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三片葉”和“涼席陣”

段崇政

有空調的夏天，涼爽來得太過容易。曾經的電扇、涼席、西瓜、蒲扇組成了夏日最愜意的風景，而如今，這些都被空調的風吹走，變成回憶。

被風扇吹過的夏天

連著下了幾天大雨的濟南，貌似被潑了水的火爐，爐溫沒減，騰起來的蒸汽倒將一地的人烤得“民不聊生”。茍延殘喘中，人們情愿龜縮在空調出風口下就此消沉。偶爾某位被安排到一個需要走到室外的工作要求，且看他赴死就義的死灰面容，就知道濟南的夏天有多么的不人道。

只不過，空調房的乍冷，總會讓人懷念那些年有風扇的日子。

似乎過去的夏天沒有如今這般難熬——那些年的樹蔭十分茂密，沒有防曬服的護佑，太陽似乎也沒那么毒辣。回到家，從臉盆拿出浸了一個白天的西瓜，一刀沒到底，瓜就識時務地咧開嘴，淌著甜蜜的汁液。

每一個抬起手剛好能夠到吊扇開關的小孩子，似乎對那個有五個擋位的旋鈕都格外青睞。我們都知道，初夏的時候開到1擋就可以了，風扇的三片葉子緩緩地轉，隨著扇葉的軌跡轉頭，還能夠跟上它旋轉的軌跡。

風就這么大方地散下來，那種滿足感是現在一按遙控器就有冷風襲來的空調所不能滿足的。

隨著天氣漸熱，我們大可以把旋鈕轉向2擋，3擋，4擋，轉速的加大，讓風扇的音調發生變化，從幾乎無聲到嗡嗡作響。而此時，即便把頭轉暈，也跟不上扇葉的速度。

不過，可不敢把風扇開到5擋，在我眼里，那幾乎是生活中所能遇到最極速的東西，感覺到達5擋的風扇隨時可能變成殺人的兇器，飛旋著傷害到我。

這種恐懼其實來源于當時一則新聞：一男子因極度喜愛自己剛出生的外甥，抱起來舉高高，結果不幸將孩子碰到旋轉的吊扇，導致慘案發生。一時間，幾乎所有家庭的吊扇都被家長嚴令限制在3擋。

很多事情就是不能經常念叨。

小時候住在聯排平房，晚上大人都會搬著椅子圍坐一圈說些有的沒的。而我的發小，我家隔壁的隔壁的小男孩在大人們聊得正嗨的時候在屋里發出了一聲驚叫——他家的吊扇掉下來，正好砸在他背上。

大人們爭先恐后把發小的上衣脫下，找虱子一般地看是否被電扇割到。所幸只是被電扇中間的扇轂砸了一下，連青都沒青，回頭一看，吊扇開的是1擋。

后來，出現了臺式風扇、落地風扇，還可以神奇的搖頭，每個人都會在風扇轉向自己的時刻面露悅色。每個孩子都會對著飛速的扇葉，啊……的叫喊，風扇會將你的“啊”分裂為斷斷續續的“啊”，那種雀躍在大人眼里或許是某種癔癥。

過了中秋節，電扇的休眠期就到了。大人會踩著椅子將扇葉卸下，洗去一夏的灰塵，再將扇轂用報紙包上扎好，仿佛一支垂吊的石鐘乳。

操場上的涼席陣

事實上，很多暑熱是風扇沒法解決的。比如濕度大的夏夜，風扇只會讓人覺得通體黏膩。這時，家家必備的涼席上場了。

涼席種類很多，有草編席，也有竹編席；大小也有不同，有的緊夠大人懷抱一個孩子，有的則足以讓三四家的孩子開心玩耍。

我曾居住的家屬院有一個大操場，距離聯排平房僅50米的距離。晚飯后，爸爸們會抱著干凈的涼席到操場上找塊空地平整地鋪上，有的順便也會帶幾個馬扎，幾個蒲扇。涼席有秩序地列滿整個操場，儼然一幅“涼席陣”，如果去晚了就搶占不到操場邊緣的最優地段了——操場中間人多太熱，而操場邊緣最是有風，且沒有蚊蟲叮咬。而媽媽們則會拽著自己的娃去洗澡。

家庭條件一般的，會在白天的太陽底下曬幾桶水，以備晚上洗澡；家庭條件好的會有“太陽能熱水器”——房頂平鋪一個黑色的橡膠儲水袋，連接著花灑，擰開就可以洗了。

洗完澡后，媽媽們會拿來紅燈牌痱子粉，用香餅滿滿地蘸一把，往自家娃的脖頸、胳肢窩、胸背處一通拍，娃們會聽話地抬頭伸手，享受這番拍打。一陣“煙霧繚繞”后，一個個周身爽利，香氣撲鼻，渾身紅一塊白一塊的娃娃們會飛奔向爸爸們鋪好的涼席。

夜幕降臨，操場上的氖光燈被不知死活的飛蚊粉蛾撞得作響，手搖蒲扇的大人們一邊為自己的孩子驅趕蚊蟲，一邊將終極話題引向鬼怪神祈。

那時的夜晚是沒有時間流動的，六點到午夜12點并沒有概念上的區別，人們只有在綠豆湯喝完的時候才會回家再盛一杯。

露天鋪涼席的初衷是為了納涼，而最終目的則是等待孩子入睡。夏日里的孩子是不知道自己如何睡去的，待到他們被大人們抱回家，涼席被卷起，又一個夏夜就這樣悄悄地過去了。

VFAN電風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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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美國的VORNADO，它的風扇一直以快速產生對流、創造室內渦流而聞名，這款復古風扇，小巧精致，放在室內不失為一種高顏值的裝飾。

O-Fan便攜式USB迷你球形風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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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韓國的設計工作室cloudandco為11+設計的USB迷你風扇，非常可愛。底座和風扇本體是分離的，這樣可以隨意調整風扇的風向。

IMASU復古風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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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品牌IMASU的仿古電風扇，有著金屬般的質感。據說扇葉和底座，采用高級車漆涂層，色澤持久。

BALMUDA自然風扇GreenF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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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款來自日本的“GreenFan”，是由BALMUDA推出的。它強調弱風靜音功能，模擬出自然界中的微風觸感，主打充電特色。

STADLER FORM前衛Q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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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Q”的這款前衛風扇，出自瑞士品牌STADLER Form之手。整體造型為英文字母，采用不銹鋼材質打造。造型獨特，科技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