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鳥》教學例談

李森 ??

蘇教版四上課文《珍珠鳥》，改編自馮驥才先生的同名作品。初讀之，不難發現，文本由兩條線索鋪就而成：其一，人于鳥的呵護關愛；其二，鳥于人的逐步信賴。當筆者循著兩條線索，再次走進《珍珠鳥》，猛然發現：“我”對小鳥的“愛”真是無處不在——從開篇第一個字，到文末最后一個標點，這份“愛”就如一泓清泉，在文本的深處悄然流淌；與此同時，小珍珠鳥對“我”的親近、信賴之泉也悄然而至。直至小珍珠鳥趴在“我”的肩上的那一剎，兩條河流最終交匯融合，人中有鳥，鳥中有人，共同創造出“人鳥相親”的美好境界。作為一篇敘事散文，本文語言樸實無華，描寫細膩生動，情感溫潤含蓄，是一篇值得學生細細琢磨的好文章。

一、 觸摸“情意”，抓住“好”字悟關愛

散文是一種主觀性很強的文體，作者的情意，往往在不經意間，就會透過文字傳達給讀者。“我”對小鳥的愛究竟在何處？以往的教學，多聚焦于“我”對小鳥的悉心照顧，這也是學生一讀便知的。然而，“我”對小鳥的關愛僅限于此嗎？當我們再次走進文本，許多細微卻極富意味的字眼映入眼簾，比如，那一個個含義不盡相同的“好”字。

【片段一】

1. 聚焦“好”字。

（1） 大家從“我”的一舉一動中，感受到了“我”對小鳥的喜愛。其實，“我”對小鳥的愛，還藏在“我”發自內心的一言一語之中呢！在這篇文章中，有一句話最為特別，只有兩個字，你找到了嗎？（“真好！”）

（2） 一個“好”字，你讀出了什么？（“我”對小鳥的喜愛，以及“我”對小鳥的到來感到無比欣喜）

（3） 加上一個“真”字，你又讀出了什么？（“我”實在是太喜愛小鳥，太高興了）

（感情朗讀：真好！朋友送我一對珍珠鳥。）

2. 探尋“好”字。

（1） 下面，請大家自由朗讀課文，找一找，你還從哪個字、哪個詞，甚至是哪個標點符號感受到“我”對小鳥的那份喜愛？圈出來，用你的朗讀把這份喜愛讀出來吧！

（生交流：小家伙、雛兒、“！”等）

（2） 第3自然段的“好”字。

“它好肥，整個身子好像一個蓬松的球兒。”

“它太肥了，整個身子好像一個蓬松的球兒。”

比較這兩句話，你讀出了什么不同的味道？

（“好”字有親昵之感，“太”字有“過于”的意味，表達的情感完全不一樣）

（3） 第6小節“好”字。

它睡得好熟哇！不停地咂嘴，大概在做夢呢！

它睡得！不停地咂嘴，大概在做夢呢！

填空：讓這句話依舊充滿喜愛之情；或者，讓這句話充滿討厭的感情。任選一個要求，填一填吧。（全班交流）

3. 總結。散文就是這樣，簡簡單單一個字、一個詞，甚至是一個標點，都是有情感的。正是這些看似平常的字眼及標點，構成了文本的情感傾瀉口，使“我”的情意得以自然流淌。

就拿“好”字來說，在本文有如下兩種含義：“真好”中，形容詞，取“優良、良好”之意；“好肥”“好熟”中，副詞，取“很、甚、非常”之意。學生閱讀時，往往輕而易舉地滑過“好”這個字，殊不知，他們滑過的不僅是一個字，更是字背后藏著的“我”的情意。教學“好熟”時，筆者有意刪去“好”字，請學生根據不同感情要求填空，正是引導學生進一步體會“好”字的重要，提醒他們，不要忽視一個字，有時候變化一個字，情意也就全變了。除了“好”字，“小家伙、雛兒、真、球兒”這些不使勁、也不刻意的文字，同樣流露出那份濃濃的愛鳥之情。這樣的文字，也同樣需要反復涵泳、反復咀嚼，品味出它的味道和情意來。“讀書要用兩只眼睛，一只眼睛看到紙面上的話，另一只眼睛看到紙的背面。”學生初讀本文時，往往更注重文本“寫了什么”，而文字的背后究竟“藏著什么”，少有學生深究。閱讀教學，教師應領著學生向前走一步，再走一步，向文字更深處漫溯。

二、 沉入“內核”，當回鳥兒品“信賴”

讀散文，就像在傾聽作者跟我們拉家常。聽他娓娓道來，我們也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然而，散文并非漫無目的東拉西扯。散文的內核，即作者想要傳遞給讀者的生活體悟，全在這“拉扯”中。具體到《珍珠鳥》一文，作者借此文想要表達的，正是人關愛鳥、鳥信賴人、人與鳥和諧相處的美好境界。如何使學生沉入這一內核，感受這一美好的境界，需要動一番心思。

