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系統功能語法框架下看特朗普就職演講

蔡鳳寶

摘要：韓禮德系統功能語法是近年來在國際上最具影響力的語言學理論之一，為語篇分析提供很強的指導作用，被證明具有巨大的應用價值。本文從韓禮德系統功能語法的三大元功能理論出發，在及物性、語氣和情態、主位結構和銜接等方面對第45任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的就職演講行分析。

關鍵詞：及物性；語氣和情態；主位結構；銜接；就職演講

中圖分類號：H3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674-9324（2017）31-0097-02

一、引言

韓禮德系統語法有三大元功能，分別是概念功能、人際功能、語篇功能。這三個功能分別由及物性系統、語氣和情態系統、主位結構所體現。概括來說，及物性系統體現的是講話人通過選擇不同的過程組成揭示語篇的語義系統；情態系統體現的是講話人對信息的評價和判斷，是理解交際雙方人際的關鍵；而主位結構體現的是講話人如何排列信息，怎樣使用語言生成與其所在語境相一致的表達。通過對講話人的話語分析，我們能夠得知他的言語模式，話語的深層意義及其蘊含的意識形態。

美國總統大選一直受到來自世界的廣泛關注。在剛結束的2016年大選中，特朗普勝出成為第45任美國總統。他的就職演講備受矚目，其主題是“讓美國再次強大”。本文將以特朗普的就職演講作為語料，以系統功能語法的三大元功能為理論依據，對其進行及物性系統、語態和情態系統、主位結構和銜接分析。

二、及物性系統分析

韓禮德認為，人們可以通過及物性系統把人在現實世界中的見聞和作為解釋成可操作的一組過程。及物性系統包含六個不同的過程，分別是：物質過程，心理過程，關系過程，行為過程，言語過程和存在過程。它們是對小句表達概念功能方式的概括和分類。

總統就職演講意義重大，其主要目的是通過宣傳新一屆政府的施政綱領以喚起民眾的熱情，取得民眾的認可和支持。在特朗普就職演講的109個小句里，物質過程出現了81次，占據了絕大部分的小句。當特朗普談到美國的成績、問題，以及展望未來時，使用了物質過程。物質過程實現概念功能，涉及概念和信息的傳輸，其客觀性十分符合演講中的總結和展望任務。看這個片段：We will be protected by the great men and women of our military and law enforcement and，most importantly，we are protected by God. Finally，we must think big and dream even bigger.特朗普號召美國民眾要更野心勃勃和夢想更偉大。其中物質過程的使用大大增加了演講的煽動力和感染力，也體現了就職演講的威嚴和莊嚴。關系過程出現了22次。它側重對人與人物之間的情景、屬性、特征等關系的描述。通過關系過程的呈現，聽眾識別他們與國家的歸屬關系，進而增強了對國家和新任政府的歸屬感。例如當特朗普提及國家與國民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共生關系時，他這樣表達：We are one nation–and their pain is our pain. Their dreams are our dreams；and their success will be our success. 這番話能激發聽眾作為美國公民的國家精神和民族意識，喚起聽眾共鳴。言語過程出現了1次，用于對上帝話語的引用，體現了美國人的宗教意識形態。心理過程出現了1次，該過程極具主觀性特點，就職演講會盡量避免使用。存在過程鮮有人際意義，出現了4次。行為過程沒有出現。這個及物性分析結果符合一般總統就職演講的特點。

三、語氣和情態系統分析

在功能語法中，小句的人際功能由語氣結構和情態系統來體現。語氣結構有“主語”和“限定成分”兩種成分。如果小句的主語出現在限定成分之前，那么這個小句就劃分為陳述句。語氣結構在小句的交換功能方面起了重要的作用，例如陳述句行使提供信息的功能。就職演講是新任總統首次正式向民眾宣告自己的施政綱領的政治語篇。在此演講里只有陳述句，十分符合其文體特點。

