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蕾
作為中國當代杰出的女性主義學者,戴錦華經歷了兩次重要轉型,其學術領域從單純的性別研究逐步發展為多維度、跨學科的文化研究;戴錦華在中國女性主義研究長河中近乎是“擺渡人”的形象,她的文化研究使得從性別研究角度重新定義比較文學的基本原則成為可能,讓建構一種具有普遍性的超越了國別、文化以及女性范疇的政治闡釋學成為可能。
特殊的個人生活經歷促使戴錦華較早地就開始關注女性作家和女性文本,1980年代中期在“偶然和幸運”下成功跨越“語言學轉型”的戴錦華,逐步探索在復雜文化交織沖擊下對對文本進行“社會寓言式文化解讀和意識形態癥候閱讀”①。 1989年戴錦華與孟悅合著出版《浮出歷史地表》,開啟中國現代女性寫作傳統的書寫;戴錦華從“作家作品論”入手,以幾近抗辯式的“拍案而起”的姿態,控訴五四運動以來新女性未在那場“象征性弒父行為”之后取得“男女平權”地位這一殘酷事實。這時期戴錦華的女性主義批評是頗為高歌猛進式的激烈抗爭,其西方理論武器如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說、結構主義理論、新批評以及之后的拉康鏡像理論、阿爾都塞的意識形態理論等一直伴隨她的學術生涯,而“意象密集化”和“隱喻形象化”則在1980年代幫助戴錦華“成功地逃離主流文化的‘規范”。
1980年代后期到1990年代初期,中國社會面臨著外部全球化浪潮的沖擊,面對中國社會的變遷,“80年代所嘗試建立的精英主義的立場、學者的專業姿態與90年代焦慮構成了尖銳的沖突”②,茫然而焦慮的知識生產者戴錦華開始了自己學術生涯的一次轉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