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鄧琍
在人間 很多事情非我所愿
※ 鄧琍
那只螞蟻,曲折著痕跡
我疑惑地看著它,在偌大的
曠野中,從一根樹枝的
攀爬開始,匆忙地出走
暴雨前的靜寂,沉重地附著
風的倒伏,遼闊的抑郁
整個天空俯身,向你壓來
受驚的蝙蝠,紛紛飛離
我的到來,孤步的站立
迷茫于方向感的構陷中,停留
虛空中空曠,填充比空曠
更為空曠,傾斜的身體
風塵的霞光,拉長了
物影,溢出醉意、炫幻
和西山的幽暗、陰森
那些物影,似乎都呈
困頓狀,有幾分倦意的
歸向
班車晃動著,一個人的疲憊
路邊的樹木、花草和匆匆的
行人,都跟著一起搖晃
似要把那暮色,搖晃出一個
巨大的旋渦,一個黑窟窿
日子是如此地空洞,只是
滿足于偶然的風景,空曠
蒼茫間,一段光陰的
落拓,都好似是一種
蓄意編織
一快石頭的造景,讓人
觸摸到,它的生冷和
堅硬,就如同現在
我走過它的身邊,我看到的
它的靜止,和它的冷漠
那石縫間的野草,是掙扎著
生長出來的,似是落拓著去
追求,也是落拓著去
死亡,彎曲的身體
是對宿命的,再一次抗爭
那些草,有著沉疴不愈的
幻想畛域,種了芭蕉
又怨芭蕉,守著一簾雨聲
焦慮而顫栗,除非它以
草的身體,回到自己
向內心的一次獨坐,晚風
從陽臺上溜了進來,一個人的心思
回望時光的來路,空洞的眼神
作為渺茫,又能驚動些什么
撩開夜風的翻閱,陰影、舊事
忽然就立于眼目,好像被隱匿的
幾乎窒息,關于繞不開的命運
憋屈、諱言,不再想解釋
匿藏塵封的那些過往,寄居
在身體里,被偶爾游離地忘卻
更多的時候,也被虛妄地執信
裹挾、承受,反復在一種慣性里
《在人間 很多事情非我所愿》
生活在這煙火人間,凡是該發生的都在發生,凡是要定型的
都已定型,你一定知道
很多事情的發生,非我所愿
一個相信宿命的人,置于失望
與絕望過程中的無能為力,在隱藏
抑制著的刀鋒上,走來走去
用劃痛的雙腳,詰問著路的前沿
一直都局限于,走在自己的影子里
似乎想要的生活,意向中的完美
虛掩著門扉,要踩下多少血掌
才得以,不會有偏行的欲念
鄧琍,筆名,半壺紗。先后在《滁州日報》《安徽青年報》《四川人文》等雜志發表詩歌。 作品被多家刊物轉載,并入選多種詩歌選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