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艷萍 錦州醫科大學
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基本思想的衍變歷程
王艷萍 錦州醫科大學
以理論體系的構成為標準,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基本思想的衍變歷程可以簡單地分為四個階段:抗爭中的誕生、誕生中的發展、發展中的成熟和成熟中的拓展。其中,抗爭主要是指女性主義與男性主義文學批評的抗爭;發展是指女性主義批評思想體系的完善;成熟是指與男性批評的整合;拓展是指女性主義與其它文學批評理念的融合及其具體的批評實踐。
西方女性主義 基本思想 衍變歷程
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基本思想的衍變歷程及其相關問題的探索,既是對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史的理性回顧,也是對其文學批評實踐現狀的客觀總結。這也就是說,探討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基本思想的衍變歷程,它既是在歷時的視角上,對其女性主義文學批評思想演變的客觀回顧,也是在共時的層面上,對其具體文學批評實踐的科學總結。
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基本思想的衍變歷程大約經歷了以下幾個特定的階段:抗爭中的誕生、誕生后的發展、發展中的成熟、成熟中的拓展。下邊就在共時的層面上,結合具體的個案對其進行詳細的分析:
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理論是在抗爭中誕生的。但是,這里的抗爭卻可以從多個層面上理解,不能僅僅局限于文學批評內部。
在20世紀60 , 70年代的歐洲,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開始興起,同時第二次女性主義運動高潮展開而來。女權主義文論是一種文學批評,是為爭奪自己的性別權利而向男權中心決裂的女權政治運動。正如美國女詩人艾德里娜·里奇所言:沒有日益發展的女權主義(政治)運動,女權主義(詩學)學術運動就難以邁出第一步。[1]
在這一段引文里,讀者可以發現這樣的事實:女性主義文學批評理論首先是在與傳統男性主義文學批評的抗爭中誕生的。上個世紀的六、七十年代之前,在文學批評的領域里一直是男性主義文學批評占據著統治地位。而當女性主義在六、七十年代出現之后,它打破了男性主義文學批評占據的統治地位。其次,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思想的誕生還與西方的男權與女權思想之間的政治斗爭密切相關。從另一個層面上講,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思想與女權主義與男權主義之間的抗爭是同時誕生的。因此,在這個階段里,女性主義文學批評的思想核心可以用一個詞語來概括,那就是“抗爭”。
最能代表女性主義文學批評思想抗爭思想的代表之作是伍爾夫的《一間自己的屋子》。詳細閱讀過這部文學作品的人都知道,女性在其爭取一間屬于自己的“屋子”的過程,也就是其與男權思想決裂的過程。
女性主義文學批評思想在與男性主義文學批評思想的抗爭中誕生之后,迅速發展。對于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思想的“發展”可以從多個層面上理解:
首先,地域層面上的拓展。如果說把伍爾夫的作品《一間自己的屋子》視作是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的奠基之作,那么西方女性主義思想的誕生之地可以視為英國;如果把波伏娃的作品《第二性》視作是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的理論經典,那么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的誕生就可以視作是法國。然而,隨著西方女性主義文學理論被眾人的認可,美國也出現了女性主義的文學理論。這也就是說,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理論,以其地域為標準可以分為英國、法國和美國的女性主義文學批評。
其次,女性主義文學理論的發展。其在與男性主義文學批評的抗爭中,女性主義文學思想逐漸得到了豐富和發展。即,女性主義文學批評思想與男性主義文學批評思想的異同得到了越來越多的體現。在這個階段里,一些批評者關注的焦點在于男、女兩性的平等。如簡·奧斯汀等人就是這個觀點的代表人物。其著名的文學作品有《傲慢與偏見》、《理智與情感》等。這些作品以中產階級的視角,結合婚姻關系,對女性主義文學批評的理論進行了形象化的解說。在《傲慢與偏見》中,作者通過對人物形象的塑造表達了自己對婚姻及其相關問題的思考:婚姻的不幸主要表現在兩種情況中:建立在經濟基礎之上,像柯林斯與夏洛特一樣,或是像威克姆與莉迪亞那種建立在情欲、美貌之上的,只要像簡與伊麗莎白那樣建立在愛情基礎上的婚姻才會美滿。[2]在這段引文里,既可以發現其作者簡·奧斯汀是如何看待婚姻問題,也可以發現個人婚姻愛情所受到的社會的影響。在小說里,作者有一段關于莉迪亞私奔的敘述。在這樣的一段文字里,作者不僅敘述了私奔對莉迪亞個人生活的影響,而且還把它與社會聯系在一起。因為這次的私奔,不僅使莉迪亞身敗名裂,而且就連她的親人也飽受世人的鄙視。
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理論在其發展中逐漸成熟。西方女性主義批評思想的成熟主要表現為它與男性主義批評的抗爭到兩者的相互整合。這也就是說,在文學批評的發展史上,沒有女性主義批評是一種理論上的缺陷,同樣,如果沒有男性主義批評的存在同樣也是一種缺陷。于是,在它們的發展中,兩者不同的理論或者確切地說,兩者頗具相反意蘊的理念在彼此的抗爭中逐漸走向了統一。
在這個階段里,批評者不僅關注對具體作品的女性主義解讀,而且還注意運用男性主義對其作品進行客觀地分析。例如,海明威的作品是以塑造硬漢精神為核心的,但對其作品的批評實踐里卻出現運用女性主義和男性主義文學批評理念的觀照。例如,《海明威的雙性視角——女權主義批評視角下對海明威的女性解讀》就是一篇這樣的批評文章。本文的作者從女權主義批評視角入手對海明威的主要作品中主要女性角色進行剖析,旨在闡釋海明威不是一個對女性世界麻木不仁的作家,也不是一個所謂的男權崇拜者。相反,海明威雖然更傾向于以男性視角進行創作,但他也是一個具有強烈女性意識的作家。換言之,海明威是一個具有雙性視角的作家。[3]這也就是說,從抗爭到融合是女性主義文學批評理論成熟的重要標志。
任何一個理論的成熟并不代表著其理念體系發展的結束,對于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而言也是如此。當西方女性主義文學理論與傳統的男性主義文學批評整合的時候開始,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就已進行著理論體系拓展的實踐。所謂的理論拓展就是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理論與其它理論的整合并且在這種整合的過程中拓展著它所面對的批評實踐。
總之,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基本思想的衍變歷程大致經歷了以上四個具體的階段。即,抗爭中的誕生、誕生中的發展、發展中的成熟和成熟中的拓展。但是需要注意一個這樣的問題:這四個階段的區分并非是以時間為標準而是以其理論體系的構成為依據的。
[1]楊謹旖.淺談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女性主義批評的產生與發展[J]赤峰學院學報(漢文、哲學社會科學版).2011.08
[2] 胡治艷.《傲慢與偏見》中女性意識的體現[J]. 語文建設 . 2013 (17)
[3]黃青.海明威的雙性視角——女權主義批評視角下對海明威的女性解讀[J]. 理論月刊.2011.09
尹亞平(1978.09.24-),男,經濟師,主要從事鋁及鋁合金加工產業的經濟管理工作。
作者簡介:王艷萍(1972-),女,碩士研究生學歷,錦州醫科大學公共外語學院教授,研究方向:英語語言文學 。
注:此文為遼寧省社科基金課題《西方女性主義文學批評對中國女性文學創作的啟示》部分研究成果,課題編號為L16BWW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