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驚鴻
“草在結它的種子風在搖它的葉子我們站著,不說話就十分美好。”
如果要用一句話來形容美好清新的新西蘭,便是顧城的這句詩了。
在旅居新西蘭最初的各種新奇中,有一個地名,始終像一個種子,耽擱在我記憶的深處。隨著在新西蘭時光的延伸蔓延,生活的各個層面也像春天的樹葉般漸次生長。好的、不太好的、驚喜的、不適應的……這些感受像是土壤和雨水,讓那顆種子漸漸騷動起來——
激流島,一座神秘而色彩斑駁的詩人之島。對上世紀80年代風行到洛陽紙貴的朦朧派詩歌稍有了解的人,腦海中都或隱或現地漂浮著這座遙遠的島嶼。曾寫下“黑夜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用它尋找光明”的顧城,他的命運牢牢與這座島嶼鑲嵌在一起,他的理想國,他最完美的幸福,最深切的失落,以及帶著些邪惡色彩的悲情結局以及永不落幕的爭論,都在這座島嶼中上演。
這個故事可用幾個簡單的句子概括:“顧城和謝燁夫婦于1988年移民新西蘭,在激流島落腳,不久后顧城的情人英兒也來到了激流島,三人一起度過了一段奇怪的共同生活,后英兒失蹤,顧城精神失控,殺死妻子并自殺。”
這個故事也可以用厚厚的四本書(顧城、謝燁死前共著的《英兒》,英兒寫的《魂斷激流島》、《愛情伊妹兒》以及顧城姐姐顧鄉的《顧城生命的最后十四天》)以及成千上萬的爭論、辯護和謾罵來展開。
從不同角度來說的不同故事,罪魁禍首的帽子不斷易主,無辜者和罪惡者的面具在同一個人臉上時隱時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