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習文 張雨陶 劉杰
中印發展現狀對比及展望
◎應習文 張雨陶 劉杰
印度總理莫迪執政以來,印度經濟增長逐步走出低谷,GDP增速高于中國。本文選取了11大類指標對中印兩國的發展現狀進行全面對比,并對未來中印經濟發展進行了預測:印度到本世紀中葉難以在經濟規模上超越中國,全球將形成中、美、印“G3”格局。本文提出,我國在加快改革促進自身發展的同時,須構建全新對印戰略的政策建議。
中印發展對比;增長預測;對印戰略
印度總理莫迪執政以來,印度經濟增長逐步走出低谷,在全球特別是新興經濟體經濟下行壓力加大的背景之下仍表現突出。本文選取了11大類的指標對中印兩國的發展現狀進行全面對比,并在此基礎上對未來中印兩國的經濟發展進行了預測。
1.經濟發展水平
中印經濟總量高、人均低,中國改革開放后經濟規模超越印度并將差距逐年擴大。1960-1978年間,中國GDP總量略低于印度。中國改革開放后,經濟迅速騰飛,GDP開始超越印度,并將差距逐年擴大。2015年中國GDP總量達到10.87萬億美元,位列世界第二,印度以2.07萬億美元位列世界第七。從人均看,2015年中國人均GDP為7925美元,位列世界第71位,印度為1582美元,不到中國的1/5。
2.經濟發展結構
一是中印在產業結構上呈現顯著的“印度服務、中國制造”特點。2015年印度的農業、工業和服務業占GDP的比重依次為17.1%、29.7%和53.2%,其中軟件業和信息服務業是印度經濟發展的主要驅動力。中國自改革開放以來一直依賴高投資發展本國制造業,形成資本驅動的粗放型經濟增長模式,直到近年來服務業比重才超越工業。2015年中國三次產業占GDP比重依次為8.83%、40.93%和50.24%。二是印度以消費主導,中國以投資主導。2015年中國最終消費占GDP的比重為51.6%,盡管較2014年提高了1.5個百分點,但仍低于印度同期的70.1%。三是中國城鎮化水平高于印度。中國城鎮化率由1990年的26.4%上升到2015年的55.6%,印度則由25.5%上升到32.7%,目前印度農業人口數量依然龐大。
3.工業發展水平
中國工業規模居世界首位,遙遙領先印度。2015年中國的工業增加值達37977億美元,居世界首位,印度同期僅為4389億美元。中國粗鋼產量為80383萬噸,印度為8924萬噸,僅為中國的11.1%;中國生產汽車2450.3萬輛,印度生產412.6萬輛,僅為中國的16.8%。航天工業方面,2015年中國航天軌道發射次數為19次,排在世界第三位,印度僅為5次,列世界第五位。
4.農業發展水平
中印均為農業大國,印度可耕種面積高于中國,但中國糧食產量高于印度。印度可耕種面積達到157萬平方公里,而中國為106萬平方公里,僅為印度的67%。但中國的糧食作物產量卻要高于印度,2014年中國糧食作物總產量達6.07億噸,而印度糧食作物總產量為2.53億噸。
5.基礎設施
中國基礎設施建設遠遠領先于印度。電力方面,2015年中國人均用電量為4040千瓦時,而印度僅為667千瓦時。2015年中國國道和高速公路總里程為30.8萬公里,遠高于印度的8萬公里;中國的省道為33萬公里,是印度的2倍有余。2016年中國的高速鐵路總里程已突破2萬公里,而印度高鐵仍在計劃之中。2015年中國民用航空旅客運輸量達4.36億人次,而印度同期僅0.99億人次;中國人均年飛行次數為0.32次,而印度僅為0.08次。
6.金融實力與國際收支
2015年印度金融業占GDP的比重為5.7%,中國為8.4%高于印度2.7個百分點。2014年中國國內信貸占GDP的比重為197%,而印度同期僅為77%。中國的國際儲備(包括黃金)居世界之首,2015年末達3.41萬億美元,印度同期為3533億美元。國際收支上,中國經常賬戶持續順差,2015年占GDP比重為3.0%,印度經常賬戶持續逆差,占GDP比重為-1.1%。從外商直接投資(FDI)看,隨著中國企業近年來不斷“走出去”,FDI凈流入占GDP的比重開始下降,由2012年的2.8%下降至2015年的2.3%,而印度近年來卻不斷上升,已由2012年的1.3%上升至2015年的2.1%。
7.財政實力
整體看中國的財政實力要高于印度,財政收支與債務情況更為健康。2015年中國財政、稅收收入占GDP比重分別為22.5%和18.3%,印度同期為16.8%和14.6%。2015年中國財政赤字率為2.3%,印度財政赤字率達3.9%。債務率上,2015年中國中央與地方政府債務約占GDP的38.9%,印度同期達47.6%。
8.環境與可持續發展
中印空氣質量均較差,2015年中國各大城市年均PM10濃度達到93微克/立方米,印度則為109微克/立方米。由于經濟結構上更依賴于工業發展,中國的碳排放量高于印度,2014年中國人均二氧化碳排放量為7723千克,而同期印度僅為1806千克。基于同樣原因,中國能源消耗量也高于印度,2014年中國單位GDP能耗170千克石油當量/千美元,印度為119千克石油當量/千美元。
9.教育與醫療
印度在基礎教育水平上與中國差距較大,中國小學、中學和高等教育入學率均高于印度。2014年中國15歲以上識字率達到96.4%,而印度僅為72.2%,不過印度近年來正在以較快的速度追趕。2014年中國高等教育入學率達39.4%,而印度僅為23.9%。中國基礎醫療水平遠高于印度,2015年中國每萬人病床數達到51張,而印度僅為7張;中國每萬人醫師數量為22.1人,而印度僅為7人。
10.勞動力
