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國家政府對外交往的比較分析

李琛+朱天祥

（四川外國語大學）

摘 要：在當今多元化的國際關系中，次國家政府是重要的行為主體之一，次國家政府外交也已經成為國家總體外交的有機構成。相對而言，國外的次國家政府在開展對外交往時比較重視與國際組織和全球事務相聯系，而國內的地方政府則更強調結合自身特點和國家戰略推動經濟、社會、人文的全方位發展。重慶應當在借鑒國內外經驗的基礎上，從次國家、國家、地區和全球層面的內在關聯性出發，以五大功能區域發展戰略為抓手，積極融入全球治理進程，力推重慶內陸開放高地建設。

關鍵詞：次國家政府；對外交往；模式；全球治理

2015年9月，國家主席習近平在美國西雅圖出席第三屆中美省州長論壇時明確指出，“國與國關系歸根結底需要人民支持，最終也服務于人民。地方是最貼近老百姓的。地方合作搞得好不好，關系國家層面的合作能否落地生根”。這是對次國家政府合作重要價值的高度概括，也為次國家政府開展對外交往指明了基本方向。事實上，隨著我國全方位、多層次、寬領域大外交的不斷深入發展，地方政府的對外交往也迎來了一個全面推進的時代。結合自身經濟社會發展需求及其在國家戰略中的定位，地方政府在對外交往過程中逐步形成了各自的特色路徑與特色品牌。這些創新性的探索有的只是個案，有的則具備借鑒和推廣的價值。因此，在次國家政府外交的大框架下，對國內外次國家政府的對外交往模式展開比較，對于我國地方政府開拓視野，凝練特色，進而推動地方外事工作提檔升級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1 國外次國家政府對外交往的特點

發達國家的次國家政府對外交往起步較早，并業已形成了一些頗具特色的對外交往模式。其中以倫敦、巴黎和阿姆斯特丹等為典型代表。

1.1 倫敦模式。倫敦充分運用其工業化先驅的歷史資源和發達經濟體的現實基礎，積極參與全球氣候治理，牽頭成立C40集團，努力構建氣候治理網絡，并將倫敦置于全球氣候治理體系的中心位置，使倫敦在推動全球氣候治理進程中發揮獨特的次國家政府作用。

1.2 巴黎模式。巴黎是歷史文化名城，其獨特的文化魅力，悠久的歷史傳統，開放包容的文化態度，為眾多國際文化活動提供了得天獨厚的氛圍和平臺。加上其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特殊地位和重要貢獻，包括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等重要的國際機構也都將總部設在了巴黎。而諸如紐約、日內瓦、布魯塞爾等城市也都是借助了國際組織的影響，極大提升了各自的對外知名度，并收獲了巨大的政治、經濟和文化效益。

1.3 阿姆斯特丹模式。阿姆斯特丹是世界著名的十大移民城市之一，其移民主要來自荷蘭的前殖民地國家。為了使移民能夠真正融入主流社會，有效解決族群之間的矛盾與沖突，阿姆斯特丹通過多層互動，根源治理，教育扶持等方式在應對跨國問題上取得了成功的經驗，并以此為基礎在奠定了阿姆斯特丹在國際跨國移民問題上的特殊地位。

2 國內地方政府對外交往的特色

近年來，隨著中國對外開放力度的不斷加大，對外開放的理念的不斷更新，以及對外開放格局的不斷深化，地方政府開展對外交往的意愿和能力都得到了相當大地提升。雖然我國有些地方成規模的對外交往起步較晚，但也因此能夠充分借鑒其他省市的相關經驗，反而呈現出發展迅速，模式多樣的新特點。

2.1 直轄市模式。相對于其他省市，直轄市的特殊性在很大程度上表現為中央政府的戰略傾斜與政策支持。而盡管擁有相似的政治定位，各直轄市也都在致力于拓展其自身的特殊優勢。比如，北京作為首都的身份是其他直轄市不可替代的，其所產生的政治吸引力也是兄弟直轄市所不能比擬的。而上海則更加突出經濟中心的地位。其優越的地理位置和活躍的商業氛圍是上海開展對外交往的重要資源，尤其是上海關于打造國際金融中心的規劃對提升上海國際吸引力和影響力都具有不可估量的意義。此外，雖然香港不是直轄市，但是作為特別行政區，香港仍然在政治和政策上享有較為特殊的地位。加上香港過去已經積累的國際聲譽，在中央政府的支持下，香港對外交往的空間變得更加廣闊。

