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昕,你近來好嗎?很抱歉我只能以寫信的方式來問候你——不過我也沒其他什么辦法跟你聯系。
我,也就是十年前的你,是有點神經質的,剛剛還在開懷大笑,下一秒就可能淚流滿面,又變為憂心忡忡的樣子。經過了十年,不知你是否仍會如此?讓我大膽地猜想下吧。也許你成熟了,學會了處事不驚——可能你仍然討厭復雜的人際關系,哪怕沒學會王熙鳳式的八面玲瓏,每一句話面面俱到,皆大歡喜,總不至于像現在的我那樣因厭煩人與人間的應酬而總獨自一人吧。
我現在很努力,因為有一句話:“奮斗吧,讓以后的自己感謝你現在的拼搏!”當然,我想我不可能瞞得了你:我可能并沒有太多讓你感謝的理由。作業堆積如山,可每一天我都留有“殘羹冷炙”;上課不時地走神,給我帶來了好些麻煩,因為想再回到老師的軌道那是無比艱難。月考步步緊逼,班主任老師天天都在重復著一句話:“要好好學習,將來才能不辜負父母老師的期望,明白了沒有啊!”
你呢?27歲的你仍在讀書嗎?像讀研究生,或碩士博士的,會有你的身影吧?當然,這也只是我的臆想。畢竟,我現在是一副不怎么愛讀書的樣子。上課走神,有時甚至干脆睡覺,偶爾不忍老師唱獨角戲而應和兩聲;不想交作業,被老師叫去思想教育,出教室門前還會和班里的同學做個鬼臉,班上的同學還會給我一個無奈的表情。好多次打算理直氣壯地對老師說“我就是不交,你能把我怎樣”,再配上一個小傲驕的表情,可等老師一開口后就服軟了:“我一定會好好把作業補了,下次一定上交。”不過也有可能,因為當幼兒園老師、小學老師、初中老師、高中老師或大學老師,一直是我的夢想。為了這個夢想,你有可能會繼續讀下去。
對了,一個嚴肅的問題:找到和你一起走下半生的人了嗎?如果沒有,家里的那兩位一定不會放過你,應該會像現在催著我去學習一樣,催著你去相親。如果有,那會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當然,我希望那個人不要有爸的性格。最重要的一點是他會體諒你。你們應當互為知己,不用說話,一個動作或眼神,就可以相互了解心意。
你們聊起很多往事,會聊到十年前第一次暗戀的那個男孩嗎?他,人雖不高,貌雖不揚,可是你一見他就會莫名地開心,會為了看他而站在走廊上呆立,會為了一天不見他的身影而悵然若失,會在靠近他和他說話時心跳加速,做一些奇怪的動作以緩解緊張——可惜的是,在那時你并不知道那就是喜歡。
其實,我有點害怕見你,最怕你變成我最討厭的樣子:八面玲瓏、奉承,不再聽從自己的本心,會壓制著自己所有的情緒都不愿和別人傾訴。害怕見到你像父母那樣過著受經濟困擾,整日盤算著柴米油鹽醬醋茶的日子,埋沒了你當初的設想,做著你所不愿做的事。
張若昕,如果你能給十年后的自己回一封信,一定要告訴她——
如果不想十年后成為讓你討厭的人,一定要竭盡所能地讓自己強大!
寫給未來自己的一封信,我們更可以將它看成是寫給當下的自己最深刻的一些期許。在對未來的自己的想象描摹中,規劃了自己未來的道路,期許了自己未來的樣子;在對現在的自己的描述中,是詢問自己未來會不會對現在的自己感到失望,希望自己變成這個樣子,不要變成那個樣子,點點滴滴都在盡力畫出一個自己希望變成的樣子。(清 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