情態動詞是表達情態意義的一種主要方式。講話人在交流時涉及判斷所講命題發生的可能性或不同值的概率時，會使用到情態動詞。如果他對命題所持的態度越肯定，所使用的情態動詞的量值越高，反之則越低。在該演講中，情態動詞有will（39個），can（1個）和should（1個）。例如這兩句話：There should be no fear – we are protected，and we will always be protected. Our country will thrive and prosper again. 其中should和will這兩個中量值情態動詞表達了特朗普對在任期間美國將會得到積極的變化和發展十分有把握，展現了他自信的形象。意態動詞常用于表達講話人有多愿意做某事。例如這句話：I will fight for you with every breath in my body – and I will never，ever let you down. 2個意態動詞will體現了特朗普付諸行動的強烈意愿，向民眾傳達他堅定不移的信念和決心。高量值意態動詞must在演講中出現了3次，不但突出了特朗普的權威，而且形成強烈的號召力。

四、主位結構和銜接分析

主位結構由“主位”和“述位”組成。它是一個形式化范疇，也是一個功能化范疇。說是前者，因為主位是小句的第一個成分，而述位是小句中剩下的成分；說是后者，因為主位是小句信息的起點，是小句涉及的內容，而述位是小句中發展主位的部分，它包含了新的信息。講話人往往會把最先想傳達的信息放在句首，因此主位結構分析能揭示語篇中的語義焦點。例如：Together，we will determine the course of America and the world for many，many years to come. We will face challenges. We will confront hardships. But we will get the job done. 其主位信息分別為Together，We，We，But we。第一個小句主位Together是個有標記主位和狀語的疊合，置于句首使聽眾在心理上有所準備并產生參與感，從而體現特朗普強調的信息：改變美國以及全世界的命運這個任務需要他們齊心協力去完成。其后連續的兩個小句里we作為起點信息，體現了特朗普和民眾站在同一個立場，他代表全體美國人宣告：國家即將面臨挑戰和困難。一般在語篇里出現轉折連詞的地方都容易引人注意。特朗普在最后一個小句里使用But，意在讓聽眾知道：即使困難再多，只要共同努力，他們終將勝利。在這片段里特朗普結合了號召和激勵，給美國民眾希望和信心。此外，在該演講里出現了多個無標記主題主位小句，其中以第一人稱we出現的一共有32個。從心理角度來看，以we作為主語的話不但能拉近演講者和聽眾的心理距離，而且能使聽眾產生代入感。特朗普使用了以we作句首的排比句，營造出緊張感和強烈的使命感。

銜接的恰當使用能使語篇語義緊湊，主旨突出。在扣人心弦和氣勢雄偉的演講中，銜接必須發揮重要作用。連接屬于語法銜接的一種。例如這個片段：For too long，a small group in our nations Capital has reaped the rewards of government while the people have borne the cost. Washington flourished –but the people did not share in its wealth. Politicians prospered – but the jobs left，and the factories closed. The establishment protected itself，but not the citizens of our country. 特朗普肯定了Washington，Politicians，The establishment（3個無標記主位）它們的昌盛、繁榮和興旺這個事實。但是通過使用銜接手段while（1個）和but（3個），他要聽眾留意的是另一個事實：美國人因此付出了代價，卻沒有得到應有的享受。轉折連接使這兩個事實形成強烈的對比，而第一句句首For too long（標記主位）則體現了他對這個存在已久的事實不滿的態度。在這里特朗普點出了美國的問題，不但表現了自己的痛心疾首，而且讓聽眾感受到實現“讓美國再次強大”的迫切性。其表達有真情實意，極具感染力。

五、結語

韓禮德系統功能語法為語篇分析提供了一個多層次多角度的理論框架。本文通過對特朗普就職演講分析，驗證了系統功能語法在演講語篇中的可操作性和實用性。當然，本文沒有涉及信息結構和詞匯銜接等方面的分析，而這些都有助于我們更深層次地理解語篇，值得進一步探討。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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