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拉夫神話之戰神斯文托維特

李芳華

摘 要：斯拉夫神話是古斯拉夫人寶貴的文化遺產。斯拉夫神話在民間已傳承了三千多年，在基督教傳入斯拉夫民族以前，斯拉夫人所信奉的就是斯拉夫神話中的神明。戰神斯文托維特是斯拉夫神話中的主神，且波羅的海沿岸斯拉夫人稱之為“神上神”。

關鍵詞：斯拉夫民族；神話；文化傳統

神奇的幻想是神話的主旋律，而神話是原始勞動者的愿望和世界萬物的生長變化的升華。神話中神大多是具有超人的力量的形象，它是以勞動者自身為原型，根據當時的社會生產狀況以及人們對自然力的理解想象出來的。當一個民族產生了神話，民族精神也就已經開始產生和形成。

在基督教傳入之前，斯拉夫民族所信奉的就是斯拉夫神話中的神。實際上，多神教在古斯拉夫人心中早已根深蒂固，基督教并不能一下取代多神教的地位，而多神教也只有同基督教相互融合、求同存異、共同發展才能在宗教浪潮中被淘汰。

斯拉夫神話中的神祗形象可以分為兩類：高級神祗和低級神祗。這兩類神祗區別很大：高級神祗脫離人們的生活，而諸如家神（Домовой）、美人魚（Русалка）、維（Вий）、院神（Дворовой）等這些低級神祗卻與人們的日常生活密切相關，即便在接受基督教后，也依然根植于人們的信仰之中。所以說，基督教的傳入并沒有使斯拉夫神話的傳承完全中斷。

斯拉夫神話雖歷史悠久，但多而雜亂，且主要借助口頭及民間習俗代代相傳。這使得能夠流傳下來的神話很不完整，主要表現為不明確的神明的形象以及模糊的神神關系。

古斯拉夫人最初敬奉的便是斯拉夫神話中的眾位神祇。在史書中記載得最多的斯拉夫神明是“神中之神”斯文托維特（斯維亞托維特）。關于戰神斯文托維特名字的由來，各位學者各執一詞：捷克著名斯拉夫學者多勃洛夫斯基認為，這個名字源自于“斯凡帝維杰斯”（原意為“神圣的勝利者”）。另一斯拉夫學者依萊契克則認為是來自“斯凡泰斯維特洛”（原意為“圣光”），也有人論證此詞來源于“斯凡蒂維特爾”（原意為“神風”）。

戰神斯文托維特是斯拉族人心中至高無上的神明。神話中的斯文托維特被描繪成有著四個頭，身著銀色盔甲，騎著高大白馬，手中持有利劍與長矛的形象，他的身后總是追隨著三百兵馬。預測是他作為神明的超能力，手中持有的盛滿酒的牛酒盅便是他的預測器具。他的身旁永遠有三位勇士相隨：持有八把劍的魯杰維，持金盾的伊阿洛維特以及持雙刃戰斧的拉迪加斯特。其中，勇士拉迪加斯特既為戰神斯文托維特出謀劃策，同時也給斯拉夫民族帶來光榮和力量。

斯文托維特是戰場上的常勝將軍，古代斯拉夫軍人凡是作戰之前，都要祭祀戰神以求得他的庇護。除了他之外，神話中還有另外一位戰神韋列斯（Велес），同樣得英俊瀟灑。斯拉夫神話中，他常以白衣白馬形象出現，但是后來，他“跳槽”到畜牧業和農業，再后來又成為了歌者的保護神，簡直是“解甲歸田”的典范啊。

斯拉夫神話不僅口口相傳，而且真真實實地存在于斯拉夫人的日常社會生活中，主要包括他們的儀式、活動、生活方式、自然歷法等。從哲學的角度來說，斯拉夫人的神話是無形態的、無意識的，是勞動人民將自己對自然的認知與理解以及生產生活的愿望寄托在生活的神話這一文本當中，因此，我們可以說，神話就是生活本身，而不是所謂的對生活理解、思考、解釋的方法。

古斯拉夫人供奉神明的地點是神堂。每年人們都會在神堂舉行莊嚴的祈禱和祭奠活動。神堂通常位于地勢很高的地方，用泥土或者木頭建造而成，有的是圓形的，有的輪廓更為復雜。神堂周圍是傳統的土墻。神堂的中心放有石頭或木頭雕刻而成的神像。儀式開始時，人們在神像周圍燃起祭奠的篝火。并在神像前擺上給神明帶來的果實、家畜等供品。

斯文托維特是波羅的海沿岸乃至全體斯拉夫人信仰的神上神。據史書記載，在波羅的海呂根島的阿爾科納曾建有木質結構的戰神斯維亞托維特的神堂。斯文托維特的木制神像遠高于常人，位于神堂正中央。斯文托維特神身穿及膝的長袍，長袍使用不同于神身的另一種木料雕刻而成，可見，雕刻之用心，飽含著斯拉夫人深深的敬意。此外，斯維亞托維特神像分別雕刻有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四個頭，面部表情十分嚴肅，就連頭部的須發也修飾得整整齊齊。神像左手置于腰腹處，右手握著一個盛滿酒的牛角酒盅，粗壯的雙腳穩穩地踏在埋進土中的木基上。

在斯文托維特神像的一旁擺有幾件“圣物”，其中以馬鞍、馬籠頭和配有精致劍鞘的長劍最為珍貴。

神堂附近有一專用馬廄，飼有白馬一匹。此馬是戰神斯文托維特的專用坐騎，由祭司親自飼養。

戰神斯文托維特不僅是戰神，同時也是人們生活富足的保護神。每年豐收節時，當地的斯拉夫族人都要到斯文托維特神堂朝拜，并向神明獻祭。不僅如此，朝拜者中也有來自其他地方的斯拉夫人，他們帶著各自部族準備的祭品。可見，人們對主神斯文托維特的信奉與崇拜。

豐收節前，由祭司負責把神殿打掃干凈，以便舉行每年一度的神圣的獻祭儀式。豐收時節獻祭儀式開始時，祭司當眾從神像右手中取下牛角酒盅，并察看去年倒入酒盅內的酒，源于戰神斯文托維特的預測能力，若酒盅內殘留的酒多，則今年為豐年，酒少則為歉年，這就意味著老百姓們應該提前儲備糧食，以備度荒。在宣布來年是豐年還是歉年后，祭司把酒盅內殘余的酒灑在神像的腳邊，然后把空的牛角酒盅重新斟滿酒并舉杯祈求神靈保佑五谷豐登，人畜兩旺。最后，再由祭司恭恭敬敬地把酒盅放回神像的右手。獻祭儀式完畢后，大家伙舉行會餐，人人開懷痛飲。期間，若有人因飲酒過量而做出有失常態的行為，不僅不被認為是對神明的褻瀆，反被認為是對神明的誠篤。至此，寄托斯拉夫人美好愿望的虔誠的獻祭儀式也真正落下帷幕。

斯拉夫神話源遠流長，是斯拉夫民族獨有的一個神話體系。斯拉夫神話中的神祗們不僅是古代斯拉夫民族的精神依靠，也是他們心靈家園的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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