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世紀的長河上,你看那牧童的手指,始終不渝地遙指著一個永恒的詩歌盛世——那是歌舞升平的唐朝,是霓裳羽衣的唐朝。唐朝的詩書,精魂萬卷,卷卷永恒;唐朝的詩句,字字珠璣,筆筆生花。無論是沙場壯士征夫一去不還的悲壯,還是深閨佳人思婦春花秋月的感慨,唐詩之美,或痛徹心扉,或曾經滄海,或振奮人心,或凄涼滄桑,都是精彩絕倫,久而彌篤。
翻開《唐詩三百首》,讀一首唐詩,便如拔出了一支銹跡斑駁的古劍,精光黯黯中,死生契闊,氣吞山河,金戈鐵馬夢一場,仰天長嘯歸去來……都在滾滾大浪中灰飛煙滅。多么豪放的唐詩呵!讀一首唐詩,宛如打開一個古老的胭脂盒,氤氳香氣中,升騰起一個個薄命佳人哀婉的嘆息,思君君不知,一簾幽怨寒,美人卷簾,淚眼觀花,多少個寂寞的春夜襟染紅粉淚!多么凄美的唐詩呵!
寒山寺的鐘聲余音裊裊,舒展雙翼穿越時空,飛越紅塵,似雁鳴如笛音,聲聲蕩回腸。世事更迭,歲月無常,更換了多少個朝代的天子!唐宗宋祖,折戟沉沙;三千粉黛,空余嗟嘆。富貴名祿過眼云煙,君王霸業恒河沙數。唯有姑蘇城外寒山寺的鐘聲,依然重復著永不改變的晨昏。唐朝的江楓漁火,就這樣永久地徘徊在隔世的詩句里,敲打世人淺愁的無眠。
唐朝的月明。不知誰在春江花月夜里,第一個望見了月亮,從此月的千里嬋娟,夜夜照亮無寐人的寂寥。月是游子的故鄉,床前的明月光永遠是思鄉的霜露;月是思婦的牽掛,在搗衣聲聲中,夜夜減清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