【片段二】

1. 角色扮演，當小鳥。現在，請大家把自己當成小珍珠鳥，我呢，是你們的主人。作為主人，我真的很想問你們幾個問題。

（1） 小珍珠鳥，起先，你為什么只在籠子四周活動呀？

（2） 隨后，你竟然在屋子里飛來飛去了。為什么呀？

（3） 你膽子漸漸大啦，不過你為什么要一點點挨近我，喝茶時還偏過臉來瞧我的反應？

（4） 后來，我發現，你對我完全放心了。你竟然啄我的筆尖，還啄我的手指！你哪兒來那么大的膽子呀？

2. 總結。學生初讀文本時，往往更在意情節，與文本自身有一定距離。葉圣陶先生說：“作者胸有境，入境始與親。”教學，應拉近學生與文本的距離，使學生用整個心靈去親近文本。如何做到這點呢？化身為文中某個角色，不失為良策之一。

本文第4自然段，將小珍珠鳥信賴“我”的過程呈現在讀者面前。學生讀后，一望而知的無外乎兩點：（1） 小珍珠鳥越來越大膽；（2） 小珍珠鳥離我越來越近。顯然，這只是學生經由小珍珠鳥的一系列行為得出的表層認知，只讀到這一步，還遠遠不夠。“隔岸觀火不如身臨其境”，與其做一個理性的旁觀者，不如親自當一回“小珍珠鳥”，將自己的情感投注到小珍珠鳥身上，感小鳥之所感，思小鳥之所思。從“六經注我”到“我注六經”，不僅貼合兒童性靈，更有助于他們探得深藏于語言背后的驪龍之珠。教學時，一次又一次的追問，使“小珍珠鳥”們逐漸向“我”袒露心聲。在這樣的人“鳥”對話中，教師與學生共同融入情境，沉浸在文本創造的語言世界，隱匿在語言背后的秘密，自然了然于心。endprint

三、 揣摩“寫法”，緊抓“特點”去描寫

散文的語言是極具個人特性的。馮驥才先生在《珍珠鳥》中的語言，清新雋永，沖淡自然。這種風格對小學生而言，欣賞的價值明顯高于模仿的價值。但是，語文教學，僅僅停留在欣賞層面還不夠。實踐性是語文學科的重要特點，語文教學應使學生在語言實踐中學習語言。《珍珠鳥》一文，至少有兩種語言現象值得我們關注：一是看似平常的字詞之間，潛藏著內斂含蓄的情感之泉；二是小珍珠鳥逐步信賴“我”的過程，描述得細膩而又生動。前者在上述教學片段中已有所呈現。后者則集中體現在文章第4自然段。

為了表現珍珠鳥越來越親近“我”，越來越信賴“我”，第4自然段按照時間發展的順序構段，同時，緊緊圍繞不同時間段的活動特點——“飛來飛去”“膽子大”“完全放心”等來具體描寫。首句中，三個“一會兒”，再加上三個不同的活動地點，將“飛來飛去”這一特點描寫得活靈活現；第二句，時間副詞“先是、然后、再”，寫出了小鳥膽子的逐漸變大；第三句，更是通過小鳥“放肆”的行為，道出了它對我的“完全放心”。作為一篇散文，《珍珠鳥》有很多值得我們探究的言語秘妙。但是，對中年級學生來說，最值得他們學習的，正是這樣的構段方式。

【片段三】

1. 出示：“隨后就在屋里飛來飛去，一會兒落在柜頂上，一會兒神氣十足地站在書架上，一會兒把燈繩撞得來回晃動。”

（1） 小珍珠鳥在屋里是怎樣“飛來飛去”的？

（2） “飛來飛去”與后面部分是什么關系？（連續三個“一會兒”具體表現小珍珠鳥飛來飛去的特點）

2. 出示第4自然段其余語句。

（1） 默讀這些句子，你有什么新發現？

（2） 交流。（每句話都是先寫小鳥的活動特點，接著緊緊圍繞這個特點具體寫）

3. 寫法遷移。

（1） 這篇文章，寫的是人喜愛鳥，鳥信賴人。其實，生活中這樣的情景還有很多。我給大家帶來了《大頭兒子小頭爸爸》里的一個動畫片段。（大頭兒子將一只受傷的鴿子帶回家精心照顧，鴿子也漸漸親近大頭兒子）觀看時注意：看清楚鴿子的動作變化，以及大頭兒子的動作、表情，聽清語言。

（2） 從鴿子的變化中，你看出了什么？（鴿子跟大頭兒子越來越熟悉，越來越親近）

（3） 下面，假設我們就是大頭兒子，根據這個視頻，我們來動筆寫一寫。要求：把鴿子不同時間段的特點寫出來，表現它對我越來越親近。

起先，小家伙對我還有些陌生。。漸漸地，它開始親近我了。。有一天，我正在吃飯呢，。

（作者單位：南京市陶行知小學）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