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
雖已起飛,但還可以飛得更高——讀貝西西中短篇小說感想
◎李星
知世方可論人,知人方可論文,至今我對貝西西這個人(姑娘?已婚女子?經歷?)一無所知。但在她給自己的小說集寫的后記中,我卻知道:她最大的希望是“從這個現實中抽拔出去構建一個新的王國”,“想看到語言在空中飛起來”,“無比自由,飛至空中,構造出一種抽拔出生活又與生活完全不同的東西”。她以小說家閻連科為師,極欣賞他在“卡夫卡文學獎”頒獎典禮上的講演:“我是一個命定感受黑暗的人。于是我看到了當代的中國,它蓬勃而又扭曲,發展而又變異。”一個妙齡女子,與在豫西焦枯大地生長的永遠皺著眉頭,寫盡種種人生苦難,并且自己也陷入這苦難之中而不能自拔的閻連科卻有如此的相通與默契,讓我感到意外。
如若望文生義,貝西西似乎可以被認為是一個兒童小說家,也可被認為是咀嚼并傳達著成長的煩惱與痛苦的小說家,但是她的《手機人》《捉迷藏》卻又對當今職場白領生活有著極端深刻的描繪,所以我愿意以“寓言”、社會性的寓言作家來概括她。她看似是兒童小說的小說,還有成長小說、職場小說都有著鮮明的寓言特征,寓言小說《蒙面之城》就是典型的例子。《老歪》中進入老年后因自己年輕時的狹隘、自私、冷漠而為悔恨燃燒以至被診斷為強迫癥的老農民老歪的故事,都可以當社會人生的寓言看。她以各種年齡、各種職業、各色人等、各種心靈痛苦、各種生存現狀,揭示著生存、社會與人性的黑暗面,并表現著如孩童、青年、明白過來的老人“抽拔”與“飛揚”的掙扎,奮斗并痛苦著,也痛苦著如我這樣已經漸入老境的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