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朱自清的散文里學習“抒情”

羅佳怡

從朱自清的散文里學習“抒情”

羅佳怡

朱自清是散文巨匠，其清新的筆觸、自然的刻畫，情景交融地的抒寫，深深地感染了我們，也為我們學習“抒情”，表現自我做出了典范。難怪楊振聲在評價他的散文時，提出“文如其人，風華是從樸素出來，幽默是從忠厚出來，腴厚是從平淡出來”。《荷塘月色》、《背影》是被選入教材的朱自清的散文名篇，我們可以從中來感觸他抒寫的情韻，也讓我們從生活的瑣事、靈動的情思中來把握一個有血有肉的個性生命。朱自清也曾提到自己的散文“意在表現自己”，但凡有藝術人格的作家，無不將抒寫自己的情感作為自我審美價值的表達方式。

先從《荷塘月色》的創作背景來看，正值大革命失敗，應對了作品中“這幾天心里頗不寧靜”的寫作主旨，但接著抒寫獨行僻徑，來到通往荷塘的小路，意欲找尋另一個世界。朱自清在寫景中融入了情感的抒發，將“淡淡的月光”來烘托其內心的情感，尤其是“朦朧的月色”映照“月色陶醉的情趣”，來升華情景相生的藝術氛圍。隨后，從荷花的豐富描寫中，字字含情，“晶潔”、“清麗”、“嬌美”、“恬靜”，以及“撲鼻的清香”，抒寫著作者內心對縷縷荷香的向往，對高潔荷花的贊美情懷。

從荷塘的描寫來反觀自己，筆下的荷花成為自我人格的寫照。同時，“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在對荷花的人格化表現中，也賦予了自我的精神志趣。荷塘因為荷花的存在而超脫塵俗，同樣也表達了朱自清對理想人格的塑造。登山則情滿于山，觀海則意溢于海。寫景狀物，只有融情于景，才能從感人至深的情感世界來抒寫好文章。《荷塘月色》中的荷花，成就了朱自清對奇幻美妙風景的流連忘返，那里的樹木、遠山、流水、月光，無不成為抒情的美好素材，這一切，都源自作者內心的“真情、真意”。

《背影》一文，最能打動人的，其藏在字里行間的那股真摯、熱烈的情感。當接到父親的那封信后，朱自清打開了回憶之門，從父子間的點滴生活細節中，來表達那份由衷的感恩之心。然而，在抒寫過程中，朱自清并未直接訴說這份美好的記憶，而是從黑色的穿著、那“縮著”的腳、“微傾”的身子、那“擎著”的手，艱難而奮力地肢體動作，來精確而深刻的描繪流淌于父親內心的那份疼愛。同時，朱自清通過自責自悔的方式，將對父親的“埋怨”作為內心反省的訴說，才會做出“總覺得父親與腳夫講價時說話不漂亮，一再叮囑茶坊而暗笑他的迂”等等。由此，將自審作為反襯父親的體諒之情，來更加激發作者對父親的深深思念。

我們從《背影》中來體味作者對父親的“愛”，從無法守在父親身邊的痛苦，來反襯對“仁愛”、“信義”的追求。《背影》里那歷久彌新的感人力量，那寄寓于微言而彰顯大義的情感，成為其樸實、真誠的人格理想。送別是一個常談的話題，而從朱自清的“車站送別”情景中，我們所看到的，不僅僅是一個兒子眼中的父親，更是從送別情景中來呈現的那份真摯的“關愛”。通過小小的故事，來抒寫內心的情感，將抒情與敘事相結合，在敘事中抒情，在抒情中敘事，自然地流露那份深沉的情感，將父與子的至深至愛的情感淋漓盡致地表達出來。

我們從《荷塘月色》與《背影》抒情手法的運用來看，第一幅畫是滿滿的景，所展現的是作者從景色的挖掘中來表達特有的情感；比如對于“荷花”，作為人格化的自然景物，賦予其鮮活的時代特征。同樣，在《背影》中，也是從一副“背影”白描圖中，來映射作者對父親的體味，來刻畫父親對兒子的深情，突顯了父親的愛子之心。劉勰在《文心雕龍》中寫道“夫綴文者情動而辭發，觀文者披文以入情”。真摯的情感必以身臨其境的體驗來獲得情感共鳴，來烘托藝術氛圍，也正應對了王安石“看似尋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卻艱辛”的道理。

我們在平時的閱讀中，從朱自清對景色、人物的描寫中來體味深寓其中的情感，需要從不斷的總結和思考中，來培養自我觀察力、想象力，從文字所闡述的情境中來‘觸摸“那份真切、動人、自然、豐富的文化底蘊。學習寫景抒情，從散文中來把握寫作技巧，重點是要能夠析景悟情。朱自清在散文寫作中，往往通過對美的發現、對美的表現，來創造情境相融的藝術境界，從平淡的生活情趣中挖掘清婉的藝術神韻，從深沉的幽思中來流露質樸的性格，更讓散文看似形散而心不散。

李廣田在對朱自清的散文進行評價時，“不但美，更富有至情和風趣”。散文中的美，既是散文的性格表現，也是作者對客觀景物的由衷抒情。同樣一處景色，不同的著墨點，所渲染的圖景是不同的。在散文的抒情寫作中，要從豐富的圖景中來挖掘潛伏的情思，要從中來表達那份熱烈與真摯。即便是一處低矮的院落、一聲飛鳥的鳴叫，一樹斑斕的綠色，一汪清泉、一縷清風……所有這些統合起來，一層層地去發現，去表達，來體味生命的感悟。

散文是生活中的點滴趣味，養成對周圍事物的觀察習慣，用心去感受五彩的世界，來喚醒自我的同情心，來表達對事物的關愛。感悟生活，并用文字來抒寫，一粒沙里看世界。散文的構思是對生活素材的去粗取精，我們從朱自清對生活的提煉中，來洞見散文的構思、立意、取材、意境，從而把握散文的主旨。當然，優秀的散文，需要發揮我們的聯想，需要從不斷的積累中來厚積薄發。

（作者單位：駐馬店高級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