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層情感的兒童文學

傅宇航

摘 要：曹文軒，當代著名的兒童文學作家。作品數量頗豐，他在2016年獲得了“國際安徒生獎”，深受廣大青少年讀者喜愛。曹文軒的兒童文學作品不同于一般的兒童文學作家，更注重表達對少年兒童生存狀態和心靈世界的關懷，以平淡的語言，深邃的意象，獨特的句式建立了一個特殊的兒童文學樣式，從內在的人性、人情、尊嚴與理想的角度去扶助兒童心靈的成長。讓他們在成長的過程中，能夠應對復雜多變的社會。

關鍵詞：曹文軒；兒童文學作品；語言；意象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7）-32-0-01

一、平穩的語調，含蓄的敘述

曹文軒是位“沉得住氣”的作家，他的作品總有股讓人安靜下來的神秘力量，他能洗凈浮躁，為你的心注入一種“靜”的東西，而這都來自他數十年的豐富的人生閱歷，像村上春樹所說：“我有很多的小抽屜，在寫作時就從里面抽出點什么，再修飾加工，這就組成了小說。”毫無疑問，曹先生就有這樣的“抽屜”，而看看現代很多青春作家，要么是抽屜不夠豐滿，便急于展示他那微薄的“財產”，要么缺少沉淀而使文章過于浮躁。不同于一般兒童文學作家的語言，曹文軒的語言很書面化，并沒有從兒童的角度出發，選擇一些抽象化的兒童能夠接受的詞匯，運用各種修辭方法，使詞義由抽象向形象情感的方向偏轉，看上去顯得并不實用，但是它所達到的效果卻是與眾不同的。

二、豐富的意象，深邃的情感

曹文軒的小說總有許多隱喻和具有象征意義的意象出現，作家在利用意象來表達情感這一審美問題上也是運用自如。在他的作品中總是離不開“水”，這一意象出現的頻率之高，他曾說：“當我靜下來寫作時，就感覺眼前好像出現了一條波光粼粼的大河”。

而他如此鐘愛于水，與他童年不無關系，曹文軒1954年出生于江蘇鹽城，故鄉隨處可見的河流沖擊著他的感官：世界是水做的，而江南水鄉的軟柔也揉入了的性格，他在《狗牙雨》書背上寫到，“我喜歡水——水性。我們不可以認為水是軟弱的，缺乏力量的。水性向我們講解的是關于辯證法的奧義：世界最有力量的物質不是重與剛，而恰恰是軟與柔”，而這句經典的“我家在大河邊上”也已刻在了曹文軒讀者的心上，而再看其作品中對水的描述幾乎無處不在，無論是《草房子》中流過油麻地小學的河流，還是《魚鷹》《海牛》等文中對無際無垠的水的描寫，以及《山羊不吃天堂草》中對蘆葦蕩的描寫，每部作品或多或少與水產生聯系。不僅是作品，在生活中曹文軒的待人處事也像水一般淡然，在摘得國際安徒生獎后，曹文軒只是參加了早已約好的幾場公開活動，便縮回家中，浸于創作中，沒有任何的宣揚，一如往常。

在意象營造方面，曹文軒風格獨特，讀他的書，時常有身臨其境之感，當我讀《海牛》一文中：青灰色的天空，與遠處的海水連接在一起，又猛然朝這邊人的頭頂上方高高的飛騰上去，一團團鉛色的云，仿佛是遠處的波浪，騰入天空，被風推著，直朝人的頭頂上方漫涌過來。無涯的大海洶涌澎湃，發出一片驚心動魄的澎湃之聲。一排排巨浪，朝岸邊滾動著，浪脊巍然聳起，開成一道道暗綠色的拱墻，壓過來了，轟然摔在沙灘上，“嘩嘩”崩潰了，留下一片白沫退下沙灘，又一道拱墻聳起，倒下……時，我在恍惶中仿佛來到了那咆哮的大海邊，不禁有“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的渺小之感，那一道道浪脊，宛如“咆哮的巨龍，翻江倒海地向我襲來，可以說，在意境的營造方面，曹文軒下足了功夫，在他精心選用情感色 彩較強或富含表現力的詞語，鑄鐵、走雷、麻秸桿般的細腿……當這些色彩絢麗的詞匯映入讀者腦海時，便串聯出一幅鮮明的畫面。

三、深沉的人物形象

在人物形象的塑造上，曹文軒設置的人物與普遍的兒童文學作家背道而馳，像楊紅纓的《笑貓日記》中便一直洋溢著快樂與天真，而曹文軒作品洋溢的是情感，是人性。他曾談論到，當今世界，情感弱化已是讓人憂心忡忡，解決這個問題，幾乎是任何一種方式都是無法湊效的，最能治這個世界病的，大概是文學，文學幾乎是唯一的良藥。這種對情感的刻畫，也體現在他的多部作品中，在《山羊不吃天堂草》中，主人公明子，師父三和尚，和師兄黑罐，都是心理活動豐富，情感色彩強烈的人，明子開生聰慧，深得師父三和尚的賞識，而黑罐則老實笨拙，只得做邊緣工作，而師父三和尚有點小吝嗇，卻心地善良，雖時常謾罵兩個徒弟，卻每次發火之后都補償徒弟們，而全書描寫了他們在城中做工時遭遇的種種，撿到外國幣時的狂喜，入魔般買獎券后血本無歸的失落，紫薇與徐達的相好……種種經歷造成的情緒變化，在作品中閃動，而他作品下的主人公也非是“圣人”，他們也都是有著一絲缺陷，讓他們的形象更加真實，而主人公的人性之美都是隨劇情推進后，在重重磨礪與考驗下才在讀者眼前展現出來，給人以一種成為主人公成長監護者，守候，陪伴、帶領主人公成長，更添身臨其境之感。

四、妙用寫作手法及標點符號

在造句方面，曹文軒也是風格鮮明，他善于運用長句來串起文章，使整個文章更加聯貫，也讓文本變得厚實起來，而長句與長句之間略有停頓，留給讀者以充分的想象空間，在意境營造上更上一個檔次。例如在《蜻蜓眼》中，對小女孩阿梅的描寫：“人們像是走在靜悄悄的河邊，看河水流淌本無心思，正走著，河面上忽地吹來一陣清涼的風，剎那間，驚了一下，接下來，一個個站住了……有事沒事的都站住了，然后，就情不自禁地看著她。那么出神的、肆無忌憚地看著她。一雙雙目光隨著她的身影移動而移動，全然不顧人家阿梅的與眾不同。”作者運用側面描寫的手法，通過行人的驚訝，描寫了阿梅的外貌，用來讓讀者想象阿梅的特征與她的驚艷，給人們以想象的空間，讓阿梅的形象特征“活”起來，不拘于一個單一的形象而因人而異，而阿梅也以每人心中最美好的形象而留存，頗有一點《陌上桑》中對描寫羅敷美貌的感覺。

參考文獻：

[1]草房子 曹文軒 江蘇少年兒童出版社 2016年4月第一版.

[2]狗牙雨 曹文軒 江蘇少年兒童出版社 2009年6月第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