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飽的“霸王餐”

非凡君

穿過日本京都狹窄的學生街，會邂逅這樣一家小店，它外部裝修簡簡單單，內在環(huán)境也質樸無華，放眼整條街，顯得那么的不起眼。

但就是這樣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卻是附近學生的最愛，不是因為菜多好吃，而是因為67歲的老板，貼出這樣一則告示：“沒錢吃飯的人，可以在這免費吃到飽。吃完后，只需刷半個小時的餐盤（限18歲以上的學生）。”

或許你會以為這家店的老板瘋了，這么個吃法，小店還不很快被吃垮？但事實上，老板井上先生從32歲經營這家小店，已經走過了35年。

井上20歲結婚生子，為了養(yǎng)活一家三口，他曾拼了命地工作，在一家小餐館做服務員。這一做就是10年。

等到32歲有了一點積蓄，井上盤下了一家餐飲店，但這10年間有一件事讓他終生難忘。

最困難的日子里，井上曾窮到吃不上飯，店里的一位前輩看出了他的窘迫，“和我一起吃晚餐吧”。這一食之恩，讓他永生難忘。

等到有了一定的能力，他準備向前輩報恩時，那人已經永遠離開了人世，再也無法報答當年視如己出的恩情。

井上感到非常遺憾，但慶幸自己如今也從事餐飲行業(yè)，“如果能讓當年如同我一般的年輕人吃頓飽飯，也算不辜負前輩的恩情了”。

正是懷著這樣的想法，井上把這家不起眼的小餐館，開到了如今的不平凡。

店鋪周邊有京都大學等好幾所大學，考慮到學生沉重的生活負擔，井上開店時就定下了“洗碗抵飯錢”的規(guī)矩。“其實原本打算完全不收錢的，畢竟衣食住行里，食是最基本、最重要的，但考慮到學生的自尊，還是象征性地讓他們洗碗”。

按照日本平均900多日元的時薪，半小時450日元，但店里最簡單的一餐，也要700多日元，算下來比雇人刷碗還貴。

然而井上卻不在乎這些。遇到打工抵飯錢的學生，井上還會特地多加飯菜，生怕孩子們吃不飽。

不僅如此，井上深知有些貧困的學生不好意思，因此經常借口組織活動，比如三人份的餃子，只要在10分鐘內吃完，這餐就不要錢。

井上每天還會特意多做一些套餐，假裝賣不完，放在櫥窗顯眼的位置，貼上相當優(yōu)惠的價格。最多的時候，有8個學生前來刷碗，其實小小的餐館，根本用不了這么多人。最少的時候，也有3個學生。

35年來，井上讓5000多名學生吃飽了肚子。曾經在這刷碗畢了業(yè)的學生，經常帶著酒菜來和井上喝兩盅，感謝他當年的恩情。

學生們有的成了律師，有的成了醫(yī)生……“大叔，以后來我這看病不要錢”，聽到這樣的話，井上總會幸福地笑著瞇起眼：“這種感謝就免了吧……世上有不少人只在意自己的小孩，而不理會其他人的孩子，可我不想跟他們一樣，我會連其他孩子一起關心，也相信這些會回報到自己孩子身上。如果大家都能這樣的話，這世道大概會變得更好吧。”

（李云貴薦自《格言》2017年第9期）endprint