面應當形成一個具備足夠說服力的“閉鎖”結構,即只存在理念性的差異,而不存在符號結構層面的疏漏。
其次,根據保險業在“互聯網+”時代所需適應的時代特點,結構意義上的哲學考察在保險業哲學學理的理論系統層面應當擁有較為重要的一席之地。對于純粹的“經濟手段學”而言,“結構”(解構)這個概念并不應當成為一個可能陌生的命題。如果我們將保險業的發展架構在符號學的層面進行考察,則結構主義的考察方法是值得我們善加使用的。以綜合性較強的保險哲學案例而言(譬如我曾經提到的曼徹斯特的“公估人風波”,相關論文:《18世紀曼徹斯特的“公估人風波”》,宋儒孝南,A:財經界,2016年第17期),在以符號化的邏輯系統進行梳理的基礎上,運用解構的方法條分縷析,則很多有意義的結論便可在不經意間被合乎情理的“發掘”出來。
隨著保險業信息化程度的加強,保險業的基礎學科特點,也將由原來的純粹性、學理性和單一性的多點分布,逐步過渡到綜合性、復雜性和結構性并存的高度融合。這就決定了信息化時代背景下的保險哲學必須找到自身能夠適應,并且能夠在適應的基礎上從容建構與發展的學理脈絡。這個學理脈絡不是“剪不斷、理還亂”的一團亂麻,而是在符號化的結構基礎上,對于行業表征與業態發展的分析“盤整”。在這個基礎上,以哲學學理為先導,為整個保險業找尋具有先驗價值的、方法的發展、轉型之路,這才是保險哲學學理建構的真正使命。
文章所說的保險哲學,其實并不完全裹挾著經驗現象學的理論實踐,但我也并不否認這種考察方法的確借鑒了胡塞爾而至倪梁康的“看法”。作為一門切實有效的考察性學問(或說我并不愿意將我所說的這種保險哲學所涵蓋的學理內容稱作一門應用性學問),我并不愿意將這種保險哲學的學理定義為相對較為逼仄的以符號邏輯、數理邏輯及語言邏輯為依托,綜合數論模型、案例模型及圖標模型而建構的“保險現象學”。這樣的定義未免以偏概全,并且也不能完全囊括這門學問在行業及學科層面所應亦所能起到的完整功用。因此,我們只稱其為某種有待定義的保險哲學學理,而不為之扣上一頂可能尚不合時宜的帽子。
(作者單位:恒泰保險經紀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