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 媛
反芻思維研究進展
萬 媛
反芻思維是對負性事件及其背后可能的原因和后果的反復思考,因其巨大的理論與實踐價值一直受到心理學者的關注。本文整理了針對反芻思維的干預方法,及反芻思維者的腦神經活動。
反芻思維 干預 神經認知
現實生活中,有些人在經歷了例如面試失敗、親密關系破裂等挫折事件后,會沉浸在“我很失敗”的氛圍中無法自拔,類似“不好的事情為什么發生在我的身上?”的想法久久盤旋在自己的腦海中無法擺脫,此時這些人就表現出了反芻思維。Nolen—Hoesksema(1991, 2008)通過對抑郁癥患者的反應方式的研究首次提出并在隨后逐步修善了反芻思維這一概念,將其定義為:個體將注意集中在自身的抑郁癥狀及潛在原因的想法及行為表現,認為反芻思維可以看作是一種消極的反應風格。研究者深入挖掘了反芻思維與負性事件的聯系,發現反芻思維不僅會導致消極情緒、挫敗無力感、焦慮和抑郁(Nolen-Hoesksema, 1994;Lyubomirsky, 1999),也會造成個體對當下情境的負面解釋,甚至會影響個體的身體機能。
以往矯正反芻思維傾向的傳統方法主要有正念療法和認知行為療法,但是這兩種療法作為心理咨詢領域的常用指導方法針對性并不強,對反芻思維的矯正效果有限。有研究者另辟蹊徑,不直接減輕個體的反芻思維,而是關注如何降低個體對自己腦海中重復出現的想法的負面評價(Feldman, Greeson& Senville, 2010)。這意味著反芻思維可能并非真正的“問題所在”,而在于個體對于其在持續的認知過程的情感反應,因此,比起抑制個體的認知活動或改變相應的實踐內容,不如降低個體對認知過程的情感卷入程度。而國外學者(2012)研究了兩類與職業有關的反芻思維——情感式反芻(包含消極的情感效價)和問題解決式沉思(與情緒無關),對719名職員的研究結果顯示情感性反芻更能有效預測員工短期、長期的職場疲勞。
另有研究者對比了不同干預方法對反芻思維者的干預效果。Hilt等(2012)將被試隨機分為3組,分別采用轉移、問題解決以及正念療法對3組被試進行干預,轉移組被試被要求在誘發消極情緒后在腦中回憶某些無關事物的細節,例如“想一想小喇叭的光滑表面”等,問題解決組則要求被試識別問題、生成可能的解決方案、評估各方案可能的結果、根據評估的結果選擇方案,這一過程在8分鐘內重復3遍并最終選定解決方案,之后要求被試給予自我贊揚(例如,想象你因為成功解決問題而獲得了一只寵物),正念干預強調對當下的覺知、接納,該組被試被要求完全放空自己,想象自己腦海中的想法全都被氣泡所包圍且越飄越遠,結果顯示即使是短期的轉移干預和正念療法已經可以有效地降低青年的反芻思維水平,且兩種方法的干預效果間沒有顯著差異,而問題解決干預法沒有出現顯著效果,研究者認為這可能是因為問題解決并未有效地消除被試的消極情緒,另一個可能的原因則是被試需要更多有關問題解決干預法的訓練或是指導,而這些指導在8分鐘內是無法完成的。
另外,青春期早期是抑郁癥狀易感期,因此,國外反芻思維的干預研究視野逐漸由成人拓展至青少年或兒童。Rood等(2012)要求青少年回憶最近遇到的壓力事件,發現積極再評估(即思考獲得的利益以及自我成長)可以有效抑制被試的負面情緒,并顯著提升被試的積極情緒,因此積極評估可以被認為是在短期內有效干預青少年反芻思維的方法。這些研究對進行反芻思維的青少年干預的未來研究提供了一個重要的模板。
目前關于反芻思維的認知神經科學研究比較缺乏,研究對象包括既包括反芻思維者也包括健康個體,其中fMRI使用較為頻繁。Vanderhasselt等(2011)使用fMRI 和Go/ Nogo 范式對健康被試進行研究后發現,具有反芻思維傾向的被試對悲傷面孔的反應錯誤率顯著上升,同時在完成任務時的背外側前額葉激活程度顯著升高。另一項研究使用fMRI對特質反芻思維者的腦結構和靜息態腦活動進行研究,結果發現,特質反芻思維與被試的額下回、左前扣帶回和雙側中部扣帶回的灰質減少有關(Kühn, et al, 2012)。Chuen等(2012)使用ERP和內部轉換任務對健康被試進行研究后發現,具有反芻思維傾向的被試的LPP成份顯著增大,這可能意味著具有反芻思維傾向的被試在完成實驗任務時付出了更多的認知努力(Chuen et al.,2012)。另外,也有研究者對反芻思維者干預過程中的腦活動進行了監控。Bratman等(2015)認為城市化降低了人類與大自然接觸的機會并導致了心理疾病的增長,而增加與自然的接觸可以降低個體的反芻思維傾向,并發現在此過程中個體的亞屬前額葉皮層被激活。
[1]Bratman, G. N., J Paul, H., Hahn, K. S., Daily, G. C., & Gross, J. J. (2015). Nature experience reduces rumination and subgenual prefrontal cortex activation..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112(28), 8567~8572.
[2]Feldman,G,Greeson,J,&Senville,,J.(2010). Differential effects of mindful breathing,progressive muscle relaxation, and lovingkindness meditation on decentering andnegative reactions to repetitive thoughts. Behavior Research and Therapy(48): 1002~1011.
[3]Hilt,L.M,& Pollak, S. D. (2012). Getting out of rumination: comparison of three brief interventions in a sample of youth. Journal of Abnormal Child Psychology,40(7):1157~1165.
[4]Kühn, S., Vanderhasselt, M. A., Raedt, R. D., & Gallinat, J. (2012). Why ruminators won’t stop: the structural and resting state correlates of rumination and its relation to depression.. Journal of Affective Disorders,141(2-3), 352~360.
(作者單位:寧夏大學)
萬媛(1992-),女,滿族,河北秦皇島人,研究生,寧夏大學,研究方向:認知與人格心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