印度人口結構年輕,中國人口步入老齡化。2014年,中國和印度的0-14歲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分別是17.2%和29.2%,15-64歲人口占總人口比重分別是73.6%和65.3%,65歲以上(含)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分別是9.2%和5.5%。印度勞動參與率較低。2013年,中國的勞動力參與率為71.3%,顯著高于印度同期的54.2%。中國的勞動力成本高于印度。2016年,中國的月度平均最低工資水平約為262美元,印度僅為65美元。但若將月度最低工資年化后與人均GDP相比較,中國占人均GDP的39.4%,而印度為42.5%。
11.知識經濟與創新
中國的科研投入、產出均遠高于印度。2015年中國人均R&D為164美元,而印度僅為12美元;2015年中國研發支出占GDP比重為2.07%,印度為0.82%;2015年中國每萬人研究人員(全時當量)27.1人,而印度僅為3.6人;2015年中國每萬人專利授權量為2.04份,而印度僅為0.04份。
1.中國與印度未來增長的因素分析
作為新興市場中最重要的兩個國家,從未來發展看,中印兩國仍具備中高速的“潛在增長”能力。但整體來看,中國改革起步更早,也比印度更早面臨經濟減速問題。
從人口來看,中國人口紅利基本結束,逐步進入老齡化階段。據測算,2015年中國總和生育率僅為1.25左右(相當于平均一對夫婦生育1.25個孩子),遠低于2.1的更替水平,隨著老齡化的提升,儲蓄率可能有所下降,將導致投資率降低。印度目前不僅年齡結構較為年輕,而且2015年總和生育率仍在2.2左右,人口紅利仍將持續十多年——不過隨著人均收入水平的提升,印度也將面臨由“貧困-高生育陷阱”滑向“高收入-低生育陷阱”的過程,十多年后印度將和中國一樣開始面臨老齡化問題。
從資本存量增長來看,中國遠遠領先的基礎設施積累了遠高于印度的生產性資本存量,但也將面臨每年較大的折舊問題,因此每年不得不以世界第一高的投資率進行彌補。隨著投資率的回落,近年來資本存量增長率不斷下降。印度的資本存量與投資率均低于中國,這是印度最大的弱勢,但莫迪上臺后積極鼓勵FDI,并擴大投資,未來資本存量的增長也將為印度帶來較大的增長動力。
2.模型測算結果
基于人口、資本和生產率三方面的預測分析,本文以人口增長、資本積累和技術進步為不同的假設情景,分別以總和生育率(對應人口增長)、投資率(對應資本積累)、全要素生產率增長率(對應效率提升)作為外生變量,預測其余的經濟指標(包括人口、適齡勞動力比率、老齡化率、經濟增長率、人均GDP等),并對中國與印度未來35年的經濟增長分別假定了低、中、高三個情景。
經測算,預計中國在低、中、高三種情景下,2050年實際GDP規模分別為2015年的3.35倍、4.04倍和4.96倍,2016-2050年的年均復合增長率分別為3.52%、4.07%和4.68%,2050年人均GDP水平分別是2015年的4.23倍、4.79倍和4.92倍,2016-2050年的年均復合增長率分別為4.21%、4.58%和4.68%。
同樣,預計印度在低、中、高三種情景下,2050年實際GDP規模分別為2015年的6.61倍、8.02倍和11.01倍,2016-2050年的年均復合增長率分別為5.54%、6.13%和7.09%,2050年人均GDP水平分別是2015年的4.76倍、5.79倍和7.95倍,2016-2050年的年均復合增長率分別為5.08%、5.14%和6.10%。
3.本世紀中葉將形成中美印三國的“G3”格局
以2011年美元計價,并假設全球在未來35年中將保持過去35年的平均增長率(1980-2015年全球經濟年均復合增長率為2.82%),預計到2050年,中國在低、中、高三個情景下的GDP規模分別是美國的76.8%、92.6%和113.7%,而印度則為36.1%、43.8%和60.2%。到2050年,中國在低、中、高三個情景下的GDP規模分別占世界總量的15.8%、19.0%和23.3%,而印度則為7.4%、9.0%和12.3%。中、美、印三國將成為全球前三大經濟體,其經濟體量將占全球經濟規模的56.2%。同時印、中、美還將是世界前三大人口國(三國人口占世界比重在40%左右),由此中、美、印三國將形成新的“G3”格局。
1.加快推進改革,全面提升國際競爭力
一是推動改革的頂層設計,挖掘源源不斷的“改革紅利”;二是優化產業結構,提高產出效率,由“中國制造”向“中國智造”轉變;三是改善金融供給,疏通資金進入實體經濟的通道;四是加快基礎設施建設,推進地方政府投融資體制改革,破解基建難題;五是加快推進國企改革,為民營企業營造良好的成長環境。
2.構建全方位的對印新戰略
一是在外交策略上,一方面可充分發揮“金磚國家”機制,在國際事務中開展合作,與印度構建利益共同體;另一方面可將中印關系放到“一帶一路”戰略全局中考慮,在積極發展與中亞、西亞、南亞其他國家的關系中平衡與印度的關系。
二是加強自身軟實力的輸出及中印之間的公共外交,提升兩國的認同感。
三是發揮優勢、搶占先機。在基礎設施領域與印度開展合作,尤其要帶動產能輸出、標準輸出和設備輸出;加大對印度的投資力度(以股權投資為主,而非簡單的工程外包);加大科研投入,力爭在航天、互聯網、人工智能、新能源和海洋開發等領域繼續保持領先地位。
(作者單位:中國民生銀行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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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3561/j.cnki.zggqgl.2017.07.019 ■ 編輯:王圣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