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之夢

曹永晨

【中圖分類號】 G633.3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992-7711（2017）10-112-01

予獨愛山茶之花，見葉如見故時之畫，夜有暗香浮動，夢中相識，是茶花。

夢中又是一片熱烈而驕傲的山茶，花開遍野，露珠在她們柔美的腰肢上翩翩起舞，她們在風的愛撫下歡愉歌唱。

記得故時，家院背后滿山都是山茶花的芳香與色彩。而我，最愛獨自臥在茶花的泥土上，隱匿在窸窣的陽光之中，聽鳥與樹的嬉笑呢喃，聽時光流逝的聲音，聽簡單生長的雀躍。大把大把的時間浪費在這片可愛的土地，卻從不覺得可惜。

夜晚時我也總是耐不住性子，總想去看看山茶花們熟睡的臉龐，想要去她們的夢里轉一轉，看看是不是在和夜幕擁抱。我眼中的山茶，總是溫柔的。她們把嬌艷的身軀，獻給忙碌的熒火蟲歇息，她擁抱這漆黑的夜，給她最輕柔的吻。

我是有多久不曾與你們相見了，我的山茶？四年。四年前，我背上行囊，帶著理想與抱負，懷揣著滿腔的熱血，離開了這個我土生土長的小山村，開始了我的求學充實之路。我的奶奶，站在這片花海中，目送我離開，卻未說過一字挽留。她總喜歡折下幾枝山茶花，圍成花環，戴在我的頭上。那個已經退去綠色的花環，依然光鮮。那片芬芳的山茶花，親愛的奶奶，是不是因為我們彼此思念，所以才會在夢中相見？

我忍不住去花市，買了一盆茶花，把它擺到了陽光最充裕，陽臺最顯眼的地方。不經意間的一瞥，腦海中永遠是那消散不去的一抹紅。我仿佛聽見了山茶的呢喃聲，新搬來的茶花一家，你還在連夜收拾箱奩嗎？是想要回到你的家中，與你的姐妹們團聚嗎？那是否已經收拾好行李，要與我們一一告別呢？

我又何嘗不想同你一路，再去看一看那后院的山茶，去一趟我思念的故鄉，牽一牽奶奶的滿是老繭的大手呢？在我多次夢到了家鄉的那片山茶花時，我踏上了歸途，并帶上了那盆小小的茶花。

到了家鄉，變化很大。昔日的山丘都蓋起了廠房，菜園變成了寬敞的公路，令人最慰藉的，便是那片似乎從未變過的山茶花。我趟在茶花院里，鮮艷的花朵像老人慈祥的笑容，似曾相識的感覺讓我不由自主的貼上臉去，在花斑上親吻，由衷的升起久別的親人熟悉的味道。我堅韌的茶花啊，你是我心中不變的信念。臨別之時，我將那盆小山茶移植到了奶奶的墳前，再自己親手編了一個花環，放在一起，送給我敬愛的奶奶。風兒吹過，花瓣在搖曳，好似奶奶在招手，耳邊傳來奶奶的教誨“求學之路蜿蜒漫長，你要牢記業精于勤，慌于嬉啊。”此刻花兒們似乎在唱，“路漫漫其修道遠，汝需上下而求索”。

予獨愛山茶之花，見葉如見故時之畫，夜有暗香浮動，是舊相識——茶花。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