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穆：中學未上完的國學宗師

湫添

武昌起義爆發后，江蘇常州府中學堂停辦，16歲的錢穆輟學在家，中學未能畢業，讓錢穆深感無奈，但他并未氣餒。失去繼續求學機會，他轉而走上一條艱苦自學的道路，一邊當鄉村教師一邊學習。他晚年回憶說：“1912年之元旦，余即一人在又新小學閉門讀《孟子》。自限半日讀《梁惠王章句》上，直到全體背誦才回家吃飯。午后又新閉戶讀《梁惠王章句》下。如是七日，讀畢《孟子》七篇。”

錢穆最初在做小學教師時，吃住在學校。常常是一人兼任語文、算術、歷史、地理以及體育和音樂等課程，每周授課不低于36個小時。放學后，一幢空蕩蕩的大樓內只剩下3個人，樓外是一片荒園，其間生長著兩百多棵枝葉蔽天的古樹，每天晚上，凄清和靜謐，錢穆覺得這樣的環境更適合讀書。廣泛的涉獵和勤奮的寫作，其學術著作《論語文解》獲得上海圣約翰大學教授錢基博的賞識，他才得以被推薦到無錫省立第三師范任教。隨后，他連續接到了北京大學、清華大學和北京師范大學的聘書，一時名動京師。

他對學生說：“我一直認為，青年只要有可能進學校從師研究，還是循著正規教育的程序以求上進為好。除非是萬不得已，才采取自學的途徑。因為在學校里，不僅可以系統地研究各門課程，還能與良師益友互相切磋，增進內心的修養，形成良好的人格，為今后奠定牢固的基礎，那比自學究竟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