2.2 沿海城市模式。沿海城市往往是發達地區的代名詞。沿海城市的經濟增長與社會發展在很大程度上與它們的對外開放緊密相關，這也進一步促使它們結合自身特點，積極探索地方對外開放的新路徑。比如，大連以打造“現代化國際城市”為目標，通過友城合作、展會論壇、總部經濟、人文交流等形式推動城市外交特色發展；青島以自然條件和區域優勢為基礎，積極承接大型國際賽事，并以此為橋梁促進地方對外交往；揚州運用其歷史文化名城的名人優勢，大力進行城市宣傳，著力提升國際知名度；廣州憑借世界城市與地方政府組織聯合主席的身份，爭取外交部和全國友協的支持，積極擴大中國城市在世界城地組織中的影響。與此同時，廣州還與世界大都市協會、地方政府國際聯盟、聯合國人居署、亞太城市首腦會議等多邊組織保持著密切聯系。

2.3 中西部城市模式。中西部地區長期以來被視為對外開放的后方。但隨著西部大開發戰略的提出，尤其是近年來一帶一路戰略的全面推進，中西部城市也日益地站在了對外開放的前沿，并通過全面布局，側重優勢的方式，引領其對外交往漸具規模和特色。比如，成都在對外交往過程中就十分看重外國駐蓉領事館的推介和引導作用，充分利用領館渠道吸引貿易與投資，推動人文交流；武漢非常注重國際友好城市在促進地方對外交往過程中的積極作用，并根據自身的實際發展需求，重點突出與韓國的經貿人文交流，以點帶面實現了地方對外交往在對象和領域方面的雙豐收。

3 次國家政府外交議程下的重慶

時至今日，次國家政府外交已經成為國家總體外交實踐的重要組成部分。次國家政府進一步開展對外交往，創新交往形式，謀求綜合收益，已是大勢所趨。但對于單一制國家而言，地方政府對外交往還需遵守一定的必要規則。其中，與中央總體外交和對外開放戰略保持一致乃是地方政府進行對外交往的首要原則。在此前提下，地方政府有必要對自身的對外交往進行規劃和設計，應當在全方位考慮綜合收益的基礎上，突出各自對外交往的特色實踐。另外，為了避免地方政府在對外交往過程中出現相互爭奪資源，形成惡性循環的內耗局面，中央政府在其中的協調作用甚至是監督機制都顯得非常重要。從這個意義上講，只有縱向的央-地關系與橫向的地-地關系得到精心設計與妥善處理，地方政府的對外交往才能取得預期的正向效應。

重慶作為中西部地區唯一的直轄市，其政治優勢對重慶擴大對外交往權限不無裨益。重慶作為西南地區的歷史文化名城，其人文吸引力是其開展對外交往的巨大資源。重慶作為長江經濟帶西部中心樞紐、西部開發開放的重要戰略支撐、內陸開放高地、長江上游生態屏障，國家中心城市以及推動向東向西開放的主引擎，其國際化大都市的建設前景也是值得期待的。而在次國家政府外交的框架下，重慶對外交往的戰略路徑還應當特別突出次國家層面與國家層面、地區層面、全球層面的內在關聯性，需要重點思考國家之上的層面如何有利于推動和促進重慶的國際吸引力與影響力。就此而言，筆者認為重慶可以借鑒國外大都市的相關經驗，積極介入和參與全球治理，以五大功能區域發展戰略及其實踐貢獻中國方案，借中國方案投射地方影響，從而逐步將重慶打造成為全球可持續發展的中國內陸示范基地，進而推動重慶內陸開放高地建設邁出更大的步伐。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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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李琛，四川外國語大學比較制度學專業碩士研究生；朱天祥，博士，四川外國語大學國際關系學院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