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之蘭馨

沈童

氤氳的清香悠悠沁入，《幽蘭操》便絲竹般響起：“蘭之猗猗，揚揚其香。眾香拱之，幽幽其芳……”如蘭的茶香，在我心間久久回蕩。“雪霜茂茂，蕾蕾于冬。君子之守，子孫之昌。”于縷縷茶香中，心系黎民蒼生，堅持“仁義治國”的孔子，背負喪夫之痛，在悲苦流離中“不徒俯視巾幗，直欲壓倒須眉”的李清照，為了弘揚中國古典詩詞，歷經(jīng)人生磨難，初心不改的葉嘉瑩先生，清麗、脫俗的一代才女林徽因，一生致力婦女兒童事業(yè)，追求真善美的人格境界的宋慶齡，淡泊名利、在世界科學史上做出卓越貢獻的居里夫人，無不擁有蘭之冰清玉潔，于俗世間散發(fā)脈脈幽香。“不以無人而不芳，不因清寒而萎瑣；氣如蘭兮長不改，心如蘭兮終不移。”浮生若茶，蘭馨不改，品茶品人生。

“蘭馨雀舌”，這是個多好的名字，栗色的微軟雅黑字體，有種篆書的古樸儒雅的味道。看著它，似乎聞到了蘭之馨香，看到了幼雀尖舌的稚嫩。其實它就是一種茶，產(chǎn)于貴州遵義的湄潭縣。

取出一小袋精致的獨立包裝，正面是尊貴卻不張揚的金色，”蘭馨雀舌”旁側(cè)立著幾個稍小的宋體字——春天的味道；背面則是低調(diào)的紅褐色，讓人想到古漢樸拙沉穩(wěn)的幾案，“茶有余香，上品若蘭”幾個小字入眼時便如幽幽茶香飄進心底。

輕輕剪開袋子，將沸水注入玻璃杯中，茶葉在杯底翻攪，隨著水位上升，像是復活了一般，都有了生命。

簇集在水面的綠芽開始表演了。她們根根直立，像飛天一般，以最美的姿勢徐徐降落。微微搖曳的情態(tài)，像是彼此間明眸善睞地顧盼。更妙的是，降到杯底的綠芽愈發(fā)飽滿勃然，有些竟又躍身而上，在空中自由飛升，又或如玩累的頑童，漸次落地歸家。不多時，全都密密地聚在一起，芽尖朝上，欣欣然立著，真像一群張開小嘴的幼雀，擠著擁著要媽媽喂食。

鼻尖輕湊過去，氤氳的清香悠悠沁入，《幽蘭操》便絲竹般響起：“蘭之猗猗，揚揚其香。眾香拱之，幽幽其芳……”輕抿小口，啊，琴音委婉深沉，王菲空靈縹緲的吟唱情深悠長，似這如蘭的茶香，在我體內(nèi)，在我心間久久回蕩。

“雪霜茂茂，蕾蕾于冬。君子之守，子孫之昌。”于縷縷茶香中，在反復回還的聲聲頌贊里，心系黎民蒼生，堅持“仁義治國”的孔子向我走來，于反派打擊中不屈，于無常挫敗中不棄，是為蘭之君子。虛懷若谷，清氣如蘭的一代才女李清照，身逢亂世，背負喪夫之痛，在悲苦流離中”不徒俯視巾幗，直欲壓倒須眉”，似蘭之馨，幽幽吐芳。還有我喜歡的九十多歲高齡的葉嘉瑩先生，為了弘揚中國古典詩詞，歷經(jīng)人生磨難，初心不改，以蘭之高潔品性，催生著漢詩文無以倫比的馨香綻放。清麗、脫俗的一代才女林徽因，一生致力婦女兒童事業(yè)，追求真善美的人格境界的宋慶齡，淡泊名利、在世界科學史上做出卓越貢獻的居里夫人，無不擁有蘭之冰清玉潔，于俗世間散發(fā)脈脈幽香。

“不以無人而不芳，不因清寒而萎瑣；氣如蘭兮長不改，心如蘭兮終不移。”浮生若茶，蘭馨不改。

品茶，我品出了人生的真諦。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