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圣節：從節日演變看社會發展

狄建茹

【摘要】本文詳細介紹了萬圣節的起源，發展演變，節日傳統和習俗，幫助讀者對萬圣節形成一個歷史的全面的認識。

【關鍵詞】萬圣節 屬陰節 宗教 傳統

夜幕四合，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家里的靜謐。門外傳來頑皮的笑聲。打開房門，看到門前站著本拉登，Lady Gaga，奧巴馬，還有一位綠女巫。他們手拿袋子高聲喊道：不給糖就搗蛋。你乖乖把糖果奉上，送他們離開。孩子們繼續走向那些裝飾著蛛網，墓碑和南瓜燈籠的房子，去征伐你的鄰居。到了早上，有的人家會發現房子已經被剃須膏和生雞蛋裝飾一番，樹上也張燈結彩的掛滿了廁紙。而在鎮上的派對上，大人們打扮成吸血鬼或者女仆，酩酊暢飲到凌晨。那么，萬圣節，這個屬于全體美國人的古怪節日，到底起源何處呢？

一、凱爾特人的屬陰節

萬圣節起源于古代凱爾特人（Celts）的屬陰節（Samhain），生活在英倫列島的Celts把11月1日左右的一個月圓日定為節日。屬陰節是Celts最重要的篝火節日，因為這一天被視作新年的開始。收獲已經完成，空氣中滿是喜悅的氣息。昏暗的冬日就要開始了。Celts認為，在屬陰節晚上，未曾安息的逝者鬼靈會重返人間。

Jean Makale在《異教神秘萬圣節》（The Pagan Mysteries of Halloween）一書中提到：屬陰節是促使部落團結的重要節日。為紀念新年，在屬陰節晚上，Celts會把火全都熄滅，然后，由Druids（古代Celts的祭祀）點燃儀式之火，并以其為火種重新點燃各個部落的篝火。在這一天，Celts還會宰殺牲畜祭祀神靈。

二、基督教的萬圣彌撒和萬靈節

這一節日傳統在大約兩千年前開始受到外來影響。公元一世紀，羅馬人入侵英格蘭，他們的波莫娜節（Pomona，是果樹女神）傳統也成為屬陰節的一部分，有趣的咬蘋果游戲可能正是起源于此。之后，在公元四世紀的英格蘭和五世紀的愛爾蘭，Celts轉信天主教。教堂并不能完全禁止屬陰節的節日慶祝活動，但最終，他們通過修改兩處歷法，把屬陰節同化了。

第一處修改，教皇格里高利四世把11月1日定為萬圣日。這一節日后來在英格蘭被稱作萬圣彌撒（Hallow Mass）。10月31日晚上就成了萬圣節前夜。第二處修改，公元998年，法國克呂尼修道院開始通過彌撒活動來紀念已故基督徒的靈魂，而后，這一彌撒活動被定在萬圣日之后進行，稱作萬靈節。這一祭奠所有魂靈的萬靈節，與Celts的屬陰節有更多的相似之處，他們都與逝者亡靈有關。到了十二世紀末期，萬圣節與萬靈節都已成為基督教的代表節日。而在這兩個節日之前的萬圣節前夜，則取代了屬陰節。但是屬陰節那種神秘氣氛卻保留了下來，如同Celts的篝火儀式和神秘占卜，人們仍然相信，在萬圣節前夜，鬼魂會重返人間四處游蕩。

教堂彌撒能夠使人遠離鬼魂侵擾。夜晚降臨，萬靈節到來，“鈴聲為受難的靈魂敲響”，Rogers寫到。在信奉天主教的歐洲地區，“人們把食物擺放在外面，這些食物是為那些在萬靈節重回故地的鬼魂準備的。”

在英格蘭和其他一些地區，有一種“索靈”（souling）的傳統，富人要向禱告者分發食物。在萬靈節這天，富人要烤制“靈魂之餅”（soul cakes）分給親戚，鄰居和乞丐。作為回報，接受食物的人要為贈餅者死去的親屬禱告。一般情況下，“索靈人”（souler）會走家串戶接受饋贈，但也有少數捐贈者會在街上擺設筵席。

喬裝打扮的人們在“沒人管的萬圣季”唱歌，跳舞，喝酒，騎竹馬，穿著異性服裝，假扮公職人員，挑戰既定秩序。萬圣季的氣氛有一點像嘉年華或懺悔星期二（Mardi Gras）的狂歡節。參加慶典的人向鄰居索要食物，麥芽啤酒和錢，對那些小氣的人大加揶揄。在萬圣節前夜頭戴面具的習俗可能就起源于這些惡作劇的人，而“不給錢就搗蛋”（trick or treat）的說法，可能正是起源于索靈者向人討要饋贈的行為。

說起萬圣節，總離不開婚喪嫁娶或者夢的占卜。小孩子和年輕女子在客廳津津有味的玩算命游戲。精力旺盛的男孩們在黑夜中到處惡作劇。“釘死你的門，砸爛你窗戶，拽下你的鉸鏈，拔起你的籬笆。”Mark Ellis Durant在《穿好衣服去冒險》（Dressed for Thrills）中這么寫道。這些惡作劇者知道，在萬圣節，“這個晚上沒有規矩”。

三、萬圣節在北美

萬圣節在19世紀40年代傳入北美。因為土豆饑荒，大量來自愛爾蘭農村的移民涌入美國和加拿大，同時也帶來了他們家鄉的萬圣節傳統。還有相當數量的蘇格蘭移民帶來了他們的Celtic習俗。“惡作劇之夜”的不安能量在新環境下有了新的表達方式，男孩子們推倒圍欄，弄翻小屋，到處惹是生非。小孩子們用南瓜做杰克燈，刻出一張齜牙咧嘴的大鬼臉。

在20世紀60-70年代，萬圣節變成一個徹底世俗的，面向消費者的節慶活動。它帶來了巨大的商機，影響力僅次于圣誕節，每年銷售收入都有數十億美元。仿真面具，假鼻，獠牙還有其他道具以很便宜的價格販售。中產家庭的父母為全家購買萬圣節套裝。郊區住家在裝飾草坪上大費苦心。辦公隔間在節日期間被橘色和黑色的縐紙裝飾起來，還擺上大碗的糖果。很多上班族身著萬圣節裝扮出現在工作場所。面向成人的化妝派對。鬼屋探險也是很受歡迎的保留節目。孩子們打扮起來，搜集盡可能多的美味糖果。男孩會捉弄朋友鄰居還有無辜路人，他們的武器是雞蛋，廁紙還有剃須膏。

現在萬圣節已經成為世界性的節日，過去那種對于鬼神的敬畏之情，再難見到。沒有幾個美國人還會相信，10月31日晚上會有幽靈出沒。盡管死亡是萬圣節的核心主題，但參加歡慶的人們都抱著一種戲謔的態度來面對死神。在這幾天里，我們可以打破規矩限定，藐視傳統藩籬，嘲弄當局蠢行，直到回歸正常的社會秩序，一切照舊。萬圣節已經變了，但它始終是一個有趣迷人的節日，它一直在演變，不斷吸收融合著豐富的民間信仰和文化傳統。

參考文獻：

[1]Nicholas Rogers，Halloween：From Pagan Ritual to Party Night，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3.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